第二十一章：大腦機甲
「玄力……」趙安川眯了眯眼，看著泡在營養液中的大腦，緩緩說道：「哎，南博士，我記得……你在麒麟項目剛啟動的時候，就提出過這種理論對吧？」
南雨煙聞言眼神頓時有些黯淡，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
「然後是被否決了？還差點被踢出麒麟項目。」趙安川接著問著。
「是的。」南雨煙接著點頭。
趙安川微微一笑，道：「為什麼？」
南雨煙深吸一口氣，靠在一邊摘下手套，道：「因為項目組認為這項科技我們並不了解，風險性過大，而且太過於虛無縹緲。」
「那能具體給我說說嗎？」趙安川問著。
南雨煙有些詫異道：「怎麼？你能接受這種想法嗎？」
趙安川沉默了片刻，道：「我是軍人，不在乎你們那些什麼學術上的分歧，我只在乎如何能打敗敵人，有些東西，即便我們不造，那別人也會造，如果有一天這種東西落在我的祖國，我的家人身上，我會自責不已，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趕在敵人之前將它造出來，有劍和有劍不用，是兩碼事。」
南雨煙看著趙安川，她終於遇見了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人，頓時說道：「好，那我具體說說我當時的想法。」
2022年，麒麟項目正式秘密立項，旨在打造出配合星艦行動，用於外部空間作戰的重裝武器系統。
項目起初便遇到了一個問題，那便是操作系統，因為當時人類的科技水平對於打造這種全新的直立形機甲戰士幾乎可以說毫無經驗。
相較於尋常的戰車姿態，直立態的機甲可以剛好的穿越各種地形，同時擁有近距廝殺能力，配合遠程攻擊，平衡系統已經破解，唯獨操作系統陷入了停滯，如果採取人工操作，那麼對於更加複雜的操作系統，負責駕駛機甲的操作手將非常繁忙。
即便有計算機的協助，也無法達到完美的配合攻防，在真正的戰鬥中非常容易露出破綻。
尤其當對手攻擊直立機甲相對於薄弱的關節處時，機甲的生存能力將面臨著很大考驗。
在混亂的戰鬥中，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即使操作手意識到了對方下一步的攻勢，也難免會進入手忙腳亂的狀態。
但如果是多人駕駛，機甲的內部空間必須要再次擴大，然而體型過大又會面臨動作遲緩的困境。
這時候負責人體工程學的南雨煙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用人的意識操控機甲，換句話說，就是用腦連接技術，將人的意識連接進機甲的處理系統，讓操作手成為機甲的一部分。
南雨煙一共提出兩套方案，第一套方案，就是直接植入大腦，這種技術就類似於薩比機甲所用的技術。
第二套方案就是研發一套專用的機甲服裝，以手術方式將服裝穿在操作手身上，服裝內部所有的信息導管會連接操作手的腦信號與神經系統，服裝外留有外介面，等操作手進入機甲內部后，機甲會自動連接服裝外介面，但這樣一來就等於將操作手永遠禁錮在這套服裝內部。
不出意外的是，南雨煙這兩套方案被全部否決，並且因為這種近乎於極端的研究態度，被險些踢出麒麟項目。
聽完南雨煙的話，趙安川久久未語，片刻后才說道：「不得不說，你這兩種方案，很難不被否決，畢竟士兵的命，也是命。」
南雨煙沒有言語，只是低著頭。
沉默良久南雨煙才說道：「其實……還有第三套方案，但說出來就有些太虛幻了。」
「是什麼？」趙安川看向南雨煙。
南雨煙看向了一旁的大腦，道：「就是我剛才說的玄力。」
「具體說說。」
南雨煙組織了一下語言，道：「艦長，我想你應該聽過特異功能吧？」
「嗯，怎麼了？」趙安川挑了挑眉。
「所謂的特異功能，實際上就是大腦運用率高於常人的那一部分人，咱們目前的人類肉體為了保護自身，會限制大腦的過度開發，當時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我們將這種自我保護機制稱為大腦鎖。」
「但有一部分人的大腦開發率天生便高於常人，這種人一般情況下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隱患，因為大腦的過度開發一旦超出了肉體的承受極限，肉體就會出現問題，有些是可見的，有些是不可見的。」
「其實我之前提出的兩套方案也存在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那就是即便將人類的大腦連接入機甲，大腦也無法承受住如此超負荷強度下的運算力，最終會造成大腦自我損傷，甚至大腦會因為自我保護而強行斷開連接，進入深度睡眠。」
