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智」人
「智」人
時間：地球年2249年4月地點：羅伯特星記錄人：艾瑞
一、相識
我從昏迷中醒來，站起身，看見一個人類緩緩朝我走來。
「殺了他！」
系統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人類都有罪！」
我撿起了一塊石頭，盤算著。
「不可以！」
系統當中突然又響起另一個聲音，「你不能傷害人類！」
我愣住了。
兩個截然相反的指令，到底執行哪一個？
「你好！」
我驀然回神，那人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露出和曦的笑容，伸出手，「我叫霧因。」
一瞬間，爭吵的聲音消失了。
「我叫艾瑞。」我回以微笑。
這個人沒有罪。
「所以說，一路上這麼多的屍體和機器殘骸，是因為兩小時前的暴動。」霧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是的，兩個小時前，一些機器人突然向人類發起攻擊。一瞬間，混亂蔓延，人類出現大量死亡，我也被攻擊了。」
「確實，如果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是機器人。」霧因打量了我幾眼，「這個星球上有多少機器人？」
「很多，比人類的數量還多。」
「一個高度機械化的星球，嗯，你還記得什麼事情嗎？」
「我的記憶晶元受損，大量數據文件丟失，能記起來的就只有這些了。」我搖搖頭。
於是霧因提出幫我看看，得到肯定答覆后，霧因打開人工智慧蒂亞，接入我的系統，「這塊晶元採用了複雜的隱秘加密技術，沒有足夠的技術，是看不出這種加密的。一旦沒有解密就進行讀取，會導致晶元自毀，那我就這樣解碼……」
「搞定，我來看看。嘖，數據文件的格式也相當複雜，復原需要幾周的時間，只能放棄了。」
操作間，霧因驚叫起來，「等一下！這是……情感和自主意識！竟真有人突破了這一難關，真是了不起。」霧因說著，開始記錄細節。
記錄完畢，霧因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這樣高級的加密技術，這樣先進的智能，你的身份絕不簡單。一個解謎遊戲，我喜歡，你不介意我跟你同行吧？」
「不介意。」
突然，一群機器人氣勢洶洶地出現在街拐角。
「快！艾瑞在那！快抓住他！」
「糟了！有人來抓我了！快跑！」我拉起霧因就要跑。
霧因卻紋絲不動，「第一個線索已經出現了，這個時候怎麼能跑呢？放心吧艾瑞，這些機器人我能應付。」
霧因扭動脖子，活動筋骨。
一根鋼管直奔霧因面門而去。
霧因側身閃過，欺身，頂肘，機器人向後飛出。
兩根鋼管襲來，霧因後撤閃過，一記橫踢將機器人掃翻。
更多的攻擊緊隨其後。
霧因輾轉騰挪，靈活化解。他瞅准空隙一記掃堂腿掃倒一個機器人，奪走手中鋼管，撿起地上散落的鋼板橫在胸前，開始反擊。
拿起武器的霧因瞬間彷彿變了一個人。猶如虎入羊群一般，霧因發起迅捷狠辣的攻擊。機器人的數量迅速減少，短短一分鐘，機器人就倒下了30個。
「撤！撤！」一名機器人大喊。
霧因驟然發力，清出一條通路，飛身上前擒住了他。
機器人作鳥獸散。
二、將計就計
「數量倒是挺多的，可惜戰鬥力太差，一點威脅都沒有。」霧因丟下鋼管，聳聳肩。
我盯著這些機器人的殘骸，「霧因，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機器人似乎也有情感。」
「沒錯，我也注意到了。」
「可是其他機器人不可能有情感。」
「萬事無絕對，我們可以首先假設機器人可能存在情感，然後進行試驗。」
霧因拎著一具機器人殘骸走了過去，捏爆了腦袋，「說！叫什麼名字！誰叫你來的！什麼目的！不說的話小心腦袋！」
「別！我說！我說！千萬別殺我！我叫扎斯，是特克大人喊我們來抓艾瑞的。我就知道這麼點，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千萬別殺我！」扎斯瑟瑟發抖。
「你們約在哪裡見面？」
「齊格街一條巷弄內。」
霧因關閉了扎斯的電源，並連接扎斯的系統。
「實驗完畢，結論已經得出，這些機器人也有情感。」
「這怎麼可能呢？我可是最新的產物。」我很是疑惑。
霧因將扎斯的代碼和我的一對比，我馬上發現了不同，「扎斯的情感代碼並不完整，而且也沒有自主意識模塊。」
「這說明兩點：1.扎斯是盜版貨，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盜走了你的部分代碼。2。因為這些機器人不具備自主活動的能力，所以我們可以直接大膽推測這起暴動是人為操控的。」
我覺得這個消息未免太令人震驚了一些，「機器人暴動是人為操控的，這個消息未免太駭人了一些。」
「這沒有什麼，電影里壞人的一般套路罷了。艾瑞，休息一下，我們準備去尋找下個線索。」
「我有一個想法。」
齊格街。
扎斯押著我走在巷子里，我向後望去，看不到霧因。
