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真的想死是不是

「不要！」

不等蘇識夏回應，一旁的小秦湛突然尖喊出聲來。

他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力氣，竟掙開了身旁那名婆子的鉗制，一口狠狠咬到那婆子的手上。

在那婆子吃疼鬆開他的間隙，他抓住機會飛快衝到蘇識夏面前，一把撈起地上的那把匕首，竟直接持刀朝老夫人撲了過去。

「你們放開我娘親！」

小秦湛的個子實在太矮，根本夠不到老夫人的脖子，只能將那匕首的刀鋒緊緊抵在老夫人的后腰上。

「你們要是不放開我娘親，我就殺了她！」

小孩兒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儘管儘力裝作一副兇惡的模樣，可說出那些威脅話語的時候，他的聲音分明都還顫抖地厲害。

蘇識夏著實沒料小秦湛竟然還有這樣的膽子，驚地眼睛都驀然瞪大了。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房間角落裡突然有一道黑影飛快朝小秦湛撲了過去。

蘇識夏意識到不對，立刻揚聲沖小秦湛喊著要他快跑。

可終究是晚了。

那一襲黑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小秦湛的身側。

那人攥著小秦湛手腕的手用力一折，竟生生折斷了他的腕骨。

小秦湛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那黑衣人影一把掐住脖子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知好歹的小畜生！我好心要留你性命，你竟然還想要殺我？」

老夫人也被剛才那突來的刺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時危機解除，她又驚又怒，轉過身來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抽到了小秦湛臉上。

看小秦湛此時縱然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臉色青紫，卻還瞪著那一雙湛藍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她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咬斷她的脖子一樣。

老夫人都被他那眼神盯地心裡有些發毛，對小秦湛的厭惡更是徹底達到了頂點。

「既然他這麼急著想陪他娘一起死，那他這條賤命也就不用留著了！」

老夫人心有餘悸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刀抵過的后腰處，冷聲下令，「動手吧，等他斷氣之後，記得把屍體帶出去處理乾淨。」

「還有她。」

老夫人的目光跟著落到這會兒已經被婆子用破布堵住了嘴的蘇識夏身上，眼底的厭惡殺意越發濃郁。

「留個手印就是了，她不願自己動手，那你們就好好『幫』她自裁！」

「是！」

那幾名婆子應聲，一名婆子拽住蘇識夏的手，用匕首劃破她的掌心，跟著拽著她的手，動作強硬地將那染著鮮血的手印重重印在那一紙「認罪書」上。

另外幾個婆子也配合著，一個拽著她的頭髮，一個扯著她的胳膊硬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將匕首塞進她的手裡的同時，扯著她的手臂，逼著她將匕首朝她自己的心口捅去。

在刀尖馬上要刺入蘇識夏胸口的那一刻，房門突然把人狠狠踹開。

「都給我住手！」

男人聲音傳來之時，一聲凄厲的慘叫驀然響起。

剛沖入房中的秦湛聞言臉色倏然一變，忙循聲望去，卻見蘇識夏赤裸著上身跪坐在地上。

幾個婆子全部屍首分離癱倒在她身邊，她的臉上身上此時沾滿了鮮血，一時間竟讓人完全分辨不清那些血到底是誰的。

老夫人顯然也是被眼前這駭人的場景給嚇懵了，她哆嗦著身子驚恐地轉頭看向她身後那黑衣人想要求救。

可視線所及之處，只看到那黑衣人的脖頸上不知何時竟已經被插上了一把匕首。

那黑衣人的手顫抖著想要將那匕首給拽開，可蘇識夏的速度竟比她更快。

老夫人甚至的沒有看清楚她究竟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待她腦子反應過來之時，就見蘇識夏已經站在了那黑衣人的身邊，沾滿了鮮血的手毫不留情地將插在黑衣人脖頸上的匕首抽了出來。

將小秦湛抱進懷裡的同時，她一腳踹出，將那黑衣人早已斷了氣的屍體狠狠踹了出去。

老夫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腿軟地厲害，甚至都不敢轉頭去看向蘇識夏。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眨眼的功夫，形勢怎麼突然就變了了？

明明是她勝券在握，隨時能宰了蘇識夏和秦湛的，可現在怎麼……

這想法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她突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冰冷的刀鋒劃破她頸側的肌膚，順勢就要削下去直接削掉她的腦袋。

老夫人眼前一黑，被嚇得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好在，蘇識夏那一刀削下去之前，秦熠已大步沖了過來，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

視線在那一片狼藉的屋子裡掃過，復又落回蘇識夏和小秦湛的身上。

注意到蘇識夏身上的鞭痕和小秦湛脖頸上那一圈被掐地青紫的痕迹，秦熠的眼神冷厲地可怕，那些到了嘴邊的質問話語在喉間滾了一滾，最後只換成一句。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你不是應該比誰都清楚嗎？」

蘇識夏抬眸看向秦湛，那雙浸滿了血絲的眸子冷地令人心顫。

「從你把我和湛兒交給你嫡母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和湛兒是註定要死在她手裡的！你明知道她絕不會留我們性命，如今又在這兒假惺惺地裝什麼好人！」

蘇識夏像是根本不怕秦熠會折斷她的手腕一般，手裡緊握的那把匕首始終死死抵在老夫人的脖頸上。

「你若是不想我殺了你的嫡母，最好現在就給我放手！」

「我能殺了那些婆子丫鬟，殺了你嫡母身邊的暗衛，也一樣能殺了你！不信，你大可試試！」

蘇識夏說這話的時候她手裡的匕首又往老夫人的脖頸上逼近了幾分。

秦熠聽完她的那番話，臉色卻倏然一變，眉頭也徹底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攥著她手腕的手再次收緊，臉色陰沉地可怕，卻似乎不是怕她會當場宰了他嫡母，只垂眸凝視著她，像是在死死壓抑著什麼怒火一般咬牙追問：「你是不是又吃了什麼古怪的葯？」

「你知不知道那葯是能要了你的命的？蘇識夏！你真的想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