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中華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我們就該期末考試了。

期末考試就意味著，要放暑假了，可以不用天天上課了。

考試前一天，乾媽照例把我叫進辦公室。

把手裡的教案往桌子上一放說到：

「洋洋，複習的怎麼樣了啊，哪裡有什麼不懂得地方么？我給你找老師補一補？」

我看了看乾媽，故作正經的回答到：「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剩下的九十分就靠旁邊的人了。」

「一個學期了，你這是啥也沒學啊，就靠著抄呢？」

我看了乾媽一眼：「老師您怎麼能這麼看我呢，我可從來不抄啊，作弊是可恥的。」

乾媽旁邊是我們數學老師，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教師我們都叫她徐老太太。

徐老太太一聽我說這話頓時就樂了：「呦，洋洋有骨氣啊，你這回要是作弊我肯定第一個抓你。」

我看了看徐老太太，一臉委屈的說：「不是吧，老師，您不能搞針對啊。」

乾媽這時候開口了：「沒事，徐老您就抓他。其實我也挺納悶，他每次考試都那麼抄，那麼努力作弊，為什麼。成績還是那麼穩定？」

我有點費解，抬頭問到：「我哪穩定了啊？」

乾媽一聽就笑了：「你哪次不是咱班倒數了？哪次不是大榜從后往前找你了？」

我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乾媽又開口了：「對了，你媽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呢，是不是想急死人啊？這要不是我看著你，你媽和你爸都得殺回來了。」

「這不是上學不讓帶手機么，我這麼聽話的孩子，當然是把手機放在寢室了。」

「你就貧吧，你上課看小說我都懶得說你了，而且你媽哪次打電話不都是晚上放學了給你打的么。」

我聽乾媽這麼一說，還想狡辯：「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那時候睡著了呢....」

乾媽樂了樂：「你可真是隨你爸了，真能貧，你說你這對付我的小聰明用在正地方多好。行了，不跟你扯了，你媽也沒啥事，就是告訴你讓你考完試去林廠你二姑家，她跟你爸暑假回不來。」

「哦，好吧。」

「行了，你回班吧，好好複習複習，把你那聰明用點正地方吧。」

我出門。對於爸媽回不來這件事兒還是有點鬱悶的。

不過不管了，先回班。睡覺。

晚上回了宿舍，我早就在爸媽不回來這件事兒里走了出來，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首要難題就是——明兒考試怎麼抄。

要知道，就以我現在的成績，不抄，肯定得被滾動出十班。

對於去哪個班級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要是滾動出去了，就沒法見到陳爍了，這點還是很鬱悶的。

我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我心裡有點事兒，別人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鵬哥他們看出了我有心事兒，過來問我：「咋的了？六兒，又讓人熊了？來來來，說說，讓哥幾個開心開心。」

我嘆了口氣，也沒心情皮：「哎不提了，我考試不能作弊了。今天我乾媽給我提溜辦公室了，給我下最後的通牒了。你說這讓我咋考，我每次不都靠著抄，才能保證不倒數第一，我這日子，哎。」

鵬哥一聽，沖我樂了樂，說：「那不正好，你考倒數第一，滾動出十班，來我這，我罩著你，不正好么？」

我看了眼他：「你不懂，成年人的世界，你怎麼會懂。」

鵬哥剛想反駁我，旭哥在旁邊說道：「媽的，整了半天不就是不想滾動出去離開陳爍么，扭捏個der呢在這。」

鵬哥他們一聽旭哥的分析，一幫人「切」了一聲就散開了，也不再管我。

只有盧胖湊過來跟我說：「六兒，要我說，你這麼能耐，不如你別去考了，那多帥。」

我看了眼他：「滾滾滾，別來激我。」

就這樣，一晚上，我是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睡不著，琢磨來琢磨去。

我到底要不要作弊，要不要打小抄，後來想起來了徐老太太那強橫的態度，還是怕了決定不抄。

可是我又不想考的很糟糕，雖然我有信心憑藉實例考的比旭哥跟盧胖好，但是那樣還是很丟臉，畢竟他倆那個感人的智商也就比張佳鵬高上那麼百分之一，比他倆考的好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兒。

思來想去，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我還真決定明兒就不考試了。

第二天我跟鵬哥、旭哥我們一起去了考場，我目送著他們進了他們的考場，我直接一個轉身腳底抹油就出了教學樓。

接著就來到廁所旁邊的矮牆，翻牆出學校就去了網吧了。

上了一天網，晚上才回宿舍，剛到宿舍，乾媽就來了。

乾媽看著我說：「張熙堯，來吧，解釋下吧。」

鵬哥他們都看著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有旭哥好像看懂了什麼，坐在一邊沖著我樂。

我瞪了一眼傻樂的旭哥，轉頭對著乾媽說：

「那個啥，我今天一起床就感覺難受，一量體溫才發現發燒了，實在太難受了就沒去，吃了點感冒藥，葯勁兒上來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也忘了跟您請假的事兒了。」

班主任看著旭哥問：「他真感冒了？」

旭哥被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問的明顯一愣，不過還是面不改色的說到：「嗯，高老師，是的，早上還是從我這要的感冒藥吃的呢。」