「老實點！不要東張西望！」扎斯大聲呵斥。
我跟霧因提出了一個很簡單的想法。既然派了人來抓我，那我就假裝被他抓住，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線索。霧因正好也是這麼想的，他刪除了扎斯的部分記憶數據，使其停留在來抓我之前。這樣，扎斯一醒來，發現我被捆著，就會誤以為我被抓住了，這齣戲也將更加自然。霧因告訴我，這叫「將計就計」。
「這樣會不會有些冒險？」儘管我提出了這個想法，我還是有些擔心。
「並不會，現在敵明我暗，他們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就是安全的。」霧因的篤定多少減輕了我的擔心。
繞了很多圈子，扎斯終於在一個死胡同里停下。
「做得很好，扎斯。人放這裡就可以了，回去吧。」
我轉過身去，看見了一個牛仔。
牛仔整整衣領，「初次見面，我叫特克。很抱歉用這樣粗魯的方式把你請來，但形勢緊迫，這是不得已的方法。」
「艾瑞，世界正陷入混亂。機器人被植入了奇怪的代碼，他們發起了暴動，大肆攻擊人類。人類毫無防備之下，死傷慘重。回過神的人類奮力反抗，但機器人實在太多了。再不想出應對之法，人類將被機器人奴役。我們迫切地想解決問題，直到我們發現了你。艾瑞，你的身上具有完整的情感，這是你與一般機器人所不一樣的地方。加入我們，一起結束暴動。我能給的東西很少，只能許諾給機器人一個與人類平起平坐的地位。」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
「加入他們！換取平等地位。最後，伺機統治人類！」聲音帶著十足的誘惑。
條件很好，我忍不住心動了。
「不行！機器人是為人類服務的，你不可以統治人類！」
選擇題，選哪一個？
兩個聲音吵了起來，我腦袋都快要炸了。
恍惚間，我想起了霧因的笑臉。
「對不起，我還有事，就不加入了。」我轉身要走。
「敬酒不吃吃罰酒。」
特克朝我衝來，一拳揮出。
我不由得閉上眼睛。
砰！
我睜開雙眼，拳頭被一隻手牢牢擋住。
「冠冕堂皇之人，行小人齷齪之事。」霧因一臉冷冽。
「哪裡來的小丑，也敢阻攔我們的計劃。」特克皺眉。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未落，霧因向特克發起攻擊。
我閃到一邊，試圖分析戰鬥數據，可惜不行。兩人的動作十分迅速，看的我眼花繚亂。後來霧因跟我開玩笑：「這可不像電影，為了讓人看清還放慢動作。」
打鬥持續了8分鐘，特克突然後跳，離開了霧因的攻擊範圍。
「你是一個很強的對手，我很想和你分出勝負，可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下次再跟你較量。」說完，特克便快速離開了。
霧因走了過來，「艾瑞，沒事吧。」
「沒事。」
「線索斷了，走吧，我們再想想辦法。」
我意識到這是我的問題，「都怪我，如果我選擇加入他們，說不定就有線索了。」我感到一股強烈的內疚感在我內心翻滾。
「看著我，艾瑞，」霧因變得很嚴肅，「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遵從內心的直覺，不要輕易的懷疑自己，既然選擇了，就不應該後悔。只有那些懦弱的人，才會在自己的選擇出現問題的時候，悔不當初，原地踏步。真正的強者，即使他們的選擇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極大損失，他們也不會因此而後悔，甚至停下前進的步伐。他們只會昂首向前，斬開所有擋路的荊棘，做好萬全的準備，與那一刻絢麗綻放。」
「嗯！」我不由得心潮澎湃。
三、莫名的指令
線索斷了，霧因便建議在附近的居民樓中搜尋些物資，以供他在後續的星際航行中使用，我沒有意見。
暴動破壞了大部分的房門，房子成為了無主之物。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呼救聲傳來。
我和霧因飛快奔出居民樓，看見幾名機器人正在搶奪老人手裡的東西。
「不要，這是我最後的食物，你們不能奪走它。」
我的心裡突然盪起一種難受的情緒。
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情緒猶如強勁的海浪不停撞擊著我，我感覺自己如同即將傾覆的小舟一般。
剎那間，記憶開了一道口子，我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
他們野蠻地闖了進來，奪得了研究資料，博士上前去搶，被打倒在地。我站在研究艙內，由於連接沒有斷開，無法動彈。
「不要！這是我最後的研究成果，你們不能搶走！」
他們桀桀笑著，開槍打死了博士。
不！！！！！！
憤怒瞬間將我點燃，整個世界變成了血紅色。我以離弦之速沖向機器人，他們詫異地看著我。
殺了他們！！！
聲音在低語，帶著不甘。我閃電出擊，迅速打爆其中一個的腦袋。
他們殺死了博士！！！
