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年（一）

果然奶奶晚上烙了盒子，放在平時高陽也就吃一兩個，今天吃了4個還沒吃夠。我說：「高陽，奶奶做的是不是好吃。」高陽瘋狂點頭「嗯嗯嗯，我再來一個，太撐了，吃不下了。」我說：「媽，你沒事跟奶奶學學，你看高陽平常都不咋吃飯的。」父親說：「那我看你媽也沒餓著你。」我撇撇嘴。

母親早就給奶奶鋪好了新床單，奶奶顯得有點不適應。婆媳初住一起，肯定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我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半夜開門的聲音。早上奶奶早早地就起來了，拿起東西就要收拾。母親也早早的起來了，當然不會讓你奶奶收拾。在屋裡都能聽見她倆搶來搶去的聲音。我迷迷糊糊的起來，推開門「媽，大清早的，你們幹嘛呢？」母親和奶奶都不說話了。我回屋躺下繼續睡覺。

沒過幾分鐘，媽媽又推開門進來了，大喊：「高陽，快起床上學補課去。」我翻了個身。高陽不動彈。母親又喊了她幾聲，我睜開眼睛「高陽，快起，煩死嘍，我都沒睡醒。」高陽揉揉眼睛「我也沒睡醒。」母親說：「你還睡？你不去上學了？」高陽閉著眼睛穿好衣服，給我關上門就出去了。我倒頭就睡著了。

結果，沒過半個小時。父親又來敲我的門，但是沒有進來。父親說：「一一，起床收拾收拾，咱們去市場買一點水果什麼的。」母親也應和著「嗯，該買了，再不買就要漲價了。」我又在床上坐著發獃了幾分鐘。用盡了意念，起床、洗漱。奶奶在沙發上坐著，看著母親給調好的電視劇。奶奶見我們下來了說：「一一，你跟你爸吃完飯再去吧。」父親說：「她從來不吃早飯。」奶奶說：「吃早飯對身體好。」我困的張不開嘴，跟著父親上了車，然後在車裡又睡著了。

到了地方，推開車門就聞見了包子的味道。我說：「好香啊。」父親說：「你要吃么？」我點點頭。父親領我到旁邊坐下，要了兩籠包子和兩碗豆腐腦。這邊的包子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包子很小，就像鵪鶉蛋那麼大一點點，一籠有10多個，一口吃下一個。這邊的豆腐腦和別處也不一樣，不是甜的，也不是鹹的，是辣的，裡面摻著辣油很香。我吃光了包子和豆腐腦，父親問：「吃飽了么？」我點點頭，父親接著說：「那去裡邊買東西吧，你要是看中啥你就說。」

這邊的市場是一條很深很深的巷子。前邊一部分都是路邊攤賣什麼的都有。中間是賣水果蔬菜的。後邊是賣衣服的。這是一個批發市場，不單賣，水果按箱，衣服按斤。這個地方每天都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小商販很多。很多商販都是在前邊吃一口然後到後邊批發商品。

這個市場是不讓進車的，只能自己搬到外邊或者推著那種貨車才可以。父親領著我走到了最裡邊，打算從里往外走。父親說：「最好挑一家蘋果和橙子都有的，這樣就可以借他家的車了，不用來來回回的走了。」父親回頭看著我「你要去裡邊買衣服么？」我搖搖頭，父親接著說：「那就不往裡邊走了奧。」然後帶著我開始挑水果。

一般家裡買什麼東西，母親是都不跟著的。因為母親經常跟我和父親看的意見不一樣，往往她都妥協了，最後她索性不去了。父親挑好了蘋果和水晶梨，問我：「這樣行不行？」我是不會看的，只要外表不是很差就可以了吧。小販一直讓我們嘗，我拿起一塊，味道還不錯。我同父親講：「還不錯哎，你嘗嘗。」父親搖搖頭：「你吃著好吃就行了。」即使平常在家裡父親也是不太吃這些水果的，這些都是給我們買的。

我們借來了小販的車，父親推著走，我說跟父親一起推，父親說他自己就可以了。這種重活，父親從來不讓我和高陽做的。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養尊處優。路過了賣橘子的地方，我看賣相不錯，叫住父親買一點。父親詢問著：「甜不甜？」小販二話不說就剝開一個「你嘗么？」父親吃了一瓣然後遞給了我一瓣，「怎麼樣？」我說：「這麼甜，是不是打糖了。」小販趕緊解釋，「不會的，打糖了沒幾天就壞了，沒法賣。」我說：「那就來一件好了。」父親和我買東西最大的一致就是不問價，好吃就買。

小販趕緊遞來了橙子，「小妹，你在嘗嘗這個，也好吃。」我擺擺手，意思不需要了，那小販說：「不要錢，免費嘗，嘗一個。」我拿起一瓣放在嘴裡，然後點點頭，「好吃哎，酸酸甜甜的。」然後遞給父親一瓣「你嘗。」父親說：「我不嘗了，那搬一件吧。」我說：「買太多了吧？」父親說：「放保鮮里慢慢吃么。」我對小販說：「會做生意奧。」小販笑笑，又拿起小橘子「在嘗嘗這個。」我擺擺手「這回真不要了，嘗了也不要了，太多了。」小販樂呵的說：「行，吃好了再來。」父親把東西搬到推車上，東逛逛西逛逛又買了不少東西。

回到家，母親做好了午飯。高陽中午都是在學校吃的，只有下午沒課才會回來吃午飯。我喊著：「媽。高陽今天回來了么？」母親走下樓「她不回來，下午還有一節課。」我說：「她啥時候不補課啊？都要過年了。」父親說：「明天就不叫她去了。」我說：「老師也該放假了。」母親說：「老師才不願意放假呢，一節課多少錢呢。」

父親搬著水果，我要跟他一起搬，父親說：「你把那小件葡萄拿回去就好了，還有那一大把香蕉，別的不用你搬。」母親也過來了，父親說：「你快回屋，用不上你。」快要過年的這幾天，天氣異常的好呢，連邊角角里的雪都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