班主任看著我說：「行了，明天也別考了，晚上睡覺蓋好被，你這情況我反映反映吧，爭取不給你滾動出去。」

我是萬萬沒想到，就因為這個我還因禍得福了，壓制住內心的喜悅，裝作很虛弱的咳嗽了兩聲說到：

「咳咳，謝謝老師關心，我一定好好養病。」

接著，又跟乾媽聊了兩句，乾媽就走了。

乾媽走了以後，旭哥關好門，邊揉拳頭邊沖著我笑：

「媽的，我是看出來了，還是你狠，我今天在考場沒看到你我就有預感，不過我是萬萬沒想到，你還真敢不考試了你，還讓勞資給你圓謊。」

說完就撲上來了。鵬哥他們就都在旁邊樂。

轉眼就考完試了，我們也放假了，成績需要等到開學才能知道，所以每個人都能過一個完美的暑假，當然了，有的欠b非要找老師問成績的不算。

我一直不能理解那樣的人，好好地過個暑假不好么，非要知道自己考的怎麼樣，考得好的還行，考的不好的那假期還過不過了。

我依然用盡了渾身解數逗陳爍開心，想要臨放假之前哄好她，可是仍然是沒有任何作用。

陳爍依舊是不肯理我，沒辦法，我只能默默的跟在她後面把她送回了她家樓下，然後開啟了我的暑假。

送完陳爍，鵬哥旭哥我們幾個還有幾個夢奇、大馬等幾個外班的人，就聚到了一起。

商量著說一起吃個飯，然後就都該回家開啟假期了，因為我們其中很多人家並不是本地的，有很多都是林廠的。

（林廠，就是我們那的一個獨有的稱呼，不是特指一個地方，有很多林廠，每一個林廠都有不同的名字，類似於一個小村莊一樣。）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又來到了上次跟王浩吃飯時候來的那個飯店。

飯桌上，人到齊了以後，鵬哥沖著老闆娘說到：「姐，再給我們拿個凳子，再加套餐具。」

我們都挺費解的。不明白鵬哥是什麼意思，畢竟我們都到齊了啊。

東西拿上來以後。鵬哥在那把酒到好。然後站起來，左手右手一邊拿起一個酒杯子，沖著我們說：「左邊這個是我的，右邊這個是傳鑫的，我也不廢話了，哥幾個，走著。」

說完，一仰頭就把兩杯酒都喝了。

我喝完手裡的酒，接著拿起酒瓶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下喝完了，對著別人說：「我的和傳鑫的。」

接著兄弟們都這麼喝，喝完了開始吃飯，吃菜。聊黃色段子，侃各種女人。

一幫大小夥子吃飯是快，一頓風捲殘雲之後，桌子上的菜就都剩個底兒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喝得有點上狀態了，接著就一起出門打車就去了ktv。

唱歌，狂吼，唱龍井的《歸》。就這樣，我們一直嗨到了天亮。

當然，我兩點多鐘的時候就找了個沙發角落靠著睡著了，畢竟我明兒還得坐個小時的客車去林廠，可跟他們這幫人耗不起。

第二天，我是被乾媽的電話叫醒的。

一睜眼睛，就看到旭哥枕著鵬哥的肚子睡得可香了，我拿起外套給他倆蓋上。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喂，高姨，咋的了？」

「小兔崽子，你昨晚上去哪了？都幾點了，你媽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麼又不接呢？」

我有點蒙，昨天真是喝得太多了，再加上包廂也沒個窗戶，真是不知道自己睡到了幾點。

「額，那個啥，我去鵬哥家住的，昨晚上我們一起討論考試答案呢，睡得就晚了點，我媽打電話我是真沒聽到。」

「行了行了，快別貧了，趕緊給你媽回個電話吧，別讓她擔心了。」乾媽明顯知道我在扯犢子，畢竟我們幾個能討論考試答案的幾率不亞於國足世界盃出線。

我趕緊回答道：「好的，高姨，我現在就給她回，假期愉快啊，高姨！」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我靠，都11點了。

這ktv是鵬哥不知道哪的遠房親戚開的，估計是看我們睡得太香，就沒叫我們，這才讓我們一覺睡到了現在。

得了，我也知道我媽給我打電話幹嘛了，肯定是催我趕緊去我二姑家，想了想我就沒回，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強制喚醒一下自己。

洗完臉出來，看著熟睡的其他人，我也沒叫他們，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就讓他們睡吧。

我低頭把茶几上的煙都收了起來，攏了攏差不多一盒，揣在兜里。

這可是好東西，是鵬哥從他家老爺子那偷來的大中華，要知道，那時候我們的消費能力，長白山都要論根買，我們親切的稱呼為——大散。

那時候誰能抽得起中華，那絕對在學校里都是被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揣好煙，我看了看熟睡的哥幾個，還是於心不忍，於是又掏出來三根給他們扔在了茶几上，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一出包廂，這才看到外面都已經熱熱鬧鬧了。

我跟前台的服務小哥打了聲招呼，出門，打了個車，便直奔客運站。

去我二姑家的車是十二點半發車，我這一頓墨跡，到客運站正好趕上發車，連票都沒來得及去售票口買，我便著急忙慌的上了客車。

找個了個最後排的座位，剛坐穩就發車了，還好趕上了，不然，又要讓我媽絮叨了。

很快，車就上了高速，我掏出手機，用2g網登上了qq，看了一眼，陳爍的頭像亮著，但是依然沒有給我回信息。

我趕緊編輯了一條「寶貝我錯了，原諒我吧」的消息發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仍然沒等到回信。

我嘆了口氣，退了qq，算了，愛咋地咋地吧，不能讓她毀了我這愉悅的心情，就把手機收了起來，環視起車內。

這趟客車不是直達我要去的那個林廠，中途會途徑很多地方，再加上放假的緣故，所以一車基本上都是學生。

我這一環視，還真讓我看到了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