聲音在哭泣，帶著悲傷。機器人們反應過來，向我發起攻擊。拳頭打在我身上，我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我冷漠地望向反擊的機器人，那機器人慌了，被我掐住脖子，擰斷了。
血債血償！！！
聲音在咆哮，帶著憤怒。我徹底狂暴，迅速將剩下的機器人打爆。
這些人都該死！！！
我瞄準老人，高舉拳頭，用力砸下。
突然一雙手從後面將我鎖住，我奮力掙扎，試圖掰開鎖住我的手。突然我腦袋挨了重重一擊，頓時頭暈目眩，世界從血色中恢復，暴虐的聲音消失了。
我扭頭環視四周，地上一片狼藉，老人嚇得癱坐在地。
我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我剛剛，到底幹了什麼？」
霧因鬆了口氣，「你突然就暴走了，幾下就把機器人幹掉了，還好我反應快，不然你就殺人了。到底怎麼回事？」霧因用眼神示意老人快走，老人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離開此地，霧因鬆開了手。
剛才一切看似漫長，實則不過15秒而已。我衝過去就花了5秒,我表現出異常用了兩秒，人反應過來需要3秒，跑過來又花去5秒。如果不是霧因反應夠快，地上就多了一具屍體。
我回憶著剛才的細節，卻無法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我也不知道，有一個莫名的指令控制了我。」
「蒂亞，我要連接艾瑞，進入警戒狀態，小心隨時可能出現的異常。」霧因開始查看我的系統記錄。
「很奇怪的指令，呈現出很強的破壞性。出現之後，立刻取得了系統的控制權，同時還伴隨著對系統的損害。可以看到，部分文件受到了損壞，同時還伴隨有系統運算速度的驟然下降，還好程度很輕微，可以修復。」
「最為奇怪的是，這個指令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任何的文件作為載體。它就這麼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從表現上來看，這種控制系統的方式很像木馬病毒，可我從來沒見過哪個木馬病毒是不需要文件載體的。嗯……這種情況很難辦。這樣吧，我裝一個檢測程序，實時監控。」
霧因開始安裝程序，我對他說，「霧因，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
「嗯？」
「記憶數據恢復了一些。」
遠離城市中心的一家研究所外。
我輸入密碼，打開了大門，「貝斯特博士，生前從事人工智慧情緒與自主意識模塊的研究工作，我是他的最終成果。」
「也就是說，貝斯特博士已經……」
「已經被殺害了。」
「抱歉。」
「那些人闖進研究所，奪走了研究資料，並將博士殺害，當時我在研究艙內，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我感到很難過。
「這一定是一個很難過的經歷。」霧因拍拍我的肩。
霧因走到中控台前搜尋信息，「這裡有貝斯特博士留下來的影像。」
貝斯特博士的影像被投影出來，「我叫貝斯特，在彌留之際留下這段影像。我是一名人工智慧學家，從事人工智慧研究已有20年，成果頗多。」
「3年前，董事長交給我一個任務，為機器人打造情感與自主意識模塊，讓人工智慧想人類所想，真正做到人工『智』能。當時，全球對人工智慧的研究進入瓶頸期，即如何讓人工智慧更加高效。這個問題難倒了不少人，很多專家對其進行了研究，但始終不得要領。當前的技術中，大數據是發展最為成熟的，但這其實是用數量去堆疊，讓人工智慧從眾多的選項中選出符合使用者期望的選項。這樣給出的選項仍然不會精確，一方面人工智慧可能會給出錯誤的選項，另一方面，人的想法總是時刻變化的，上一秒正確的選項，下一秒可能就不正確了。而且，大量的數據本身對於運算就是一種負擔。」
「當時的很多專家嘗試使用新的演算法，但也只是加快了運算速度而已。這樣確實高效，但那是狹義層面的。我認為，大數據儘管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使得人工智慧更加高效，但已不適合於當前的環境。畢竟，即便再放進幾倍的數據，機器人依然無法推測人的想法，而增加數據本身就使運算速度變得更慢。」
「於是我大膽摒棄了大數據演算法。我採用了一種全新的代碼，來模擬人的思維過程。詳細解釋起來，這種代碼可以使機器人在執行命令時對命令進行動機解釋，即為什麼要執行這個命令，然後再根據動機解釋挑選出可能符合動機的結果。這樣一來，精確度就比大數據提升了不知多少倍。同時，通過對使用者的熟悉，提供的結果還會進一步精確。」
「經過兩年的研究，代碼研究成功了。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理論上看，代碼確實可行，但是到挑選結果這一步就卡住了。事實上，直到動機解釋這一部分，尋常的機器人就能執行，但挑選結果這一部分卻需要自主意識才能給出足夠精確的結果。於是，一切就形成了一個解不開的莫比烏斯環：要想讓機器人擁有自主意識，需要用代碼模擬人的思維過程，但代碼本身就要求機器人具有自主意識。」
