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江舒子霖

南齊，清江城。清江侯府內。

「我鹵的肉，那是天下一絕！」

廚房中，少年自言自語地說著，手中正拿著菜刀切著一坨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咦？...小侯爺這是又滷肉呢？」一衣衫襤褸的老頭，拎著一酒葫蘆跑了進來。

少年聽到有人走了進來，並未停下手中的刀，連眼皮子抬都沒抬。淡淡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頭尷尬的一笑，那嘴裡的牙都掉了幾顆，看著甚是喜人。

「嘿嘿，跟我自然有關係了。這我剛只有酒，總感覺嘴裡缺點啥，這不，下酒菜有了。」

「那跟你也沒關係，我鹵的肉我自己吃，就算我吃不完，我給凝惜吃，再不濟，老黑吃也成。」說完，割下一片肉，走了出去扔給了院子里正在酣睡的一條黑狗，那黑狗聽見有東西掉在地上，立刻睜開眼睛看了下，隨之便一口把肉吞了。

老頭看著少年的舉動氣的鼻子都歪了，拿起葫蘆便往嘴裡猛灌了一口酒。

「舒子霖，你這是其辱老夫連狗都不如？」

「哎，我可沒這麼說。這是你自己說的。」被稱作舒子霖的少年撇了撇嘴，把剁好的肉放在一旁。

把切好的蔥姜蒜放進沸水的大鍋里。然後轉過身對老頭說道：「你轉過身去，我要放秘料了。」

老頭不情願的轉過身，舒子霖快速的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倒了進去。

過了不一會兒，酒飄香四溢。

「嗯，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味兒，太香了，實在是太香了。」老頭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一臉饑渴的看著舒子霖。

只見舒子霖還是微微搖了搖頭，便說道：「不行，除非你今天晚上隨我去同馨樓揍那縣尉一頓。」

老頭聽完舒子霖的話也是搖了搖頭：「除了此事兒，別的事情都好商量。」

「那你就走吧，不僅肉不會給你吃，我釀的梅子酒你也以後甭想喝了。」

「別別別，萬事好商量嘛，這縣尉昨天也不是故意衝撞你的，你又何必跟他過不去呢。這...要是打了，我怕...跟徐縣令沒法兒交代。」

「我堂堂清江侯，我何懼她小小的一個縣令！」舒子霖挺起胸膛將手往後那麼一背，確實有種俊逸的風采。

「可你就是個三等候，這清江城無論是政務還是軍事你都插不上手。」老頭不屑道。

「那也是我的封地，在我的封地不尊重我，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爺忍不下這口氣。」

老頭聽完舒子霖的話，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半斤滷肉，三瓶梅子酒。我陪你干！」

舒子霖狡黠地一笑：「成交。」

夜晚...清江城同馨樓。

「爺，您裡邊請！」一小廝在店門口嚷嚷著。

二樓還有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沖著樓下人來人往的公子爺們擠眉弄眼。

這時，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同馨樓門口，一老一少。

老的邋裡邋遢，衣衫襤褸。少的，一襲白衣，面容俊逸。

正是那老頭和舒子霖。

「嘿，小侯爺來了。您裡邊請，裡邊請。」小廝眼尖的看到舒子霖后頓時熱情高漲，這可是清江城真正的爺，出手闊綽。當看到，那老頭的時候，小廝卻皺了皺眉。

「這什麼味道呀，這麼難聞。」

看著小廝一臉嫌棄的樣子，舒子霖微微一笑，便在衣袖裡掏出了一兩金子。遞給小廝，隨後俯身問道：「李縣尉可在？」

小廝看到金子后，立刻兩眼放光，笑臉相迎，趕忙接過金子看了看四周隨後小聲說道：「在，在。正在清雅閣泡澡呢。」

舒子霖點了點頭指著老頭說道：「這是我侯府管家，前幾日剛從南邊回來。所以身子有些髒亂，我特地帶他來你們同馨樓泡澡，務必小心伺候著。」

小廝看到老頭的樣子，便還是有些猶猶豫豫的。小心說道：「可是，李縣尉也在……我怕撞見…」

「正是因為他在，所以才來。他不常常把愛民如子掛在嘴邊嗎？難道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就不能來你們這洗澡了嗎？

「能能能，老大爺，您裡邊請。」小廝對著老頭陪笑道。

老頭也是嘿嘿一笑，摳了摳鼻孔。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后，那群花枝招展地姑娘們正想湊近挽著貴客的手時，卻看見是一個邋遢的老頭，頓時散去。

老頭此時，正盯著一間名為「清雅閣」地房間看去。

然後走了過去。

透著門縫便看到一個半赤裸著身子，留著小鬍子半眯著眼睛的中年男子，正做在木桶里舒服的泡著澡。

老頭，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將腳伸進了屋內。

那小鬍子聽到有什麼東西進來，便睜開眼睛。問道：「誰？」

可當他往門口望去，卻只看到一隻腳伸進了屋內。

他半眯著眼睛仔細地瞧著那隻腳。只見那腳周圍居然有縷縷黑氣圍繞在周圍。

他剛站起身來，想要看看是誰的時候。只感覺到腦袋發昏，緊接著呼吸急促。

還沒等反應過來，便「噗通」一聲倒在木桶里暈了過去。

老頭聽到「噗通」一聲后捂嘴嘿嘿一笑，便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看著暈倒的李縣尉，喃喃道：「唉，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了呢？」

說著便將那隻腳放進了木桶。

本來還清澈的水頓時變成了黑色。

李縣尉迷迷糊糊的剛想睜開眼睛，便又暈了過去。

老頭嘿嘿一笑說道：「這清雅之氣好好享受吧，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你都甭想醒來。」

說完便將腳收了回來，緩緩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