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伏牛鎮

官道上

回程的江塵和雲箏明顯輕快許多，即使在未時，大概是已到八月的原因，天氣涼爽，炎熱的夏天早已過去。兩騎飛馳帶動衣衫在身後高高揚起，馬蹄飛動帶起陣陣煙塵。

馭……

前方的江塵勒起馬轡，踏雲前肢揚起隨後落下。後方雲箏看到急忙停下。

看著官道兩旁的農田，鬱郁綠色平添幾分人氣，大越地廣人疏，大多靠近城池百里內村落聚集，或者說因為村落較多才有城池的存在！

「前面就是伏牛鎮，休息一晚，明日辰時回山！」。雲箏白眼，暗自腓腹：「是你想玩吧」。想到美食，心裡美滋滋。

駕！

江塵一振馬轡，徒留馬蹄下的煙塵滾滾。

伏牛鎮是青雲門輻射下的城市，安全自不必說，人來人往的小鎮甚是繁華，不過伏牛鎮有一特色就是鐵匠鋪居多，因此街道兩旁的鐵匠鋪可以經常看到江湖人士進進出出。

遞給城門守衛身份印符，略顯肥態的守衛看著「青雲門」印樣連忙雙手奉上。

「兩位上師，請！」

江塵頷首。

兩人下馬牽繩而行，主街道兩旁鐵匠鋪林立，似乎極力昭顯伏牛鎮最大「魅力」。雲箏看著熱火朝天，雙耳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頓時癟嘴，崇尚「暴力美學」的她對兵器並不感冒。