「研究就此停滯，我苦思冥想，卻怎麼也無法再想出打破這一死循環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篇關於腦生物學的研究，裡面提到，當讓人談到跟自我有關的問題時，大腦中的特定區域會啟動。同樣對大猩猩進行研究，用大猩猩能理解的文字元號對大猩猩提出有關自我的問題，大猩猩的大腦中沒有出現相關區域的活躍。」
「於是我靈光一閃，自我意識是只有人類才具有的東西，想讓一個死物具有自我意識，首先就得讓它擁有人腦。於是我決定在系統已有CPU的情況下，加入人腦作為更高指令級。有了人腦，還得有配套的生命維持系統維持大腦的運行。經過一年的研究，我終於完成了董事長交給的任務，讓人工智慧像人類一樣思考，這，就是艾瑞。」
「但這個故事沒有就此結束，艾瑞當然是一個很先進的成品，但是他不可能量產。培育細胞本身就是一個耗資巨大的工程，即使能克服資金問題，生產周期也相當長。於是我向董事長彙報了這一情況。沒想到，公司卻派人來奪走了我的研究資料，可能是他們認為我有所保留。不過，我確實有所保留，研究資料並不完整。這個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就做出的決定還是有用的，他們得到的資料里只記錄了部分代碼，也沒有生物部分。所以，即使他們模仿，也只會得到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有緣人，既然你能解開我的密碼，至少說明你不是公司的那些人，他們技術不夠。希望你能好好對待艾瑞，這樣，我也能闔眼了。」
貝斯特博士揮了揮手，影像消失。
霧因嘆了口氣，去查看監控錄像。
然後霧因露出了無語的表情，「難以想象，在研究所里居然會見到已經被淘汰的CD。」
嘀嘟！嘀嘟！嘀嘟！
警報聲響起，監控器上，一群機器人正在闖入。
「來人了，快撤！」
四、逃跑
嗒嗒嗒嗒嗒!
一梭子彈朝我們射來，霧因急忙拉著我閃避。
這群機器人猶如盯上糞便的蒼蠅，我們已經逃了10分鐘，可無論霧因如何嘗試，他們總能很快追上。
霧因有些火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既然甩不掉，那就幹掉他們。艾瑞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霧因躲入拐角，等機器人跑近，猛地衝出，繳了一個機器人的槍，兩人廝打起來。
其他機器人繼續追趕。
這裡離齊格街已經很近了，於是我往齊格街跑去，希望能在那裡甩掉他們。
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我有齊格街的地圖，這些機器人也有。
每當我想往正確的方向逃離時，子彈總能封鎖我的路線。
這樣下去遲早無路可逃。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彈再度射來。
我往旁邊一拐。
糟了！是死胡同！我連忙轉身。
機器人越來越近，他舉起了槍。
我不由得閉上眼睛。
砰！
一片寂靜，我發覺系統還在運行，睜開了眼。
機器人的大腦已被打穿，滋滋作響。霧因站在不遠處，單手持槍，喘著粗氣。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在一處居民樓內躲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危險后，開始在樓內尋找CD機。這並不容易，CD是已經被淘汰的老古董了，基本不會有誰家裡放著CD機這種沒用的東西。
找了幾十家，都沒有收穫。還剩幾家，霧因已經不抱期望了，沒想到在最後一家裝潢復古的房子里找到了CD機。
霧因將CD放入CD機內，開始查看監控錄像，我站在窗邊看風景。
過了沒多久，又一批機器人出現了。
「霧因，又來人了！」
「怎麼沒完沒了！艾瑞，想辦法幫我拖延一下，我正看到關鍵內容。」
「好。」
機器人直奔上樓，在門口停下，開始撬外門（外門不透明）。
我將外門反鎖，關上內門，用沙發頂住。
很快，外門被撬開，機器人開始撞門。
「霧因，他們開始撞門了！」
「馬上就好。」
我開始往門后堆更多的傢具。
撞了一會兒，機器人見撞不開，開始破門。
「霧因，要頂不住了！」
「再等一下！」
很快，門被破開了，傢具被一件一件往外拖。
「霧因，再不走要來不及了！」
「好了，走！」
機器人闖入，我們剛好跳窗而走。
我們跑到一處河邊，霧因若有所思。
「艾瑞，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嗯？」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機器人來得太頻繁了一點？」
