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篇第2章：班內風波

已經開學一周了，由於我也不經常跟他們打鬧，所以我認識的人並不多。這天晚飯時間，我跟6剛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裡面亂糟糟的。推門看到一個長得挺高的男生，在指著一個人在罵，跟寒然吵架的女生在大高個旁邊也在說著什麼。果然我看見寒然坐在位子上低頭掉眼淚。「我草怎麼又是她倆？哎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你在說啥6？，什麼真的假的？」「你不知道啊二哥李娜跟宋志軍好上了，宋志軍這是在幫李娜出氣啊！」「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完？」「女的就是事多，娘們唧唧的。二哥管不管？」「干我們屁事，好好學給你爹省點錢吧」。正說完上課鈴響了，大家漸漸散開了，說實話一個老爺們跟小姑娘鬧這樣確實挺噁心的，不局氣。數字老師在喋喋不休的講著，寒然還在抽泣著。數字老頭就問我「林浩，寒然同學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老師」。數學老頭之所以認識我是因為當時我的入學成績不錯，想讓我當課代表來著，我拒絕了。按照6的話就是：不裝沒意思的*。寒然就成了他的課代表，老頭也知道寒然有點孤僻，大概也猜出來了。就又說道都是同學，大家要互相幫助一類的話，還叮囑我要幫助寒然的工作，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就只好答應了下來。日子一天天過著，很明顯自從那天的事情過後，班裡漸漸分成了兩分化。一邊是把宋志軍當大哥的。另一邊就是我們這樣的不招惹、自己玩自己的。這一天寒然在收數學老頭的作業，剛沒收幾本就聽見有人說「臭傻*，天天拿著雞毛當令箭你們看身上這件衣服，從開學來我就沒見換過，別過來別過來我怕味」旁邊的人哄堂大笑。女生的自尊心尤為聽不了這樣的話，眼裡已經翻起來淚花。我接過她手裡的作業說：「我來吧」。剛剛坐下寒然遞過來一張紙條「謝謝」。我也不知道咋回，就放在了一邊。宋志軍剛回來一群人就嘰嘰喳喳的圍了過去，接著他轉頭看我接著又戲謔一笑。我知道他可能理解為我幫寒然出頭了，無所謂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又管不了他的腦子。想通之後就埋進了書里。當你在學校里沒有煩惱，有玩伴時時間過的很快。很快周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跟我一樣，周五這一天過的格外的快，總是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放學。「同學們，認真完成好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放學！」趙美玲話還沒說完，好幾個學生已經跑了出去，「二哥，走吧咱回家，想吃我媽做的紅燒肉了」「等我收拾一下書包，你書包呢？」「在兜里呢」······「林浩！等一下！」剛要出門，寒然叫住了我「有事嗎？」「之前的事，謝謝你，他們說的不是真的，因為我····」

「不用謝我，是數學老頭讓我幫你的」，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公交車上6問「啥情況二哥，跟你寒然啥情況」「哪有啥情況，數學老頭不是讓我幫幫他嗎？」「二哥，宋志軍可是有個哥哥比咱大好幾歲啊！」「有個哥怎麼了，我又沒招他惹他」。輾轉幾十分鐘終於到家「媽，我回來了」沒聽到有人答應才想起來，還沒下班啊。我媽在我們這邊的鞋廠上班，早上6點捯晚上7點鐘，由於沒有文化不認識字，只能做一些最簡單的工作，工資也很低。這也是她為什麼一定要我好好讀書捯原因吧。老一輩都是這樣，自己經歷過困難才不希望在自己孩子身上發生。打開冰箱，都是一些剩菜剩飯，雖然有時候能想到，可是當真正看到之後心裡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趁著他們都還沒回來的時候簡單的弄了兩個菜，剛收拾完滿臉汗水的老媽回來了「兒子啥時候回來的，在學校還習慣嗎？吃的還好嗎？都瘦了！等著媽去給你做飯！」「媽你休息會，我做好了，等我爸回來咱就吃飯」正說著我爸一瘸一拐的回來了，「孩子爸你這是咋了？」「爸」「沒啥事，今天在工地上砸到腳了，沒啥事，在學校咋樣還習慣嗎？」「還好」「嗯」飯桌上我跟我爸說話很少，好像我們之間沒有話題，都是我媽在說再問我學校的事情」。天蒙蒙亮就聽到老爸老媽起床的聲音「你小聲一點，別把兒子吵醒了，好不容易睡個多睡一會。」我抬頭看了看窗邊的鬧鐘剛好五點鐘。