頓了頓，南雨煙繼續說道：「因為我們平常人的大腦開發率遠遠不夠，其腦電波信號遠遠達不到能讓機甲運動自如的地步，而那些擁有特異功能人，其大腦開發率高於常人，某些能力強大的人，便可單憑自身操控機甲，讓機甲成為自己的身體。」
趙安川聽的入迷，思索片刻后，道：「你這個……理論吧，似乎已經超出了麒麟項目的範疇，這個需要多領域，甚至是全領域的通力合作啊。」
「沒錯，所以難度很大，更為致命的是，我們現在對自己的大腦了解有限，根本無從下手。」南雨煙嘆了口氣，繼而又說道：「而且……即便我們找到可以和機甲連接的超能力者，長期和機甲連接，也會不可避免的會造成腦損傷，而且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
趙安川看著身旁的南雨煙，道：「也就是說，這種方法會造成的所有後果，其實你都知道。」
南雨煙點了點頭，卻沒有言語。
「那你有沒有想過，怎麼改良這種技術，不讓人類的大腦出現腦損傷？」
南雨煙搖頭道：「沒時間了，這種技術本身就不成熟，我們目前的技術根本無法達到這種程度，除非是大腦開發率足夠高，但如果這樣，這種能力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機甲了，他自身就是半神。」
「怎麼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趙安川喃喃說著。
南雨煙沒有否認，道：「在目前的科學技術面前，這本身就是神話，但是……薩比星人正在嘗試這一步。」
趙安川走到培養罐前，看著那顆碩大的大腦，道：「難不成……這就是薩比星人的腦子？看著和人類大腦一模一樣啊，就是大了好幾倍。」
南雨煙道：「也不一定，因為現在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薩比星人是什麼樣子的，或許……他們就是純粹的機械文明，就好比變形金剛那種文明也說不定。」
「那這顆大腦是從哪裡弄來的？」趙安川不解。
南雨煙搖頭道：「沒人知道，但我想……這顆在外形上和人類大腦幾乎一樣的大腦，真的會是外星物種的嗎？」
「什麼意思？」趙安川似乎聽出了南雨煙的話外音。
南雨煙笑了笑，道：「沒什麼，我的一種直覺而已，就是……這顆大腦，會不會本身就是地球的某個物種的，而且它能將薩比機甲完美的操控，其開發率應該是相當驚人的，我在想……如果這顆大腦的主人還在世，其自身所能展示的力量，簡直就和神話傳說中的神靈差不多了。」
趙安川還準備開口，通訊器中卻傳出聲音：「警報，通訊系統遭到入侵，請各人員立刻回歸戰鬥崗位。」
「你繼續你的研究，有什麼最新情況立刻彙報。」趙安川說完便趕忙趕去指揮艙。
「是！」
回到指揮艙后，趙安川立即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旁的人員回答道：「報告艦長，通訊系統被入侵了，我們喪失了和地面的聯繫，所有的頻道都被佔滿了。」
趙安川聞言看向了戰情平台，三維立體星空圖正在急劇扭曲著，受到了非常強烈的干擾。
不多時，所有的通訊頻道都傳出一陣「咕嚕咕嚕」聲，緊接著電子合成音響起：「第三行星的智慧體，你們正在侵犯神域，請立即退出神域，這是警告。」
聲音不斷重複響起，讓整艘戰艦的氛圍都為之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地球各處剛剛建立起來的通訊平台也紛紛被侵入，同樣重複著這段話。
岡仁波齊峰下，幾支天命陸戰隊和大量的人類部隊已經鞏固了陣地，聽著通訊器中重複的電子音，華亢不耐煩的關閉了耳麥，抬頭看向了岡仁波齊峰。
岡仁波齊峰一直被冠以「聖山」的尊稱，而且古往今來這裡的確發生過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當地人更是認為岡仁波齊內部居住著神靈，是絕不能被冒犯的聖地。
難不成電子音中的「神域」指的就是岡仁波齊？
但看著隱藏在岡仁波齊上空若隱若現的薩比建築，華亢不由冷笑道：「即便這是神域，也是我們地球的神域，與其讓你們這些外星人待在這裡，還不如我們待在這裡。」
長白山地下天命基地，王戰毅皺眉看著眼前不斷跳動扭曲的三維立體影像，沉聲道：「啟用量子通訊，與艦隊重新建立連接。」
「明白！開始啟動量子通訊。」
隨著量子通訊的啟動，天命鐵軍間瞬間恢復了聯繫，但由於99年的人類部隊根本沒有掌握這項技術，所以他們依然無法相互聯繫，一時間人類部隊彷彿回到了天命支援之前的時候，大範圍的通訊又被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