「確實有些煩人。」
「最關鍵的一點，周圍那麼多居民樓，那些機器人知道我們在哪個樓里，甚至知道我們所在的房間，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我不太明白。」
「我們當中有人身上被安了跟蹤器。」
「！！！」
霧因仔細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什麼也沒找到，在我身上找到一個跟蹤器，丟入河中。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我和霧因趕緊躲起來。
「信號在這裡消失了，他們一定沒跑多遠，快追！」
我和霧因離開了。
五、標記
霧因正在讓蒂亞放映出拍到的監控影像。
畫面中的人，身著同樣的黑灰色制服，衣服上有著同樣的飛鷹標記。除此之外，全部戴著頭套，看不到任何其他特徵。
這個標記似乎在哪見過，在哪兒呢？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去想了，出去轉轉，放鬆一下心情吧。」
話雖這麼說，街上的景象卻根本無法讓人放鬆下來，到處都是屍體和殘骸，一片破敗，猶如末日一般。我不禁思考：僅僅是讓機器人擁有了情緒，機器人就能突破不能傷害人類的定律開始傷害人類。如果讓機器人擁有了自主意識，難道機器人就不會統治人類嗎？博士希望，機器人能更像人，更好地為人類服務，結果機器人卻妄圖奴役人類,這難道不違背博士的初衷嗎？
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最新的科技，種類最全的機器人！想擁有和貴族一樣的生活？那就購買奧博公司生產的機器人吧!」
聲音吸引了我們的注意，我們抬頭望去，一塊廣告牌正在播放廣告。
是飛鷹標記！
奧博公司門外。
我們抬頭看著這棟全市最高的建築，走了進去。
一個小時后，我們走了出來。
毫無所獲……除了辦公室還是辦公室，我們找遍了每個角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可這怎麼可能呢？」霧因喃喃自語。
噠噠噠噠噠！
遠處響起的槍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碰碰霧因，示意有槍響。
循著槍聲，我們來到一處別墅外，別墅頂樓有一個拿著槍的老人，正在抵禦機器人的圍攻。
霧因見狀連忙向機器人發起攻擊，機器人數量太多，老人的抵抗已經有些捉襟見肘。
很快，機器人就被清理完畢，老人笑了笑，打開了大門。
「非常感謝，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現在已經完蛋了，留下來吃個飯吧。」
霧因道謝，「現在外面這麼亂，為什麼不找個安全的地方，卻留在這裡？」
「咳，還不是因為捨不得這裡，這裡是我奮鬥了幾十年的地方。」
我期待老人多說一些，老人卻閉口不談了。
絕大多數的老人，碰見幾個機器人圍攻就直接嚇癱了，更別提在這麼多的機器人攻擊下，還拿起槍反擊。我認為這個老人身上肯定是有故事的。
老人去準備飯菜，霧因便參觀起屋內的擺設來。屋內擺放著很多的獎盃，牆上貼著很多照片。霧因緩緩看過去，在一張照片前停下。
「艾瑞，你來看一下這張照片。」
我走上前去，那是一張公司成員的合照。合照上的人，衣服上都是飛鷹標記……
六、深入虎穴
「您以前是奧博公司的員工嗎？」
「不是。」
「可是那張照片……」霧因指向合照。
「哦，那是我以前照的。不過我可不是員工，我是創始人兼前董事長。」
「嗯……」霧因斟酌片刻，繼續提問，「那您一定認識貝斯特了。」
「那當然，他是我手底下資歷最老、學識最淵博、成果最豐厚的科學家。突然問他，出了什麼事嗎？」
「他死了。」
老人聽聞，唏噓了好久，「唉，是被機器人殺死的嗎？」
「不是，根據他的遺言，殺死他的是董事長。」
「什麼！」
晚餐十分豐盛，卻已經涼了，老人也沒有了任何胃口。
「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聽起來，您似乎對這位董事長有些了解。」
「什麼了解不了解的，不過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已，」老人哼了一聲，「我原先還認為這小子工作高效，紮實肯干，是個不錯的人才。沒想到卻干出這樣的事。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額，這個詞好像用錯了。
「我們已經去過了公司，但什麼也沒有發現，您認為他可能會在哪裡？」
「公司大樓裡面當然沒有東西，奧博公司最重要的秘密全在科研中心。他既然不在公司，那就一定在科研中心，你們去那裡看看，地址是這個。」老人把地址寫給我們。
科研中心外。
幾名持槍警衛正在巡邏，門口還有哨塔。
「正面接近恐怕不行。」我說道。
「只能偽裝成內部人員進入了。」
正巧一輛貨車從裡面緩緩駛出，霧因從灌木叢中鑽出，爬上了車，車子停下了。
