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舒冉
「喬喬，你認識秦晝嗎？就他長得特別高，白白凈凈的，還帥，還是三中第三名，物理特牛逼的那個男生。」
喬舒回想了一下，印象里好像確實有這個人，他不愛說話，整天冷著臉，好像追他的人很多。
一說起秦晝，林秋秋就一副痴漢樣。
反觀林靜倒是問了一句，「那第二名是誰啊？」
「陸妄。」
聽見這個名字，林秋秋反應很大，猛然看向她，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陸妄？！！！」
是她認識的那個陸妄嗎……
開玩笑呢吧。
對於陸妄，喬舒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少年從初中時就染著一頭扎眼的藍發，還是挑染的，經常在國旗下念檢討。
少年不穿校服，打架鬥毆逃課上網，上課睡覺，但是每次考試成績卻出奇的好，惹得很多老師又愛又恨。
「是三班那個陸妄嗎？」林秋秋感覺這個世界變天了，她覺得肯定是喬舒記錯了。
直到她看見喬舒點頭。
「陸妄，狂妄的妄。」
林秋秋覺得腦袋一陣暈眩，這個世界要變天了，天上是下紅雨了嗎？
喬舒跟陸妄關係還行，算得上是朋友，上輩子經常見他出入上流社會，對他投送懷抱的人不少，男女都有，無一不尊稱他一聲「陸少」。
「那他為什麼總是倒數。」林秋秋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林靜有些憐憫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你的眼是長秦晝身上了嗎？陸妄每次考試都只寫一張卷子，其他都是空白，只有數學卷子會寫上幾道題，並且寫的還都是難題。」
林秋秋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她又不得不信，她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拿著卷子去問秦晝題目時，秦晝對自己愛答不理，反倒是他弔兒郎當地將他的卷子扔給自己，語氣狂妄又肆意。
「爺教你。」
當時的林秋秋看見他後面大題寫的滿滿當當的，還有紅筆畫著的?。
但是林秋秋卻以為他是抄得別人的，後來才發現全校只有陳硯做出來了，而他們卻不在一個考場。
她卻不以為然，以為那個?是他自己畫上去的。
……陸妄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樣子，原來只有她從頭菜到尾。
喬舒，「你認識他？」
林秋秋「……認識，但是不熟。」
林靜，「……」
這丫頭到底背著她認識了多少人。
—
五點鐘天還沒黑，正趕上落日，黃昏的最後一抹繾綣，半邊天空被夕陽染成橘紅色，落日下沉，帶走了喬舒這幾日的疲憊。
三個小姑娘去看了電影，晚上又去吃了燒烤。
喬舒回到家一身的燒烤味，聞著自己身上的油煙味，難受的皺了皺眉，洗了個澡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寫完作業，喬舒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才發現水已經被她喝完了，正準備下樓接水，手一轉拿起了旁邊比這個大上一號的杯子。
客廳坐著一個人，是喬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喬舒下樓，看了一眼窗外，關住了窗戶，將悶熱阻擋在了外面。
喬傳喝了點酒，比平時反應慢了半拍，看見她的動作，愣愣地問，「怎麼了？」
喬舒：「在下毛毛雨。」
喬傳靜了兩秒兒：「……原來是毛毛雨大人，失敬失敬。」
喬舒：「……」
晚上有風，但是天氣依舊很悶熱，混合著難聞的泥土味，喬舒皺了皺眉打開了空調。
喬傳像小孩子似的，坐的工工整整，雙手放在膝蓋處，背挺的很直，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怎麼啦，毛毛雨大人。」
喬舒默了……
「有什麼吩咐，毛毛雨大人。」
喬舒沒說話……
「毛毛雨大人？大人？」
喬舒沒忍住，「我是您閨女！」
本以為說出這話，他會反應過來，怎了他卻一臉驚恐，「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毛毛雨大人，您這是在折煞老夫啊。」
喬舒壓下一口氣，看著掛在牆上的全家福，指著她母親，「那她是誰？」
就在喬舒以為他會再說出什麼令人啼笑皆非的話時，就看見他像變臉似的有些扭捏道：「她是我老婆，舒冉。」
良久。
喬舒突然笑了，看吧，無論過多久，無論再怎麼樣，他永遠記得她母親，他永遠愛舒冉。
上輩子也是，每次過年回家的時候，家裡都會多一副碗筷擺放在他身邊。
每當她母親祭日的時候喬傳都會在前一天晚上認真的打扮一番，拿著衣服問喬舒哪一件更好看，像是剛剛熱戀的小夥子。
喬舒問過他，但是他說出來的答案，她到現在還記得。
「我想乾乾淨淨的出現在她面前。」
一年又一年。
喬傳一待就是一天，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她母親很喜歡桔梗，院子後面種了一片桔梗，是他親手種下的。
每當回憶起她母親，他總是笑得一臉寵溺，語氣懷念又得意，「你母親，我追了很久才追到的，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年輕時的喬傳就是個小霸王，在學校浪的飛起，整天為非作亂，正事不做，身後小弟一大堆。
抽煙喝酒打架鬥毆，無惡不作，但是校霸可非常潔身自好，身邊沒有出現過一個女人。
他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女人能管住他，肆意的活了十八年，日天日地吊炸天，直到班裡來了一個轉校生。
小弟們都一臉驚恐：原本最看不上好學生的老大，竟然換上了白襯衫，戴著上了金絲框眼鏡，手裡還總拿著一本英語書，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是他們始終堅信他們傳哥會「浪子回頭」的，直到有一天看見他哥被一個嬌小的女生打的抱頭亂竄，但是笑得卻很燦爛，樂在其中。
不得不說，他那樣子活脫脫像條忠犬，還是只忠於舒冉的那條。
眾人石化：「……」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本以為他只是玩玩，後來他們卻談起了戀愛，小弟們記憶猶新，一直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喬傳凌晨三四點給他們挨個打電話。
只要他們不接就一直打，通話后說完一句就掛了電話，完全不給對面插嘴的機會。
「舒冉是我女朋友。」
當晚就發了朋友圈，配文，「追了很久才追到的。」並配上了一張她的照片，角度很像偷拍，角度很迷惑，但是架不住少女的底子好。
照片中的少女穿著長裙，頭髮編成麻花辮懶洋洋的披在身後，小腰盈盈一握，巴掌大的小臉滿是冷漠，目光清冷的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