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家鄉遠

「等我過幾日回帝都，會如實向明帝稟告的，到時候你這北方鎮守使的名頭應該就下來了。」

一方木桌上，李自成正一邊大口飲酒一邊向夏陽告知著，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似的。

一屁股挪到夏陽身邊，帶著滿身酒氣朝夏陽小聲說道「其實我覺得，這鎮守使不給你的話那也屬實無人可給了。」

「所以，大明北方鎮守使，非你莫屬……」

夏陽聞言神色不解的看向李自成，李自成又喝了一大口酒，用袖子不在意的拭去嘴角的酒漬后。

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和夏陽，隨後開口「這大明啊，實在是無人可用咯，天上沒了皇帝，地上沒了子民」

「人間也再無你這般英雄了啊！」李自成的酒喝的更凶了，似乎想借著酒勁直抒他的胸臆。

「如今明帝病重！二子爭權！藩王異動！內侍當道！饑民頻起……」他的聲音漸漸變的越來越大。

附近的闖軍都聽見了他們將軍的聲音，都默默注視著似是癲狂的李自成。

「這大明，要亡了啊！」李自成喝完最後一口酒，將酒杯大力的摔碎在了地上。

石破天驚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

「這李自成是想來個摔杯為號么？」夏陽似乎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不過李自成大逆不道的話語還是使他警惕了起來。

畢竟，如此話語說給你夏陽聽，你夏陽算個什麼東西？

李自成必有所求爾。

因此夏陽也不做反應，就平靜的看著李自成的表演，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不料李自成卻一把上前攬住了夏陽，大逆不道的話語從他口中接連說出口。

「夏老弟啊，以後我要是扒了這明朝的官服，你可千萬不要生氣於我。」李自成似乎把明晃晃的反意說給了夏陽聽。

「那個時候，我身上的紅甲不會退去，我的刀鋒也不會對向人族。」

「所以他日望你助我！」夏陽看著李自成那真誠的眼神有點發懵，腦海里閃過思緒萬千。

良久，就當李自成那大眼睛似乎要暗下去的時候，他聽見夏陽笑了。

「到時候，李兄你也別忘了助我哦。」夏陽輕笑間看著李自成。

是啊，他其實和李自成是一般人，聽李自成剛剛那番話語，此時天下，乃是末時。

天下末時，動蕩群雄起。

他夏陽可不敢保證自己到時候會聽什麼明朝的調令。

「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我李自成，從來都是義薄雲天之人！」

「就知道我沒看錯人！」李自成猛的站了起來，高興的手舞足蹈，而後更是扭頭呼向他的袍澤們：

「今天！我們又多了一個兄弟！」

眾人都大笑了起來。

夏陽啞然失笑，這李自成，似乎真就是一個極為性情之人。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夏陽緩步走出箭塔，登上了山海關的城牆。

迎著清晨的太陽，他看向這座雄偉的關隘，不知為何，總感覺這段段城牆上站滿了人。

「戰後各自收弓箭，正西回面家鄉遠。」夏陽自言自語著，這裡有太多回不去家鄉的人了。

「你們會一直在這裡，我也會一直在這裡。」夏陽伸開臂膀，似乎抱住了山海關，抱住了陽光，抱住了昔日的袍澤兄弟們。

「妖族，從今天起，邁不進山海關一步！」

李自成和劉虎就在夏陽身後不遠安靜的看著他的動作，他倆並不覺得夏陽的動作奇怪或者幼稚。

李自成能明白夏陽的感受，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懷念他失去的兄弟。

劉虎沉默的閉上了眼睛，暖暖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覺他的兄弟朋友們，彷彿都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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