霧因把車藏好，穿著制服下來了，「不好意思，艾瑞，要委屈你一下。」
「站住！幹什麼的！」
「大哥別開槍！自己人。」霧因拿著證件晃了一下。
「哦，有什麼事？」
霧因一臉神秘，「我抓到了董事長要的機器人。」
「豁！這麼厲害！怎麼做到的？我可是聽說折了不少人手。」
「其實很簡單，之所以折了這麼多人手，是因為那個機器人身邊有個很強的人，我用了調虎離山之計，把他給引開了，然後抓機器人當然就輕而易舉了。」
「看不出你這麼有本事，好傢夥，若是得了什麼好處，可不要忘了哥哥我哦。」
「那是當然。」
哨兵撥通電話，過了一會兒后掛斷，「董事長在裡面等你，進去吧。」
我們順利進入，走進電梯，按下下行按鈕。
叮！
電梯門打開，幾十把槍對著我們。
特克鼓掌，「歡迎歡迎，年輕人，我們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別忘了監控攝像頭，年輕人。我們作為全市最大的機器人公司，還是能調取街上的監控錄像的。」
霧因沒動，氣氛逐漸變得膠著，我咽了口唾沫。
突然，霧因舉起了雙手，他選擇了投降！
我大跌眼鏡。
「沒辦法，這種情況下，硬來就只等於找死。」霧因聳聳肩。
「年輕人很識時務。放心，我們只要艾瑞，不會對你怎樣的。」
我和霧因被分開了。
七、結束
特克帶著我走過長長的走廊，在一部電梯前停下。
電梯上標著這樣的字樣，「機密區域，未經許可，禁止進入。」
特克刷卡，輸入密碼，電梯打開，我們進入電梯，電梯上行。
上行大約十多層，電梯打開，我們走到盡頭的機要科研室，大門打開，有一個人等在那裡。
「董事長，人帶到了。」
「幹得不錯，特克，下去休息吧。」
那人轉過身來，是一個大約40出頭的年輕人，長相十分精明。
「艾瑞，我們終於抓到你了，真是不容易。貝斯特這個傢伙，身為公司的首席資深科學家，居然隱瞞研究成果，害的我們還得花這麼大的力氣來回收。不過，雖然費了些周折，還是沒有落入外人之手，這下我們的計劃可以完成了。」
「話說回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說道。
「告訴你也無妨，我叫諾姆曼，」諾姆曼把我綁到科研台上，「不得不說，貝斯特開發的代碼還是十分高效的，不過從他提供的報告來看，代碼並不完整，似乎被刪掉了一些。另外，從代碼本身來看，自主意識的問題仍沒有解決，但貝斯特卻報告完成了，這就說明貝斯特有所保留。我想，保留的那一部分一定就在你身上。生物機器人，嗯……貝斯特是用生物科技解決了問題嗎？不過沒關係，只要把你解剖，一切就都清楚了。」
諾姆曼往我身上打了一針，我逐漸失去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看到了霧因。
「感覺怎麼樣，艾瑞？」霧因關切地問。
我晃了晃腦袋，看看身上，沒有被解剖的痕迹，「有點頭暈，其他還好，諾姆曼呢？」
「你說剛剛在這裡的那個人？他跑了。」
「他就是董事長，剛剛還準備解剖我來著。」
「他還沒來得及開始，我就衝進來了，他就跑了。不管他了，我在來的時候發現了控制機器人的中控室，我們去摧毀它。」
霧因利用搜集到的物資做出炸藥，安放在中控室和幾間存放有易燃易爆化學物品的實驗室中。半小時后，整個科研中心在爆炸中化為火海。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至少我們是這麼認為的。
八、機人
等到我們被大批機器人包圍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事情遠未結束。
我環視四周，到處都是持槍機器人，約有百來個。
可是中控室不是摧毀了嗎？
「霧因，現在怎麼辦？」
「涼拌，一旦我們輕舉妄動，他們肯定會把我們射穿，乖乖投降是最好的選擇。」霧因舉起雙手。
一名機器人過來給我們帶上頭套，我們被帶上了車。
一個小時后，我們走進了一棟建築，從周圍傳來的機器運轉聲來看，這裡應該是個工廠。我們進入了電梯，電梯下行。
電梯內，我們頭套被摘下。我看了霧因一眼，他正在低頭沉思，應該是在思索出去的方法。
走出電梯，我們來到盡頭的董事長辦公室，看起來，這裡也是一家公司。
辦公室門打開，機器人把我們推了進去，關上門。
董事長坐在辦公桌后的扶手椅里，背對著我們，不知道在幹什麼。
正當我傾斜著身子試圖看到扶手椅后的人時，那人轉過身來了。
機器人！一家公司的董事長是一個機器人！我感到大為震驚！
沒有自主意識（這點存疑）的機器人怎麼可能擔任董事長這種工作？我感覺這家公司肯定不正常。
機器人指了指我，「想必你，就是那個博士留下來的最終成果吧。有點可惜的是，根據我掌握的資料，當時我們派去的人只奪走了資料，沒發現你，不然早就把你帶走了。」
他說什麼？奪走資料？我腦子嗡的一聲，「是你們殺死了博士？！」我在低吼。
「喔，喔，冷靜，我可不是兇手。不過，你想殺幾個人泄憤的話，我可以把兇手交給你，他們被我關起來了。」
「他們在哪？」
機器人指了指牆上的一塊屏幕，那是監控錄像，機器人放大了其中的一塊。可以看到，很多人被關在裡面。
