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服少女

一個穿著學生款短裙，純白色短袖的黑髮少女手裡拿著一柄折刀抵在方牧的鼻子上，眼神冰冷的開口。

「交出四號化合物」

「大…大姐，我們是好人，沒見過什麼四號化合物啊」賈征奕面色蒼白的說道。

方牧配合的舉起雙手，絲毫不慌的看向少女的眼睛，「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搜身，不過提醒你一下，那個騎著老鼠的兜帽人剛跳窗逃了。」

少女聽到后，眉頭微蹙，眼神冰冷的看著兩人，「站著別動，等我回來，要是走了，後果自負！」

說完，便收起折刀，快步走到窗口，轉過身，直直的躺了下去。

這操作屬實把兩人看懵了，賈征奕都忍不住爆粗，「卧槽，這尼瑪至於跳樓！」

方牧搖了搖頭，「不可能」

兩人快步走到窗邊，看到從四樓墜落的少女，身後居然張開一對華麗的黑色羽翼，滿滿的機械感令她整個人充滿了神秘。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了？這一對大翅膀真帥啊！也不知道多少錢？」賈征奕開口說道。

「別想了，就算你有錢買，你也不敢飛，你一跳下去，你爹就該謀划二胎了」

「切，你就是不懂男人的浪漫」

方牧走到老者跟前，仔細的檢查老者身上的傷口，雖然心電圖上顯示的心跳已經停止，但今天詭異的事情，發生太多了，這而且都是圍繞這老頭的，應該不能就這麼死了吧。

方牧想了想開口，「大爺，別裝了，人都走了。」

依舊是什麼動靜都沒有，方牧拉上窗戶，將所有門窗都鎖緊，再次開口。

「這次不會有人進來了，除了我們兩個救你命的醫生！」

「哎，老牧，這老頭明顯都噶屁了，你還喊他幹啥啊，你看著嘴唇發青臉色蒼白的，很明顯被那男的給殺了」

賈征奕看了一眼，閉上眼睛得意的脫口而出，腦子裡的知識在死亡的刺激下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了，「要我說啊，這大爺也真是的，一把年紀了，別人搶，那就給唄，畢竟命最重要嘛，哎呀，老牧，我正發表感言呢，把你冰手拿開」

「咳，是我」老者突然坐起身咳嗽了一聲。

「我焯，鬼啊！」

賈征奕一個三級跳，竄到方牧的身後，緊張兮兮的看著老者，腿都直打顫。

「你……你是人是鬼啊！」

「咳，小夥子，老頭子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啊」老者利索的開口。

方牧看了眼重新跳動的心電圖機，眉頭微蹙，「心電圖很穩定，你的情況更糟了」

「咳，迴光返照嗎？」

「嗯，就算是你體內的那股詭異的能量也抵抗不了你生命的流逝。」方牧作出肯定，老者的心態很好，自己也不需要隱瞞。

「那就不在廢話了，剛才那個女孩是體系里的人你們可以相信，四號化合物我藏在了南街郊區的爛尾樓里，至於要不要告訴她，你們自己決定，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們，四號化合物暫時並不完善，貿然使用會有生命危險。」

老者的精神越來越好了，但在方牧的眼裡他就像一隻夏末的老蟬在離別之際想要發出最響亮的蟬鳴，吸引更多好奇的人。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最好簡煉一點」

賈征奕獃獃的愣在原地，他剛差點被嚇得前列腺崩開。

方牧聽到后，眼神嚴肅的看著他，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說這個世界被污染了，還有這裡每個人都會死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年輕人，你很細心，我雖然很想解答你的這個問題，但很遺憾，我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我能提供的線索只有一條，那就是一個預言。」

「熒惑現世，詭秘復甦，這個世界被污染了，我們的凈化失敗了，所有人都將死去，但死亡也許是一線生機，一線凈化世界的生機！」

老者的情緒達到了極點，心電圖上的數字狂飆，已經遠遠的超過正常成年人水平了。

方牧臉色難看的朝他說，「你在加速你的死亡，你體內的細胞已經不能支撐你全身運作了」

老者洒脫一笑，扯掉身上的所有救治儀器，光著腳直直的立在窗前，看著窗外安靜的城市夜景，眼神中沒有了生的慾望。

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他轉過身，步伐矯健的走到兩人的面前，樂呵呵的跟遛彎的大爺一樣，拉著後輩嘮嗑。

「生在這麼個世界里，即是希望也是絕望，你們這些後輩可別放棄的希望，也別害怕死的絕望啊，時間會讓生命更接近終點。」

老者說完身體已經開始產生不適了，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在方牧和賈征奕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依著病床看著窗外。

他的眼睛已經渾濁不清了，但始終看著窗外，看著夜空，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拼勁最後一絲力氣，說了句—

「走了」

說完他便睡去了。

方牧和賈征奕對視了一眼，撈起老者按照剛才他裝死的樣子放好，雖然很不想打擾老者和星空的約會，但小命要緊。

作為醫生，方牧見到過各種各樣的人死在自己眼前，面對死亡很少有人能這麼洒脫的。

「唉，老牧，我突然覺得這大爺人也挺好的，可惜了啊。」賈征奕看著月亮悵惘道

「沒啥可惜的，要不你去陪他」方牧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賈征奕搖了搖頭，「不行，我還沒結婚生子，怎麼能就此隱退江湖！哎，你等等我。」

方牧手剛要接觸到門把手，門開口。

白色長發少女，拿著沾血的折刀，對準方牧的腦門，硬生生的問道，「想幹嘛？」

方牧冷靜的開口，「給你開門，請進」

說完，側過身子，看了看紋絲未動的床鋪，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明天八點，這個地址見面，誰要是逾期後果自負」

少女說完甩給方牧一張卡片，拎起老者的屍體像拎小雞仔似的，跳窗開翼飛走了。

「嚓，這年頭居然被一個高中生給威脅了！」

「胖哥，你去揍他一頓，我支持你。」

「拉倒吧，你看她小刀玩的溜的，我去了都不夠切片的。」

「嗯，那確實」

方牧走出病房門口，眼前的一切像做夢一樣，周悅活動在配藥房，患病家屬大包小包的過來探望，沒有黑鼠，沒有血污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除了兩瓶拔拴的滅火器有些癟外，其他的都似乎恢復正常。

賈征奕看到后都呆了，腦頸部穿過陣陣冷風，「這…這有點詭異啊，怎麼一點血跡都沒了」

方牧走到周悅面前，兩眼仔細的查看她的頸部，本來有些淤青的地方已級潔白無瑕，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方…方…方醫生，您幹嘛？」周悅臉上微紅不知所措的問道。

方牧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你剛才一直在配藥房？」

周悅一愣，呆萌的說：「沒有啊，我剛才去401休息了一下」

方牧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沒事，你的脖子有些落枕，可能會有些酸痛，平常記得多休息一下。」

周悅聽到後有些驚喜，一雙大眼睛變成一雙溫柔的彎月，「謝謝方醫生，你也要多多休息。」

一旁的賈征奕看到這一幕，感覺到來自單身狗濃濃的惡意，自己一個大活人站著跟空氣似的。

方牧走之前對周悅說了句，「407病房的病人轉院了，他的葯不用配了」

周悅停下手裡要配的藥劑，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答應了。

「胖子，送我回家。」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