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物理

同樣沒睡好的還有喬舒，她做了一晚上噩夢，夢裡一直有人在追殺她。

天還剛蒙蒙亮時她就醒了，醒后她就再也睡不著了，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等鬧鐘響起時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撈起旁邊的衣服套在身上。

時間還早，就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在外面吃完后才進了教室。

教室里亂鬨哄的，但是喬舒卻莫名的心安，離上課時間還早，索性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

看著她閉上眼后，幾個人又悄咪咪地圍在了一塊。

「我靠，昨天嚇死我了。」

「也不知道她看沒看見，林秋秋那個死丫頭也不說一聲。」

「幸好爺聰明，一直刷題掩蓋聊天記錄。」

「牛逼牛逼。」幾個人敷衍地應和著。

「不過，最後一道大題到底怎麼寫？」

「畫輔助虛線啊，傻子。」

「但是我見陳硯都沒有畫。」

「人家考第一，你能？」

「對不起......我現在就畫。」

「……。」

早上的陽光沒有那麼刺眼，微風吹在臉上暖乎乎的很舒服。

風吹起她的碎發，桌子上的書頁也被風帶起來，歲月靜好。

陳硯進班這一幕正好迎入他的眼帘，耳邊的嘈雜聲消失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動著。

風吹亂了少女的碎發，也吹亂了少年的心。

陳硯回到位置上，從抽屜里掏出一個精緻保存的很好的牛皮本子，上面寫滿了物理題，用黑筆寫完答案再用紅筆寫上解析，不難看出主人的用心。

第一節課是物理，喬舒的弱項。

物理老師四十來歲，又瘦又高，微微有點駝背，姓宋叫宋懷章，雖然上了年紀卻不難看出年輕時的模樣。

上課鈴一響就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走進教室，也不說話，喝了一口茶等鈴聲響完后才悠悠地開口，「上課。」

「將昨天考得卷子拿出來。」

喬舒看著物理卷子上鮮紅的59分，不忍直視。

「同學們，我想問一下，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宋懷章一臉真誠。

眾人不解，齊刷刷地搖頭。

「那為什麼你們偏科如此嚴重。」他雖然說的是你們，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幽幽地看著喬舒，顯而易見。

喬舒想假裝沒看見，但是他卻不肯放過她，「你說呢？喬舒同學。」

見躲不過，喬舒微微一笑，「老師，您說笑了，物理是我做夢都想考第一的科目。」

宋懷章挑眉，看向她前面的陳硯，「聽見這話，物理第一名有什麼想法嗎？」

陳硯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道：「讓給她。」

喬舒抬眼看去，恰好陳硯也偏頭看向她，目目相對，喬舒想起剛才他一本正經的說，「讓給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著她嘴角的那抹笑，陳硯眼睛里也浮現出幾分笑意。

宋懷章有些沒好氣道：「你倒是同意了，怎麼不問問人家秦晝同不同意啊。」

「我靠，秦晝！！」身後的林秋秋聽見這個名字異常興奮，「啊啊啊啊，林靜醬醬，秦晝物理又是第二。」

相比之下，旁邊的林靜倒是很冷靜，「聽見了，秋醬。」

一個是他的得意門生，一個是眾多老師的心尖寵，宋懷章倒也沒有為難他們，說了幾句就讓他們坐下了。

十分鐘后，喬舒像是聽天書一樣，不知道他講到了哪裡，好像是這道選擇題，又好像是這道大題。

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宋懷章就知道她沒聽懂。

如果不是他教了她兩年，知道她是真的對物理不在行，不然他真以為她是看他不順眼，故意考差的。

好好的一個姑娘數學有的時候能考滿分，偏偏物理及格都難，物理不比數學簡單？

講完最後一道大題，女孩還是一臉茫然，宋懷章無力地擺了擺手，「聽不懂的單獨來問我或者問一下前後桌。」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他真教不會她，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教書能力了。

喬舒訕訕一笑，也不好意思去問他了，開始死嗑，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而身後的林秋秋一直拉著林靜在說秦晝。

終於。

陳硯感到自己的後背被人輕輕地戳了戳。

「陳硯，我最後一道大題還是有點不懂，你能給我講講嗎？」喬舒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