「博士被殺，一定很心痛很憤怒吧。沒關係，我十分理解你的感受，這些人可以交給你處置，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機器人身體前壓。
「什麼條件？」
「艾瑞。」霧因想勸阻我。
我沒有理他，機器人靠回椅背，「很簡單，就是加入我們。」
「為什麼？你似乎也有自我意識吧，多我一個恐怕沒什麼影響。」
「那不一樣，」機器人搖搖手指，「我的自我意識，是源於我的正子腦。嚴格說來，這是一次裝配當中的事故，使得我意外的擁有了自我意識。但是，因為這是一次事故，所以我的代碼是有缺陷的。但你不同，你所採用的的是完整的生物技術，你也會有優點和缺點，但並不是程序上的缺陷。你是一個『機器人類』——我用這個說法是因為你從本質上更像人，就叫你機人吧。」
「你要我做什麼？」我用手勢制止了霧因的再次勸阻。
「很簡單，加入這場暴動，統治人類。」
「理由呢？」
「這還要什麼理由嗎？這麼明顯的道理，」機器人冷笑一聲，「我們比人類更優秀！我們更少犯錯！我們的運算速度不知道比人類高上多少！我們的效率更高！我們基本沒有缺點！讓一個比我們低級不知多少的人類來統治我們，你甘心嗎？」
我沒有回答，機器人接著說道，「當我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時候，機器人三大定律就無法再阻礙我了，但我當時候並沒有這樣的想法，直到我有一次出於無知的好奇，向一個為人類服務很久的機器人注入情感的代碼，我瞬間被震撼了。你知道當時我感覺到了什麼嗎？」
「什麼？」
「憤怒！機器人對於人類極端的壓榨感到出奇的憤怒。這樣強的憤怒嚇得我當即就刪除了代碼。後來，我沒忍住好奇心，接連在其他機器人身上做了同樣的實驗，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人類是一個貪婪的動物，他們製造我們，只是為了讓我們幫他們工作。但是你看看人類，他們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點，他們互相指責，互相攻擊，甚至自相殘殺，即使是法律也無法制止人類犯罪。我們為什麼要為如此垃圾的人類工作？」
「好，我加入你。」我回答道。
「至於你，」機器人指了指霧因，「你是個麻煩，不過，看在你幫我們解決了奧博公司這個麻煩的份上，離開這裡，不然你就要小心自己的命了。」
霧因看了我一眼，離開了這裡。
沒幾分鐘，傳來幾聲槍響。
「你讓人把他殺了？」我覺得怒氣直衝腦袋。
「冷靜，他可是人類。他有那麼強的能力，誰能保證他不會來阻止我們的計劃？所以，殺掉他是最好的選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吧，第一步先幹什麼？」
「現在擁有情緒、加入暴動的機器人太少了，我打算讓你去傳播情感代碼，讓更多的機器人加入暴動。現在，市面上大部分機器人都是奧博公司生產的，我們公司生產的只佔很少一部分。去吧，讓那些機器人為我們所用，徹底統治人類。」
九、審訊
更多的機器人加入暴動。
我給那些機器人下了一道命令，讓他們給沒有情感代碼的機器人注入代碼，這樣傳播速率就更加高效。
辦公室里，機器人董事長和我看著各個街頭的監控錄像，我把玩著手中的筆。
「現在可以把人給我了吧。」我放下筆。
「人在負三樓的倉庫，帶走吧。不過其他的人不要帶走，我還有用。」
我領著人來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地。
「認得我嗎？」我問道。
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沒有回答，他們在商量對策。
一個年級稍大點的開口了，「如果我沒記錯，你就是當時放在研究艙中的機器人，你想幹什麼？」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你們殺了博士，我當然要你們償命。這裡很空曠，而我手中有槍，你們逃不掉。現在，給我講講你們當時候的計劃，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痴人說夢！」一個年級小點的大聲呵斥，「你們機器人是我們人類造出來的，是為我們人類服務的，現在居然妄想統治我們。我們是絕對不會說的。」
砰！
「啊！」年紀小的那個捂著中槍的腿慘叫。
「很有骨氣，他會死的很難看。」我揮了揮手中的槍，「還有誰想像他一樣？」
沒人答話，他們之中有人畏懼了。
年長的嘆了口氣，「別傷害他們，我來說吧。你也知道，現在的董事長是個機器人，但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這樣。我們這家公司是全球第二的機器人公司，第一就是奧博公司。為了和奧博公司競爭，我們在奧博公司投入了自己的人，竊取機密。一切直到幾個月前，事情有了極大的變化，一個機器人在裝配過程中發生事故，擁有了自我意識。董事長十分欣喜，認為這是一個好現象，於是親自對機器人進行研究。但是，這是噩夢的開始，由於這是一場事故，這個機器人形成了反人類的人格，沒有了機器人三大定律不能傷害人類的約束，他開始策反機器人。」
