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館里的危險

「給我來一杯熱果汁。」對面的女人開了口，暫時打斷了那個嘰嘰喳喳不停的長舌婦男的話。

「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果汁，但有雞尾酒。來一杯嘗嘗，怎麼樣？」酒保漫不經心地擦著檯子上的酒瓶，拒絕了女人的要求。

「那麼，一杯蘇打水也行。」女子縮起身體，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整理著衣擺上破碎成流蘇狀的的毛邊。

「對不起，這裡沒有不含酒精的飲品。「酒保毫無誠意地搖搖頭，表示很遺憾。

「真可惡。我好渴——白水都沒有嗎？」女人抬起了頭，碧綠的眸子望向了酒保。

「白水啊……只有喂馬的水——在外面。」酒保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這位小姐，在酒吧里，不喝酒的話，就別無選擇了。」

「給我一個杯子。」女人站起來，走到吧台前面，向酒保伸出了手。

酒保疑惑地問：「你想幹什麼？」這女人該不是真的想去喝馬廄里的水吧？！

「我出去接點雨水，總可以吧？」

「卟哈哈哈哈！」酒吧里有人憋不住，失聲笑道：「開什麼玩笑？！居然喝雨水？我說小妞，你身邊那個小白臉要是捨不得錢的話，來我這桌，我請你喝一杯好不好啊？」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哈！」有人開了頭，隨後就有人附和：「哎，你們細看看，這娘們身材蠻不錯的嘛！大胸細腰大長腿，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更有甚者，徑自湊上前來，像挑選奴隸一般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女人：「喲！真的呢，細看看，長得也不賴嘛？細皮嫩肉的。我說小子，這麼好的貨色，是不是玩膩了才想換一個玩啊？這麼好的就在身邊，還找什麼別的女人？難道是你被她榨乾了，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酒吧里一下子熱鬧起來。眾人大聲附和著促狹著開著下流的玩笑，而女人顯然已大不樂意，試圖繞開面前那個不停胡亂揮舞著粗壯手臂的壯漢。奈何對方身材實在太過高壯，把狹小的過道堵得嚴嚴實實。

」小美人，和我喝一杯怎麼樣？要是我高興的話，還可以幫你付宿費呢！「說著，壯漢的手便朝女人臉上摸去。

女人閉了下雙眼，拿著空杯默默地坐回原位。而那個壯漢又湊了上來：「喝一杯吧？在酒吧里不喝酒，那是種罪過喲。」

女人扭過頭，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在屋內明亮的燭火的映照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雨水在窗子外面劃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線。偶爾一道閃電把外面映得通明，隨後又馬上恢復成漆黑的模樣。

身邊的壯漢仍在沒完沒了的騷擾，而對面那個紈絝子弟也當起了縮頭烏龜，低頭喝悶酒，甚至還露出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女人咬了咬嘴唇，把空杯顛過來倒過去，顯出一副極其不耐煩的神情。

壯漢見女人雖然不理他，但也沒拒絕或者斥責，於是更加放肆。伸手去摟女人的腰：「來啊，我們一起喝個痛快，然後共度春宵……」

那隻伸過來的手被女子一把抓住，然後面無表情地一抬手一推，扭到了那壯漢自己的後背上。「喀拉」一聲，骨節錯位的聲音清脆地響起。酒吧里一下安靜了來，人人都呆愣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壯漢。

「呃啊……」對面的男子手疾眼快地抓起了身邊的雨披布：「我就說了，每次都是你惹事！」一仰頭把杯子里所剩無幾的殘酒喝光，不能便宜了老闆！我可是花了錢的！沒喝光就是虧了自己的口袋！

壯漢的同伴見同夥被女人修理，立刻惡狠狠地抽出傢伙，一腳踹翻椅子撲了過去：「臭娘們給臉不要臉！老子廢了你！」

「鏘」！一聲極輕微的脆響，女子手裡的空杯變成了數十片玻璃碎片，利刃般彈向那幾個人。頓時幾個人整齊劃一地慘叫起來，丟了手裡的傢伙，捧著自己的胳膊腿哀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個杯子多少錢？我賠，我賠。」對面的男子立刻陪著笑臉想息事寧人，卻被更多人給盯住：「竟然敢在這裡動手！這是對堪納多的挑釁！弟兄們上！把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外鄉人剁成肉醬下酒！！」

「卡琳——！！你又惹事生非！！」男人慘叫一聲，躲開沖他砍過來的十幾把砍刀。把雨披布一卷罩在身上，一腳勾起一個被女人打翻在地的男人，扔出了窗外。也不管這個倒霉人的嚎叫，從窗口跳出去的時候，又用他當了墊腳石。

「抱歉，兄弟，這地太泥濘，我可不想弄髒了我的新鞋。」男子狡黠一笑，扭頭奔入雨幕中。

女子見此情景，把身邊桌子一掀，拍翻三個衝到眼前的惡徒，一縱身也跳了窗戶出去。身後酒吧里的那些人也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

「黑騎士怎麼還沒到？」卡琳在雨中飛奔，追上了前面的男人，用手擋著劈頭蓋臉砸來的雨滴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這傢伙從沒有紳士風度騎士精神，從不守時！」男人翻了個白眼：「卡琳啊，拜託你下一次不要再惹麻煩了，好不好？」

「誰叫你穿得那麼招搖，擺明了就是請人打劫。竟然還在匪窩裡亮財！真不知你是對我很有信心呢？還是蠢！」卡琳飛奔不停，然而嘴上的話像刀子一樣刷刷刷，給男人懟的無話可說。

「我可不像你，什麼都見過。我可是上個月才變成有錢人的。上上個月，我還在泥瓦河裡掏泥鰍呢！有錢就要趕快享受，像我這種人，要是不及時花光，沒準就花不到了！」

「切。「女人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現在怎麼辦？黑騎士說讓咱們一定要低調行事，不可張揚。看你這一路上，就沒有不認識你的人！就說現在，你要怎麼甩掉身後這些人？！」

「呃呃……卡琳別生氣嘛……哎呀，該不會老黑生氣了，不來接應我們了吧！不會吧不會吧，他不會心眼那麼小吧？他要是不來，咱們今兒就得掛在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