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姐姐結婚
我們走到門口，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但是還是有意識的。幾個小女生過來要田夢野的微信，領頭的女生低著頭。我看他沒有要給的意思，調侃道：「你一個大男生怕啥了，給吧。」田夢野給了微信，那幾個小女生離開后，我說：「你當著她那麼多朋友的面，不給她微信，她很尷尬的呀，小女生要面子，大不了你別理她嘍。」田夢野點點頭。小尹到最後也沒出現，我估計著是有什麼事情，或者不想來了吧，我沒有聯繫他，也沒想多問他什麼。
鄰居家的姐姐要結婚了。她爸爸與我爸爸是很要好的朋友，她爸爸40多歲因為器官多項衰竭早早地離開了她們母子，她們母子與父親家的關係早就斷了。我媽讓我一早去送親，我不情願的說：「媽呀，非得我去么？我參加完她婚禮還得上班，連軸轉了啊？」媽媽說：「那有啥辦法么？她跟她爸的那邊人沒有聯繫，沒有妹妹么。」我慵懶的在沙發上爬了起來。母親是個很善良的人，凡是找她幫忙的，能幫則幫。我說：「那我沒衣服穿啊。」跟朋友聚會或者什麼的都可以穿的很休閑，隨意就好，像參加這種有儀式感的婚禮，老人都要求穿的中規中矩。
媽媽說：「你不是有一衣櫃的衣服，你打開，我給你挑挑。」在我家個人隱私很重要，母親除了每天進我房間掃地拖地，其他東西都是不碰的，連我的書包都沒翻過。我給母親打開柜子，然後又慵懶的窩在了臨近的椅子上。母親站在衣櫃前認真的挑選著，「丫頭啊，不是告訴你把臟衣服都放在衛生間的桶里了么，我看見了就會給你洗了。」我在椅子里擺弄著手機，「我衣櫃里沒臟衣服，臟衣服我都自己洗了。」母親拿出了一件白t恤上面帶著不規則的灰色條條「這是啥。」我抬眼看了一眼，「媽啊，那衣服就那樣的。」母親撇了撇嘴「你都買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衣服。」我沒搭話，她接著說：「是不是給你的錢不夠花啊？明天給你一千買兩身好看的。」母親眼裡好看的就是白t恤配藍色牛仔褲帆布鞋最好看了。我說：「不用，我開工資了自己買，而且啊，就你剛才拿那個半袖400多呢。」母親回頭望著我，一臉驚奇「我看就值20塊錢。」我沒跟她犟這種事情，年代不一樣，眼光肯定是不一樣的。
果然，母親拿了一條純黑的牛仔褲，和一條我很久都不穿的半袖，上面只有一串字母就什麼都沒有了。母親說：「這個就挺好，你再穿個牛仔外套。」「我想穿羽絨服，3點多就得從外邊站著，能凍死我。」母親說：「穿牛仔就行了，也不是很冷的，哪有穿羽絨服的。」
知道要2、3點就要起了，早早的就睡了。穿好母親選的衣服，去姐姐家了。天氣並不是母親說的那樣。冷風呼呼的吹，夜空中的星星在我頭頂眨眼，我像一個孤獨的行者。還沒等到地方，父親就給我打電話了「一一，你怎麼還不到啊，快一點來。」我應和著「知道了，馬上到。」我本來是想回去換身衣服在去的，爸爸的電話打消了我的念頭，趕緊去姐姐家了。
說是4點新郎就來了，伴娘們早早地就把我們攆出去截門了。我就那樣站在冷風中...苦苦的等了一個多小時。中途我是想回去的，我們其中的一個女的說：「凍都凍透了，再回去出來更冷了。」我們被她說的話動搖了，便都沒有回去。新郎來了，我說：「十全十美，給十個就放你過去。」伴郎說：「咋上來就要紅包，你讓開點讓我看一看。」我們肯定是不會放他們過去的，一幫人推搡著。我又說：「天太冷了，趕緊給了就過去了。」伴郎說：「少點少點。」我說：「新郎你是不是誠心來接我姐的。」新郎說：「那你姐姐是不是誠心嫁的。」一幫人哄然大笑。又墨跡了很久，新郎才給發了紅包，伴郎把紅包遞給了我，我給她們發完紅包，趕緊鑽進屋裡。接下來就沒我們什麼事情了，我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等著。伴娘們還要熱鬧一會，伴娘們折騰完新郎和伴郎天已經微微亮了，我是又困又冷又餓...
終於該出發了，我拿著用紅布包好的東西，我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反正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就對了。坐進車裡，就準備睡一覺了。到地方了，還是司機把我喊醒。到新郎家，他家人都很熱情，坐在沙發上促膝長談。起初我還跟著應付著，困意來了我實在擋不住，竟然坐在人家的沙發上就睡著了。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終於熬到了8點多。母親給我打來了電話「一一，你去上班了么？」我疲倦的說：「不去了，我請假了，太困了，去了也會差賬。」母親說：「那也行。」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就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的，腦子裡好像都攪成了一團。下了車一透風，腦子瞬時間就炸了，疼的受不了。母親在酒店門口接我，母親說：「丫頭，你臉色不太好啊。」我打著哈欠說：「困得。」走到樓上，剛坐下沒幾分鐘，我實在忍受不住，跟母親說：「媽，我有點頭疼。」母親摸了摸我的額頭，「有點燒，要不下樓去買個葯吧。」母親帶著我去了藥店，開了退燒止痛的、消炎的、治感冒的，一大推葯。到樓上我趕緊把葯喝了。
我跟母親說：「這次來的不合適了，扣了工資和全勤，買葯花了100多，我還倒搭不少。」母親說：「幫忙么，花點就花點吧，你要是不夠，我讓你爸給你打錢。」我本來就困，加上藥物的作用，昏昏欲睡。終於熬到了開席，我匆忙的吃了一口飯。在人群里尋找父親的蹤影，我走過去「爸，我吃完了，有點難受，我先回去了。」父親點點頭，然後叫他身邊的那個人送我回家。
回到家，栽在床上就睡過去了，連拖鞋都忘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