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香水

深夜，清江縣衙。

徐自卿剛脫下夜行衣，隨後就有人敲門。

「徐大人，是我。」

聽聲音，像是衙門班頭的聲音。

「這麼晚了，趙班頭有事？」

徐自卿冷冷道。

外面的班頭聽到徐自卿的聲音后，身體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他知道徐自卿最不喜別人晚上打擾她，也從不願意任何人進入她的房間。他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來敲徐自卿的房門，可事情緊急萬一出了什麼事兒自己怕擔待不起。

「那李縣尉並沒有死，只是那李夫人看李縣尉躺在床上久久不醒，所以傷心而哭。引的院子里的僕人以為主家去世了所以才……」

「哦？」徐自卿輕咦了一聲，事情的結果當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她看了看書桌上的信，幸好還沒有送給知府大人，否則鬧出了天大的烏龍，引得朝廷上下都會看清江城的笑話。

「那程一民是怎麼回事？」

「程一民那個蠢貨，跑出去對著前面的僕人一通亂罵。結果僕人們以為是哭聲不夠大，所以才有了今天您去李府看到的那一幕。」

趙班頭站在屋外，微微低著腰。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怕惹得裡面的主子不痛快。

「舒子霖前些日子有沒有跟李縣尉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趙班頭先是一愣，想了想。

「還真有，就在前天。小侯爺去素齋居吃飯，點了幾道菜發現不合胃口就把廚子叫出來訓斥了幾句，哪成想素齋居的老闆是程一民。程一民一瞧是小侯爺，他自然是不敢得罪，可他姐夫敢。結果就叫來了李縣尉，李縣尉到了素齋居就跟小侯爺吵了起來。說小侯爺不過是個三等侯也就是命好生到了皇家，否則他連個屁都不算。當場氣的小侯爺就掀桌子走人了。」

趙班頭一番話說完，徐自卿的臉上就又露出了那有些嫵媚的笑。她猜的果然不錯，這件事情絕對跟舒子霖有關，只不過現在抓不住證據。

「舒子霖，你最好別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否則……」

「好了，沒事了。趙班頭辛苦了」

趙班頭聽完這話如獲大赦般匆匆離去，他覺得隔著一扇門跟徐自卿說話簡直太煎熬了。別人不知道自家縣令的底，他可是一清二楚。南齊劍仙徐自卿，那可是曾在北魏百萬大軍之中奪得主帥首級的人，除了這些人家的背景也不是自己隨便能夠招惹的。

想到這裡趙班頭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第二天，清江城內。來了兩個人，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一個油頭粉面，衣著華貴。

一個歪瓜裂棗，衣衫襤褸。

而讓人結舌的是，衣著華貴的少爺居然背著衣衫襤褸的僕人走在大街上招過撞市，這倒是新鮮。

清江侯府。

舒子霖一大早就在後院研究自己種的玫瑰花，不時的還會將手泡進水盆里沾些水出來撒在花上。

看著這些顏色鮮艷的花朵，舒子霖便有些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開心。自己是女人，所以他了解女人。這些花要是都做成香水，豈不迷死好多人。

「嘖嘖嘖，一定會大賣的！」

舒子霖此刻彷彿感覺面前已經有很多金子在向自己招手。

「你那五皇兄來清江城了。」

就在舒子霖還沉浸在自己的夢中時，突然的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轉頭一看，正是張不三那老頭。

「我靠，嚇我一跳。」

舒子霖慌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剛說什麼？五皇兄？」

張不三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舒子霖腦海里即刻出現了一個歪瓜裂棗的人臉，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這皮囊長得不像他，要是像了這個五皇子怕是自己真得一頭撞死到牆上，雖說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不是外貌協會的，可哪個女生不喜歡好看點的男生。

「我京城的弟子剛剛來信說的，恐怕這會兒已經到清江城內了。你得多加小心啊。」

舒子霖大概腦海里翻了翻生前的記憶，這五皇子平日里也算得上是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生前可沒少欺負舒子霖，不過，好像他一直在追徐自卿，這次來清江怕也是為了徐縣令吧。

「老頭，把你的酒借我一些。」

舒子霖突然想到了一個整蠱五皇子的好辦法，已感謝他對舒子霖「生前」地照顧。

「你要幹什麼？」

看著舒子霖那一臉壞笑，張不三立刻表情有些緊張。

「你放心，過兩天還你幾罈子梅子酒，最近我研究了一種新酒叫桂花釀。等出成品了，給你嘗嘗。」

舒子霖騙老頭的話現在是張口就來，要不然也不能讓堂堂的劍門之主整天圍著一個三等侯在這轉。

拿舒子霖的話來說，該畫餅的時候還得畫，要不然還有哪個員工跟著自己干？

「當真？」

果不其然，老頭上鉤了。

「當真！」舒子霖一說完話，張不三立馬跑到自己屋內拿了兩罈子酒跑出來遞給了舒子霖。

舒子霖接過了酒便摘了幾朵玫瑰花火速的跑進了屋內，開始了自己的研究。

只見他先把那幾朵玫瑰花的花瓣摘了下來，然後再用簡單剪碎它，把它們都捲入一張紙內使勁的用拳頭壓，不一會兒那紙便被花瓣的汁染紅了，他又忘往裡加了一些花瓣，壓了一會兒后他拿出個小瓷瓶將那紙里的花瓣汁擠了進去。雖然只有幾滴，但舒子霖卻是當寶物般小心翼翼的。

直到那紙被他捏的硬作一團再也擠不出汁的時候，他才戀戀不捨的將那紙團扔掉。

然後他又打開酒罈上的蓋子往那小瓷瓶里倒了一些，接著用大拇指堵住瓷瓶的口子使勁晃了晃。

聞了聞裡面的味道，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雖不及現代的香水那麼香，但至少已經有那味道了。以後再好好研究研究將那酒精做一下提純。這樣就能保證香水的味道了。

剛才搖晃的時候大拇指上沾了些香水，只見舒子霖趕緊在自己的耳後脖子上抹了抹。

「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能浪費啊。」

抹完之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包粉末又倒進了瓷瓶。

「再加點后調，我相信五皇兄肯定會喜歡。」

舒子霖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走出了房門，正好被不遠處的張不三看到。

「這又是哪個不開眼的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