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太后。」

「太后？」許經年訝異。

「嗯。」謝瓷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這件事你不準跟你乾爹說，我不想讓他為難，知道嗎？」

「可她一直要害你怎麼辦？」

「我小心點兒就是了，再說了，不是有娘親的稀飯保護著嗎？」謝瓷捏了捏他的小臉。

謝瓷原本是打算一直瞞著的，直到某一天，參商一大早進宮到午時三刻都沒回來，謝瓷擔心，問了陸乘才知道，參商竟然被太后罰跪了，而理由竟然只是因為無意碰碎了太后的杯子。

堂堂一個親王，因為碰碎了太后的杯子被罰跪一上午？

謝瓷氣不過，欲進宮找太后理論，還好陸乘反應快，將她攔了下來：「謝姑娘，冷靜。」

謝瓷火冒三丈：「太后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嗎？」

陸乘解釋道：「美曰其名那杯子是先王所贈，事情大小，全在太后一念之間。」

「她這麼做，就沒有想過王爺會很難堪嗎？」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王爺都選擇忍了。」陸乘無奈，「你這時候進宮，到時候跟太后吵起來，不是更讓王爺為難嗎？」

「……」謝瓷雖然氣憤，但陸乘的話，她到底還是聽進去了，也就沒再有要進宮的打算。

只不過……

謝瓷狀似不經意地呢喃道：「王爺是不是太后親生的啊？」

「我不是柔然人，這我可不知道。」陸乘勸誡道，「謝姑娘，以後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小心被歹人聽了去。」

「那陸將軍的看法呢？」謝瓷又小聲問。

陸乘踟躕著道：「雖然是繼母的做法，但應該是親生的沒錯。」

「……」謝瓷卻是不認同的。

親生的母親，哪會把自己兒子丟去鳥不拉屎的寺廟不管不問十五年？一回來還各種針對？同樣是兒子，王上和他的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謝瓷覺得，是時候找夜欞聊一聊了。

國師府，行水間……

夜欞慵懶地躺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面前的人：「什麼風，把文宣王妃吹到這兒來了？」

「還沒成親呢，文宣王妃，不敢當。」謝瓷客氣地道。

「遲早的事。」夜欞乾脆閉上了眼睛，小憩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王妃有何貴幹？」

「想找國師聊聊天，國師不歡迎嗎？」

「王爺還在宮裡跪著呢，王妃會有心情聊天？」

「怎麼沒心情？王爺若是不願意，誰也不能讓他跪下，他若是跪了，即是他自願。」

「若真是他自願，那就沒什麼事，跪夠了，王爺也就回來了，我一個人待在府里無聊，還不能找國師聊聊天嗎？」

「怪不得王妃深得王爺的心呢。」

謝瓷微微一笑：「國師謬讚了，不過國師之前不是說要和我交個朋友，還要好好了解我的嗎？怎麼不見國師來找我呢？」

「別了吧，喚你一聲阿瓷，王爺都差點兒沒把本尊殺了，要是讓王爺發現本尊親近你，指不定還以為本尊圖謀不軌要討伐本尊呢！」

「國師多慮了。」

「有沒有多慮，本尊心裡有數。」

夜欞這話，倒是讓謝瓷不知道怎麼接了，倆人尷尬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當然，是謝瓷覺得尷尬。

謝瓷打量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思量過後還是試探著道：「實話說，那天在宮中，我從國師的眼神里讀懂了些什麼。」

果不其然，夜欞寐著的眸子忽然睜開了：「哦？」

謝瓷接著道：「你是不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