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認識的人
體育課，秦淮打了一會兒籃球后，就走到操場邊，坐在長椅上休息。
吳俊華拿著筆和物理試題本，正在認真地勾勾畫畫。
秦淮喝了口水，想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吳俊華的肩膀。
「俊華，我問你一件事啊。」
吳俊華扶了一下鏡框，木然地答道：「嗯。」
「你高一的時候，是不是和杜言溪在一個班？」秦淮問道。
「嗯。」吳俊華點頭。
「那你覺得杜言溪……呃，她這個人怎麼樣？」秦淮繼續問道。
他對杜言溪加入廣播站的事，依然心有顧慮，這才想多了解一點杜言溪的情況。
吳俊華皺眉思索半秒，說道：「我覺得溪姐人挺好的。」
「你叫她溪姐？」秦淮詫異地問道。
雖然吳俊華的年紀比同班同學都要小，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讓他喊對方一聲「哥」或「姐」。
這小子性子直，不會刻意討好別人，只有他真正認同的人，才能得到一句這樣的稱呼。
比如秦淮，還有陳子龍。
而現在，他居然會喊杜言溪一聲「溪姐」，這說明他很認可杜言溪。
「嗯。」吳俊華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秦淮見狀，為了避免吳俊華誤會他的意思，便決定把事情說的清楚一些。
「是這樣的，我們廣播站最近不是在招人嗎？杜言溪也報名了，雖然現在還沒面試，但她給我留下的印象不太好，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招她。」
吳俊華雖然有些呆，但秦淮說的這麼清楚，他很快就明白秦淮想問的是什麼。
他想了想，說道：「淮哥你應該還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們班有個女生的媽媽得了白血病，那個女生的家裡條件很不好，所以學校里組織我們捐款。」
「當時我捐了一百，校長也就捐了一千，不過淮哥你知道溪姐捐了多少嗎？」
吳俊華看著秦淮，沒再繼續說下去。
「不知道。」秦淮搖搖頭。
「兩千。」吳俊華眼裡冒著小星星，滿臉敬佩地說道：「我們班上其他人全加起來，也才差不多兩千。」
說完，他又認真地評價道：「雖然溪姐喜歡獨來獨往，也不怎麼用心學習，但是從捐款那天開始，我就是覺得她特別帥。」
秦淮聽完吳俊華的講述，愈發覺得迷惑。
對於杜言溪捐款這事，他確實有點印象，不過當時只聽說吳俊華他們班有個女生捐了兩千，卻不知道是誰捐的。
可聯想到杜言溪的種種不良行為，他又很難想象這會是同一個人。
看吳俊華這副崇拜模樣，估計杜言溪應該還不知道，她居然會有這麼一枚小迷弟。
體育課之後是生物課，生物老師是個年輕女人，名叫趙佳慧。
「在激素調節過程中，不同的激素之間的作用，可以分為拮抗作用、協同作用……」
在發現學生們聽課的狀態不太好后，她便停了下來。
她掃視一眼教室，點名道：「陳明亮，你起來說一下，激素調節的三大特點是什麼？」
這話一出，大部分學生都開始翻找課本，生怕下一個會問到自己，而杜言溪顯然則是屬於少部分。
秦淮轉頭看著她，好奇這姑娘今天怎麼頭一點一點地，一直在打瞌睡。
陳明亮來回翻了幾遍課本，卻根本沒找到提問的內容。
見他答不上來，趙佳慧再次掃了一眼，
發現最後排有個女生居然還沒睡醒。
「杜言溪，你起來回答一下。」
杜言溪在半睡半醒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站起身，睜開朦朧的雙眼。
然後，她就愣愣地站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秦淮劃了三條紅線，將自己的課本推到她面前。
杜言溪看他一眼，詫異片刻過後，開始將畫紅線的部分念了出來。
「微量和高效，通過體液運輸，作用於……」
趙佳慧自然注意到了秦淮的小動作。
等杜言溪回答完，她便看向秦淮。
「秦淮，既然你這麼想幫你同桌，那你來回答一下，完整的反射弧有哪些部分？」
「喔——」
班裡的同學跟著小聲起鬨，紛紛轉過頭來，曖昧地打量秦淮和杜言溪。
秦淮絲毫沒有在意，起身答道：「感受器、傳入神經、神經中樞、傳出神經、效應器。」
見秦淮不用看書，就能利落地說出五個組成部分，趙佳慧覺得很意外。
秦淮的生物成績一般，以他的知識水平，應該記不住這些內容才是。
她微微點頭，表揚道：「嗯，不錯，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你很用功，繼續保持住，坐下吧。」
等秦淮坐下后，她又將目光移向杜言溪，嚴厲地說道：「上課就打起精神來，好好聽課。」
「是。」杜言溪小聲應道。
「坐下吧。」趙佳慧看向陳明亮，「你也坐下吧。」
而後，她拿起課本，繼續講道：「來，我們翻到後面一節，植物的激素調節……」
杜言溪考慮片刻，拿筆在紙條上寫下兩字：謝謝。
然後，她用手指戳一下秦淮，將紙條推了過去。
秦淮瞟了一眼正在講課的趙佳慧，低聲回道：「不客氣。」
聽到這話，杜言溪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昨晚，她因為心裡顧慮的東西太多，翻來覆去都沒睡著，今天才會這麼困。
秦淮的回答雖然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卻莫名地讓她很開心。
周五晚自習，廣播站舉行招聘面試。
報名參加廣播站的有三十多個人，而面試的考官只有三個，所以進展很慢。
廣播站里，現在正在念繞口令的女生秦淮認識，是他和沈夢瑤的初中同學——安寧。
「你初中當過播音員，對吧？」許廣朋拿著安寧的報名表，抬頭問道。
「是。」安寧點頭回道。
「哪個學校的？」許廣朋又問道。
「一中。」
這話一出，許廣朋和周倩齊齊將目光轉向秦淮，用意不言而明。
秦淮有些無奈，笑道：「你們倆看我幹嘛，我要避嫌。」
周倩搖搖頭，對安寧說道：「你先回去吧，面試結果我們會貼在公告欄里，到時候你去看就行。」
「好的，謝謝。」安寧道謝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之後，杜言溪推開門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周倩也在後，微微愣了片刻。
而周倩，顯然也沒想到杜言溪會來面試，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後，只能故作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