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個故事（四）：殊途

說完，瞬間移動到躺在地上的海雲天前，手中用電流幻化出一把小匕首，準備插向海雲天的腦袋。

「孽徒住手！！！」

師傅的喊聲讓蘇澤頓了一下，他轉身看向天際，師傅和禁苑大長老正在向蘇澤奔來，腳下的蒼鷹也十分焦急。

看到他們，蘇澤的嘴角流出一絲笑意，轉頭看向海雲天：「上次見面，我都說了什麼？」

「求，求你。。。」

「我在問你。」

「啊！你。。。你說，再見到我，就。。。就不會再饒了我。。。」

「嗯，記得還挺清楚，海河宮宮主的位置讓你做了一百年，該讓位了。」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

「能消除我的記憶，呵呵，你們也是夠可以的，看見那女人了沒，認識么？」

「認。。。認識。。。」

「她是誰啊？」

「海，海河宮，宮主。」

「哦。」

師傅和大長老剛剛落地，蘇澤手裡的匕首也插進了海雲天的腦袋上，那兩人驚懼萬分，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澤起身看著那兩個人，腳下的海雲天已然是倒在了血泊中。

「蘇澤。。。」

「啊，師父啊，你來了？」

「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么？」

「呵呵，多虧了海雲天這蠢貨呢。」

師傅看著快要暴走的蘇澤，心中苦澀萬分，他知道此刻萬萬不能出手，以蘇澤現在的情況，怕是在不加以手段，事情就真的變得無法收場了。

但是用什麼手段才能制住眼前之歌用有千年修為的大能呢？師傅苦惱之際，看到了一旁呆若木雞的花瑤，咬了咬牙，右手食指頂在花瑤額頭，指尖一道光芒閃過，花瑤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何人在我海河宮撒野？！」

蘇澤也看到了，但他卻沒有加以制止：「師傅啊師傅，看來你還是想用當年的老套路啊。」

恢復神智的花瑤看向蘇澤，瞬間大吃一驚：「妖魅！」

「忘了么？你挺會玩的師傅，喚起一段記憶卻封存另外一段，哈哈哈，不過你真當我記不住當年的事么？！」蘇澤暴起，一把掠過花瑤，周身的電流不斷湧入花瑤身體，一時間花瑤似乎快要被撕破了。

電流的霹靂聲不斷響起，終於，花瑤再次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蘇澤，震驚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欣喜：「蘇澤？！你來救我了？！」

「記起來了么？」

「嗯。」

「只可惜你手裡的法器已經無法再次使用，否則。。。」

「那就再等百年。」

「你覺得，下面這些老東西會讓我們等一百年么？」

「那。。。」

「殺了他們就好了。」

「殺了他們？你一百年前似乎也這樣說過，可我記不清了。」

「你就是個普通人，被他們用計封了一百年，記憶缺失很正常，可我不會忘記，當時他們使用的怎樣卑鄙的手段！」

蘇澤懷抱花瑤，怒目而立，瞪著眼前的師傅。

「你本是妖魅，是我等看中你的大能，才在百年前放過你，如今你記憶恢復，不但不感謝反而倒打一耙，還殺了海雲天宮主，看來你真的是本性難移！」

「呵呵，妖魅？收起你那套騙人的鬼話吧，這世上的大妖都被我收盡了，若我是妖魅，你覺得你們能活？騙這世上的凡人可以，想騙我，你們真的是晚了幾千年！」

「你想逍遙自在，就要搭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不成？當年若是真讓你把這世界重置，這世間所有無辜百姓，豈不都成了你助興的工具！」

蘇澤一時間啞口無言，他活了幾千年了，世間一切變化都被他看在眼裡，似乎他早就不再關心那些民生百姓，但他想起自己當初初入捷雲巔山巔時所看到的異象，那天人的問題，讓他又再次想起自己的初心。

三千年前，捷雲巔。

「你叫蘇澤？」

「正是在下。」

「如何上得捷雲巔？」

「御風而來。」

「哦？看來你在這人間也是小有所成啊。」

「不敢當，只是聽聞這捷雲巔山巔上有天人居住，故來一探究竟，想不到真讓我給碰到了，實在是三生有幸。」

「哈哈哈的確是有幸，這些年想上來這山巔的人可不止你一個，當然也有人上來過。」

「可天人一事，向來只是傳說，並未聽聞有人見過。」

「我也沒說他們都見到了啊，你是第一個。」

「啊？」

「也得虧你小有所成，我也知道你在人間斬妖除魔之事，確實為一個正義之士，破例見見你。」

蘇澤急忙向天人行禮。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也見了，就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這樣吧，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捷雲巔一片大福道場我便贈於你，你可以在這修鍊，開門派，隨你怎樣都可以。」

「那您。。。」

「我？哈哈哈，你都看見我了，此地自然是不可再留了啊。」

「也是。」

「行了，我問你，你斬妖除魔是為了什麼？別那麼快回答，什麼為了心中大義啊，為了人間百姓啊，都太空太虛了，我要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斬妖除魔，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你好好想，想好了，就大聲喊出來，要是我不滿意，我會直接送你下去的。」

蘇澤看著周身繚繞的霧氣，腦海的答案已經浮現出來：「我斬妖除魔就是為了心中大義，為了那人間百姓。。。」

「唉，都說了讓你想想。。。」那天人抬手，準備將他送下山，但蘇澤接下來的話卻打斷了他。

「人生無常，許多事情反覆無定數，絕大多數的人都因此困擾著，事業不順，家庭不和，子女不孝種種難題，我想讓那保守妖魔困擾的百姓過上好日子，想讓那些日子本來就不好過的人們少些煩惱，這便是為了那人間百姓，至於心中大義，不怕您笑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蘇澤話音落下，天人的手也漸漸落下，點了點頭，看著蘇澤：「嗯，很不錯的答案，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反悔，另外還有這個，」天人的手一揮，蘇澤周身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的電流，「這是我送你的第二個禮物，潛心修鍊，這金電可讓你長生不老。」

「多謝天人。」

「無需謝我，我見你是因為這天地間自有定數，給你這金電之前我還能看一眼你的定數，但現在我也看不了了，日後一切都看你自己造化。」

「為何？」

「都說了你能長生不老，都長生不老了我還怎麼看，神能預言神么？」

蘇澤聽完這一番話，當即跪下，衝天人扣了幾個響頭。

自那之後，蘇澤便在捷雲巔修鍊，並創立捷雲巔道觀，千年後，他留下蒼鷹鎮守道觀，獨自外出雲遊，世人只聞捷雲巔有位長生不老的活神仙，卻不知他在何處。

然而蘇澤在外出雲遊的這段時間，卻慢慢忘記了自己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