老爸老媽關門走了，我起來看到了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雞蛋面。早出晚歸拿著微薄的薪水這也是很多人的現狀。吃過老媽準備的早飯學一會吧，畢竟能改變他們的也就只有我了。轉眼就又周一了，因為公交車離家挺遠的，老媽放心不下我堅持把我送去站點。剛好還有6，就一起了。這一送就是3年又3年。每個班都有自己的小團體，學校里也是一樣。剛下早讀宋志軍就帶著一群人圍了過來「林浩是吧想替人出頭得有本事。莫裝逼裝逼遭雷劈」。6這時也跑了過來扒拉開人群站到了我旁邊「小6是吧你也一樣，不信可以試試。」說完自覺很帥氣的一扭頭走了。我倒覺得跟傻逼一樣。「二哥咋辦？」「先上課以後再說」。就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寒然回過頭來，那張俊俏的臉往前湊了湊，下巴搭在了課本上「林浩對不起，我連累你了下課我去跟他們說不關你的事對不起對不起。」「別道歉了，他們又沒拿我怎麼樣，再說了數學老頭讓我幫你，又不是我自己願意幫你。」近距離看著她淚汪汪的大眼睛真的讓人有些可憐她，我也說不出其他的什麼話就擺擺手讓她回去。她一動不動就在的趴著就在那裡掉眼淚嘴裡還嘟囔著什麼，我也趴在了桌子上就這麼看著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她好像更漂亮了，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水，眼框也微微泛紅，高挺的鼻尖上有顆淡淡的痣，尤其是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我又忍不住往前蹭了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能是衣服，可能是洗髮水淡淡的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下。其實這一切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裡。寒然抬起頭看到我們挨得很近臉一下子就紅了。接著就轉過頭去，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抬頭一看上課時間過半了，我連書本都還沒拿出來，便不再想其他專心聽起課來。哎女人誤事啊。大課間的時候我跟小6躲在了廁所里，剛躲沒一會就聽見又有人來了，「鵬哥，咱們班那個李輝太狂了，不能讓他搶了咱雙虎團的地位啊，收拾收拾他怎麼樣，飛哥你說呢？」接著就是打火機的聲音「王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還不是為了林鳳？」「我沒有飛哥，我就是看著他太狂了」「他狂不狂我不知道，反正見我們倆挺識相的就夠了，再說前幾天那事我爸剛擺平，近期不能再惹事了」。蹲的時間實在太長，我已經完全忍受不住了，只能踉踉蹌蹌的出來，他們也都看到了我，就在雙方都納悶的時候，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凡是上過學的應該都對這個聲音有印象。三人扔掉了手裡的煙，躲到了裡面。我也想躲起來，奈何兩條腿全是星星就跟打了馬賽克一樣的感覺，實在是挪不動了。「你是哪個班的？不去做操在這裡幹什麼？這地上的煙怎麼回事？」。學生對老師總是有一種天然的敬畏心裡，當然像我這樣的好學生是這樣的。「二班的老師，剛才去廁所去玩了，這才剛出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裡面還有人嗎？」他們三個人的死活我不在乎，6還在裡面把他拉出來我實在是做不到「沒有了老師！」。「你給我來辦公室」我一瘸一拐的跟著教導主任老劉去辦公室。正當我接受教育的時候，趙美玲來了。「林浩，你怎麼回事？」「趙老師，真不是我，我沒有抽煙」說完趙美玲拿起我的手聞了起來，接著又聞了聞我的衣服。這是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竟然還有這種操作。「劉主任，不是林浩。其能夠確定」「不是他還能是誰，當時就他自己在廁所里，就算不是他也不應該無緣無故不去」「是，主任您說的對，我回去嚴厲批評他。」這件事被趙美玲攔了下來，訓了我整整一個大課間才讓我回去。剛回去6就跑了過來，「問我怎麼樣」我跟他說沒啥事就是被趙美玲批評了一頓，頭都要炸了。「二哥，那三個人是3班的，他還問我認不認識你，我就給說了」「沒事，管他幾班的，跟咱沒有關係。」小6剛走，寒然又回過頭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對林然說不清楚什麼感覺就跟她說沒事先上課吧。