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質子彈
佛耶戈琥珀色瞳孔收縮，對著索菲亞喃喃說道：「接下來妳將開啟塵封已久關於妳父母的回憶。」
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控制姑娘愛上自己。
「呃……」索菲婭用手在佛耶戈眼前晃了晃，「就這樣？」
「嗯？」佛耶戈迷眼，這姑娘居然免疫了吸血鬼的精神控制，那她關於父母的記憶又是誰上的鎖呢？
突然佛耶戈聞到一股血腥味：「妳受傷了？」
索菲婭一怔，低頭用手摸后腰，粘了滿手血：「啊哦！」
佛耶戈看到鮮血不由退後一步，眼下皮膚血管像樹根一樣交錯，陣陣鼓動，雙眼開始充血。
牙床長出四顆惡魔獠牙。
「抱歉，催眠的事，我們得改天再說了！我可能需要去診所包紮一下。」
索菲婭抬頭，突然一愣。
此刻，只剩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
夜裡，佛耶戈打開書桌上的檯燈，左手拄著額頭，右手寫著今天的日記：「
2027年8月31。
我打算殺死一個無辜的女孩，為了救贖我曾經犯下的錯，只是我做不到，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西法此刻還在為我背負著弒親者的罪名，在血族監獄里受盡折磨。
自從1947年至今八十年以來，我不再吸食人血，也沒有殺死過任何人類。
當我已經自負的認為自己不再需要抵抗血癮時，她的血讓我崩潰。
新鮮、芬芳，只是空氣中飄散過來她血液中的引信，落在味蕾上的剎那，就又一次將我身體里的惡魔喚醒。」
寫到這裡，佛耶戈喉嚨不自覺的上下聳動。
「是飢餓，還有……難以克制的滔天殺意。」
嘎──嘎──
就在這時一隻烏鴉從窗外飛進來落到書架上。
佛耶戈猛然起身看向烏鴉。
「hello，brother！」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佛耶戈緩緩回身看向窗邊，難以置信的吐出兩個字：「西法……」
西法身穿棕色襯衫，凌亂的銀髮，銀色的雙瞳，稜角分明的面龐，慵懶中夾雜著一絲貴族氣息。
嘴角勾起那可以稱得上『迷人』的壞笑：「知道你要上學，我特意趕回來為你慶祝。」
「你怎麼會在這裡？」佛耶戈皺著眉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著西法，當初血法庭叛西法『弒親罪』兩千年監禁。
「因為我模仿你的手法殺死了一些人，你都沒猜到是我回來，所以我只能出現在這了！」西法聳肩。
佛耶戈眉頭鎖的更緊了：「我是說你怎麼會從新奧爾良城的血族監獄里出來？」
「越獄不是件容易的事！」西法拿起書桌上的日記翻看，陰陽怪氣的讀著。
「放下。」佛耶戈伸手去搶日記，被西法轉身躲開，「為什麼要越獄？我已經找到了救你出來的辦法。」
「嗯哼！別人聽了一定以為當初把我送進去背黑鍋的人不是你！」西法丟開日記，手指懟在佛耶戈胸口。
佛耶戈無言以對，猶豫道：「那時我關閉了人性。」
「嗯，關掉人性之後的確很舒服，沒有任何情感可言，甚至連恨你都不需要。」西法坦言。
「你……」佛耶戈驚詫，他知道關掉人性意味著什麼。
「是的，在我進去的第二年關掉的，可能因為太無聊了吧！」西法點頭。
「聽著西法，你現在要回去自首，我會用聖女之心救你出來，相信我。」佛耶戈沉聲道。
「嗯，那你可能要再通知血法庭一次了。」西法捧起烏鴉，轉身放飛到窗外，
「對了，需要快點通知哦！因為我打算從明天起，開始有序殺死你身邊的所有人。」
「不！」佛耶戈搖頭。
西法拿起索菲婭的照片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氣：「我記住了她的樣子，她的血液是絲滑香醇的，笑起來有酒窩的姑娘都這樣。」
「你不可以再隨意殺人。」佛耶戈怒意上涌。
「哈？你在說什麼鬼話。」西法滿臉笑意問道：「你還記得密斯特崗家曾經有多少人嗎？」
西法自問自答：「嗯，你還沒忘，畢竟今天上課時可是說得頭頭是道。」
「不要再說了！」佛耶戈雙眼漆黑，露出獠牙。
西法絲毫不懼：「對了，我們的侄子喬克，我回來還沒和他打過招呼，我會給他留全屍的。」
「西法！」佛耶戈盛怒大吼。
嗖——
閃到西法身邊，朝著他腦袋就是一拳，「轟」一聲巨響，卧室牆壁被砸出一個大坑。
書桌撞翻，檯燈砸在地上『滋滋』兩聲熄滅了。
佛耶戈拉起西法的領子：「如果你打算隨意殺人，我會毫不猶豫用木棍捅進你的心臟。」
嗵──
佛耶戈撞破窗子射出窗外，從二樓直接摔在地上。
西法站在窗口，整理一下襯衫，一躍而下，輕盈的站在吐血的佛耶戈身邊：
「80年過去，你居然弱了這麼多，健康飲食習慣對於咱們這類人的重要性，真是不言而喻啊！」
嗵──
又是對著佛耶戈攔腰一腳。
直接飛出三十米砸在院牆上，石磚震裂一道縫隙。
佛耶戈捂著肚子趴在地上，神色痛苦，一隻手被西法抓住。
「砰砰砰」對著腰間同一位置又是一連數腳，直到聽到『咔嚓』一聲。
佛耶戈脊柱被踢斷了。
砰──
一聲槍響。
西法低頭看著地上的佛耶戈：「我們好像把喬克吵醒了。」
「別……殺他！」佛耶戈用手掰著腰間脊柱，痛苦使他面目猙獰。
砰砰──
背後的喬克又是一連兩槍。
西法撇嘴，從背後扣出三枚子彈，轉身問道喬克：「現在還沒有製作木製子彈的技術嗎？
1836年，我就在法國巴黎和勒富夏討論過用空包彈加裝木質彈頭，作為殺死吸血鬼武器的設想。」
喬克大驚：「你不要過來。」
砰砰砰──
一連又是三槍，西法連躲都沒躲。
喬克驚恐的坐在地上舉著槍：「你要殺死我？」
西法搖頭：「我們密斯特崗家的後人也沒幾個了。」
砰──
西法一愣，看向喬克：「這……」
「最後這一枚是木質的……」喬克一掃驚恐的表情，喃喃道：
「真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