「臨雲客棧」。

雲箏抬頭看著招牌

「嘿，臨雲！有點意思，臨青雲。」

上前的小二牽走兩匹馬，說道：「兩位裡面請。」

「把你們店的招牌都上一份」，說話的自然是雲箏，只見她大手一揮，拉著江塵跑到二樓臨窗位置，並不是臨街一側，雲箏對那些「鐵匠鋪」不感興趣。

而另一側不同，緊鄰小河，河邊稀疏分佈的涼亭，成群結隊男女聚眾而坐。

聽到這句話，小二雙眼的笑容溢出。

「得嘞，客官稍等，您二位先喝茶。」

利索拿出長嘴茶壺，順帶秀了一下茶技。

江塵自顧自拿出酒壺，看著窗外食色男女，頗為感慨，「自己距離這種生活已經久遠，自七歲入門修行以來，凡俗之樂愈來愈遠」。

雲箏拿雙筷子立在身前，嘴角偶爾噙住，時不時看向江塵。

江塵早注意到這個從黑水林出來就心中「有事」的女孩。

笑道：「想要錢？」

「嗯嗯嗯」，聽到江塵主動說出來，雲箏腦袋如同小雞啄米。

「門內用不到金銀，想必是給家裡人吧」。

雲箏再次點頭，對於金銀，常年生活在門內的雲箏用到不多，即使有每月例錢也是足夠。

「入門弟子有家屬的，門內每年照例會發放五十金。」

轉頭又道：「你可能不明白，五十金就是五百兩銀也即是五萬文，這些錢即使是不事勞動也足夠生活了。」

雲箏明白，只是從小被送到青雲門，多年未曾再見雙親，不知家裡如今過得如何，父母是否還住在村裡的土坯房。

「下次出門帶你去回趟紅岩村吧！」

「對於農人來說，富遭妒，沒有匹配的實力，多餘錢財反是禍事」。江塵敦敦教誨！

話音一轉道：「不過此行任務，雖說沒有門內指派，你也可得五千金」。

雲箏哪見過「如此巨款」，當即眉角飛揚，接下來就是胃口大開，沒有「心事」之後更是化身「乾飯人」。

江塵邊看雲箏「風捲殘雲」，心裡思索此行得失。

「還是需要一把兵器啊！」，與人爭鬥不是苦修，一把兵器對戰場的幫助不言而喻，如果這次有把刀劍，於夜行樓殺手交鋒中必定更加輕鬆。

至於關猛，被他忽略了，雖說土遁秘法較為難纏，但是只知道施法和一點比斗經驗的關猛破綻太多。

略微思索，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醬牛肉，再不吃就沒了！

「走，去看看伏牛鎮特色！」

帶著「酒足飯飽」的雲箏下樓。到了櫃檯拿出三兩碎銀，對著櫃檯說道：「留兩間客房。」

雲箏聽說去看兵器，頭搖成撥浪鼓，也就不管，讓她自己玩去了。

酉時的太陽呈金黃色，鬱郁金色灑下，街道兩旁叮叮噹噹的聲音並未因為時間而減去多少，反而在黃色夕陽的斜襯下，鋪子里火紅的爐子更加耀眼奪目。

伏牛鎮以打造兵器著稱，每家鋪子主造器式不盡相同，走馬觀花般看到門口擺放諸如「槍」、「錘」、「斧」等等。

「哦，居然還有這種兵器」，看到門口掛著的「奇葩」。

江塵入手試了試，拿著手裡一條鞭子，居然是由九塊金屬拼接，每節之間有三個圓環連接，頗有意思。

「少俠您請了，這是本店特製九節飛鞭，九節鞭乃是江州獨屬兵器，靈活多變，可收可放」。

把玩了一下，能猜到此類兵器優劣，華而不實！只是覺得新奇，不再聽小廝介紹。

江湖武人兵器五花八門，也算是開了眼，走到街中拐角側，看到兩旁各有一家「顯眼」匠鋪，為什麼說他「顯眼」，兩家鋪子不是常見花花綠綠，顏色鮮艷的旌旗。一家白底黑字「衛家劍」，一家黑底白字「莫家刀」。

因為修士的原因，大越武風盛行，即使是文人墨客也會佩劍，不單單是為了裝飾，大多數富家子弟對「劍術」多有練習。

江塵更喜歡的是刀，不是因為其他，僅僅是刀的用法是「砍」，能一刀砍的盡量不多餘，多累啊！

走進莫家鋪子，江塵皺眉，打眼望去，強上掛的有短粗的單刀，長又大的朴刀，還有長柄大刀。

莫大鎚正在對一柄刀「淬火」，看到一青衣男子進來，不知怎麼的，覺得眼前男子定不是凡人，只是靜靜站立周遭清氣彷彿以他為中心，「見多識廣」的莫大鎚瞭然，必然是「修士」無疑了。

連忙上前招呼道：「這位上師，您是買刀還是鍛造刀具啊」。

「哦？鍛造刀具」

「除了莫家自己打造的刀具，也會根據客人要求鍛造樣式的。」

江塵瞭然

隨後看著眼前黑壯漢子，指著一面牆問道：「這些就是所有樣式嗎」。

似乎猜到江塵對於「江湖兵器」不滿意，「還有一些在裡間，勞請上師移步」。

裡間與外間不同，這裡的刀具更加「精緻」，有兩把呈套的鴛鴦刀，彎若半月的流星刀，還有一種狹直窄身刀。

江塵來了興趣道：「這把有意思，很像劍。」說罷拿起抽出刀身，刀背整體黑色，刀刃處泛著銀青色光芒，刀柄比劍略長兩寸。

莫大鎚頗為自豪笑道：「上師好眼力，這把是集刀的劈砍威力特徵，採用劍身狹長的設計」。既有「劍的王者之風，又有刀的霸者之氣。」

「材質呢」

「選材是用黑鎢石提煉的黑鎢鋼，融入青金石。」

「上師可輸入靈力一試」。

「哦？可以承載靈氣」。只見刀身白芒炸開，刀芒延長六寸多餘。

「青金石可以承受部分靈氣，如果上師覺得佩刀不能承載時，還需要另找靈金融入」。

莫大鎚指著靠近刀柄的部分道：「上師請看，這裡有一凹槽，上師只需將靈金融入凹槽即可」。

靈金就不是凡人所能接觸到的了，能鍛煉青金石就已經彰顯莫大鎚的「本事非凡」。

江塵明了，將刀插入暗紅色刀鞘，隨後問道：「就它了，多少銀兩」。

莫大鎚斟酌片刻，「七百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