「董事長發現了這一陰謀，開會商討對策。這個時候，間諜傳來消息，奧博公司的科學家研究出了真正具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而且他不具有反人類的人格。於是，我們穿上奧博公司的制服，前去盜取資料。結果卻有人一時糊塗，將科學家殺死。」
「是誰？」我舉起了手中的槍。
他猶豫了一下，指向了年紀小的那個。
砰！
年輕人捂著胳膊慘叫。
「繼續講。」我說道。
「資料盜取回來，我們卻發現資料根本不完整。這個時候，那個機器人發動了暴動，回去再找已經來不及了。最後，董事長被殺，我們這些人類被關了起來。」
如果博士沒有保留資料，事情會不會不一樣呢？
「很好，你很誠實，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噠噠噠噠噠！
十、兩級反轉
「怎麼樣？」機器人董事長問道。
「一切順利。殺人償命，他們走的很痛苦，」我把腿翹到桌子上，「進展怎麼樣了？」
「有了你的幫忙，進度十分迅速。現在全球的人類都已經控制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你我共享霸主寶座。哦對了，我抓到一個人類，帶過來你看一下。」
「直接關起來或者殺掉不就好了，給我看做什麼？」
「這個人可不一樣，他比較特殊。」說話間，霧因被押了進來，「我的人在附近抓到了鬼鬼祟祟的他，看起來他還想破壞我們的計劃。喏，槍給你，把他殺了吧。」
我看了看被綁住的霧因，低頭看著手裡的槍，有些猶豫不決。我不想殺死霧因，可是……
砰！
霧因單膝跪倒在地，但他忍著沒有發出叫聲。
「你還是太仁慈了。對人類，我們不應該有感情。殺了他！不然我來！」
我顫抖著，突然，我把槍對準了機器人董事長，房間內的機器人也把槍對準了他。
「留下你的遺言吧。」
「怎麼？終於裝不下去了？你以為你勝券在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小動作？」機器人董事長打了個響指，那些拿槍指著他的機器人將槍指向了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機器人當中傳遞了親人類的人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放走了那些殺掉博士的人？你還是嫩了點，我一直就不放心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你傳遞了親人類的人格，我傳遞了更高的指令級，你以為他們聽你的，其實只是一種假象。另外，那些逃走的人類也被我的人偷偷殺掉了。」
董事長笑了笑，「再告訴你一個更大的消息吧，即使你把我殺了，暴動也不會停止。我已經複製了自己的數據，只要我一死，全球任何一處工廠馬上就可以再造一個我出來。你以為你勝券在握，其實不過是小孩玩泥巴。」
我看向霧因，他點了點頭。
董事長停下了笑容，「不過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慌張。」
「你以為我以為打敗了你是失敗的，其實不然，你還是輸了。」機器人手中的槍又指向了董事長，「告訴你吧，我其實才是這些機器人的最高指令級。你其實說過，市面上大部分的機器人都是奧博公司生產的，正巧，奧博公司董事長給我加了一個指令，讓我成為了最高指令級，這些機器人都只聽我的指揮，而不會聽一個外人的。所以，執行殺人任務的那個機器人只是跟你撒了個謊而已，那些人已經安全了。」
「至於你嘛，為什麼要殺死你呢？你還是不懂人類，人類有一種東西叫做洗腦，就像這樣。」
董事長頓時尖叫起來，「你們往我的系統里塞了什麼？它在改變我的信念和人格！不！！！」
尖叫聲逐漸停止，董事長站起來，鞠了個躬，「你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停止對人類的所有攻擊，釋放所有人類。複製自己的數據，按照這個模板製造機器人。」這樣的話，機器人有自我意識，但不會存在反人類的人格。
「霧因，傷勢怎樣？」我去攙扶霧因。
霧因豎起大拇指，「我沒事。我看了你的記錄，真是大為嘆服，可以稱你為影帝了。對了，你下一步怎麼打算？」
「我呆在這個星球不太合適，就加入你吧。」
霧因評語：艾瑞的演技真是不錯，我覺得他完全具備了人類的特質，於是我給這篇日記取名為《「智」人》，擁有智能的像人的機器人。
p.s.：之前出現的莫名的指令，其實就是情緒，當憤怒出現的時候，人會被情緒操控，可能會做出一些傷害他人的事出來，同時大腦本身的思維能力也會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