當我以為宋志軍的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意外來了。下了最後一節晚自習，大家都忙著回宿舍洗刷玩耍。在我們學校，教學樓回宿舍樓的路有很多因為中間摻雜著職工宿舍亂七八糟的，所以中間的很多小路都是能夠通向宿舍的。我跟6走的就比較多。這天快要走到宿舍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宋志軍他們，我粗略的看了下大概七八個人，這個時候我就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後來想想他們應該是早就等著了。「二班，不是你裝逼的地方，裝逼是要有實力的，林浩我警告過你一次。這就不怪我了，我才是二班的老大。」我盡量平穩自己的呼吸，不想讓人聽出來我說話時的顫抖。其實我已經害怕了，說不上來的感覺，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快身體微微的發顫，平復了還一會才說道「宋志軍，你愛老幾老幾跟我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如果說是因為寒然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的事，你讓6跟他沒關係。有什麼事沖我來。」「二哥!說什麼呢，我不會走的。宋志軍你別裝逼，你不就仗著自己本地升上來的嘛，本來就是女生之間的事你一個老爺們進來摻和一腳不覺得噁心嗎？」「本來想讓你走的，這是你自找的6」.說完他們就沖了過來。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會打架，從小到大就沒打過架。也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與他們，看到他們衝過來更害怕了，真的想跑可是如果我一跑我在這個班裡就呆不下去了。愛咋周雜周吧草還能打死我不成。攥緊發抖的手使出全力朝著第一個人打了過去，我根本就不知道打在了哪裡，只感覺拳頭迎來了一整疼痛。第二拳還沒有揮出去的時候我就被人衝到在地了，倒下的瞬間我看到小6臉上已經出血了。我緊緊的護著自己的頭學著電視里的樣子蜷縮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拳頭、腳踹在我身上，疼痛使我不由自主的發出來呻吟聲。我知道不管我還能不能站起來，我跟小6都不可能打得過他們。胡思亂象之時被人一腳踹到了肚子，我下意識的去捂肚子，接著就看見又是一個大腳直衝我的頭來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接著就是劇烈的疼痛使我在地上翻滾起來。宋志軍一看這樣的情形也嚇蒙了，趕緊招呼人停手一看我在地上痛苦不堪不像是裝出來的，所有人都跑了。不知過了多久6過來扶我「二哥，沒事吧」我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莫名的頭暈噁心，只能擺擺手作罷。「二哥，怎麼辦。要不要我喊我表哥來，他媽的宋志軍找死」。緩了好一會眩暈感才減輕些「算了吧，你表哥去年才剛剛出來，別再因為咱這些事出點什麼變故，先忍忍吧。」「他媽的真是便宜宋志軍了，我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傻*」玩意，仗著他媽的人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別讓人看見，等熄燈之後再回去吧」「嗯」。我和6坐在離宿舍樓很遠的草地上，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一直等到熄燈之後才慢慢往回走。兩個人躲在衛生間里清洗身上的泥巴，一看才知道臉上早就腫成了豬頭，腦袋上腫了一個大包，一碰鑽心的疼，身上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轉頭一看6更是狼狽不堪，全身上下全是血點子，鼻子嘴巴附近更是嚴重。「6，對不起連累你了，鼻子還疼嗎」「二哥，說啥呢。你只這樣說我可真生氣了，你別忘了咱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時候咱一塊偷二奶奶家的雞蛋還一塊挨揍呢，你忘了？」聽到這，我跟小6相視一笑，有時候兄弟之間不需要說太多。路燈也熄滅了，兩個年輕人攔著膀，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黑夜裡。多年以後，總是會不經意間想到這個畫面，總是會感嘆一句有兄弟真好、當時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