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手指

兩人站在屋子一米遠的地方，看著熊熊烈火將一切焚燒殆盡……

過了良久良久，烏雲散去，月亮也已經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李問情就沒怎麼說過話。

他的眉頭一直是緊鎖的，臉容是疑怪的，慢悠悠的走在後頭。

方季青忽然回頭，看到他如此一幕，便朝他走了過去，問道：「你一路上板著個臉，是怎麼了。」

李問情淡淡道：「我在想孫白髮二十年前為什麼突然隱退，又為什麼會有趙妹貞和皇浦聽雨的武學心得。」

方季青聽到之後，左手搭在右手肩膀上，右手大拇指頂著上牙，眉頭緊鎖，眼色疑怪，道：「可能是朋友也說不準。」

李問情「嘶」了口氣，眉目緊皺，搖搖頭道：「不對……」

沉默片刻，又道：」孫白髮號稱天機老人，很少有人認識他，平日里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可能認識，而且……！」

倆人被這一話題弄得說不出話來，愣在原地許久。

方季青忽然著急起來道：「行了，天亮了，等會兒靈衫醒來看不見你，又哭了。」

「那我們先回去吧。」

李問情突然停住了嘴，淡淡道。

兩人圍著護城河走了一條小路，不到一個時辰就走到離城門口二十米遠的一顆樹下。

方季青看著進城的人已經排起了長隊，接受著嚴格的排查，一想到前幾天所發生的事，他心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李問情靠在樹下，俯著身子，喘了幾口粗氣，抬起頭時，看到最後面有幾個拿著兵器的人，嘟囔著：「柳長風和龍山怎麼也來了？」

方季青回過頭，用不可思議眼睛看著他，道：「你說什麼！」

李問情指了指排在最後面的那幾個人。

原本疲憊的身子，瞬間來了精神。

方季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道：「他們怎麼也來了，旁邊站著誰？」

李問情道：「劍鬼。」

方季青大驚。

他平靜的眼睛中頓時充滿了怒意。

李問情不明白他為什麼那樣看劍鬼。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三個人居然會結伴而來，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吧。

三人都看見樹底下的李問情，

劍鬼懷著笑意，淡淡道：「沒想到李問情也在青州城，這下可有的玩咯。」

龍山好奇問道：「李問情是誰？」

柳長風與李問情對視一眼，相互拱了拱手，道：「李問情是之前在江南一帶被人稱為江湖神探，還有人稱他為惹禍精。」

劍鬼有些好奇，道：「他怎麼跟官府的人搞在一起了。」

劍鬼與方季青對視一眼，有一種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時，輪到他們接受搜身時。

龍山第一個不答應，雖然他看起來高大魁梧，又身懷絕技，可是這裡畢竟是青州城，不是在他的「劍客山莊」

在柳長風的勸說，龍山只好交出自己事先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龍山冷著眼狠了護衛一眼。

護衛心虛的和對視一眼，只覺得後背有股涼意。

柳長風長得斯斯文文的，主動交出自己的青霄劍，虛心求問：「敢問大哥，這青州城是發生了何事，為何盤查如此嚴格？」

「前幾天城裡發生了一起重大的命案，所以我們必須嚴加執行。」護衛道。

柳長風恍然大悟，拱手禮，道：「多謝大哥告知。」

劍鬼心不甘，

情不願的交出自己的銀針。

三人進城，看到充滿人間煙火氣息的青州城。

劍鬼微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道：「早就聽聞青州城是第二江南，今日得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龍山突然打擊道：「你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怎麼跟個鄉巴佬一樣，這哪裡有江南的影子。」

劍鬼白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你不懂欣賞，你個雍州土鱉。」

龍山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抓起劍鬼的衣襟，拎起他，厲聲道：「你說什麼。」

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劍鬼根本不怕他，因為個子矮小，現在他只能踮著腳尖，叫道：「我說你是個雍州土鱉，聽清楚了嗎，獃子。」

龍山道：「你找死。」

拳頭祭出時。

柳長風本不想管，奈何是龍山是他師弟，他這一拳肯定會把劍鬼打死，不耐煩道：「師弟，差不多就行了，別把事情鬧大。」

龍山用力的推開他，沉著臉，怒哼一聲。

劍鬼推后三四步，撞上一個人才停下來，理了理衣服，

那人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

劍鬼賠笑著：「不好意思。」

那人狠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滿，隨後甩袖離去。

劍鬼走到柳長風身邊，道：「都怪你這個獃子。」

龍山怒哼一聲，道：「你……」

又要揮拳時，柳長風冷著臉，喊道：「師弟，少說幾句，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龍山道：「師兄，是他出言不遜在先，你怎麼還……」

柳長風沉著臉，冷視著他。

看到生氣的柳長風，他立馬停住了嘴。

劍鬼得見覺得好笑，偷笑著。

柳長風厲聲道：「你要是在這樣對劍鬼先生不敬，馬上給我滾回去。」

「我……」

柳長風的聲音帶著嚴厲的警告，嗯了一聲。

龍山徹底不敢說話了，苦著臉。

劍鬼聽見這話有些過激，於是走到龍山身邊，道：「長風兄，別這麼說，其實是我有錯在先，可別因為我壞了你們師兄弟的感情。」

說完，劍鬼把右手搭在龍山的左肩，輕輕拍了幾下。

柳長風賠笑道：「劍鬼先生說得哪裡話。」

劍鬼道：」不如我們先去吃飯吧，趕來一天路了。」

龍山看著他的手指，眉目微皺了一下，隨後疑怪的表情馬上就消失，聲音洪亮的回了一個「好」字。

柳長風點了點頭，劍鬼笑了幾下，偷偷的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城門口的方季青。

三人閑逛片刻，隨便找了一家客棧進去住下。

在城門口的李問情和方季青覺得他們三個有些不對勁，就在剛剛，李問情檢查了他們兵器。

除了劍鬼的毒袋沒交外，柳長風和龍山還算老實。

方季青看著護衛這幾天記錄帶著兵器進城的人就多達百位。

他沒想到白鳥，歸風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此時他察覺到方季青的氣息有些不對。

他太激動了，因為二十年前，就是劍鬼給他下毒，在那場大爆炸中被燒毀了容貌，差點害死他。

李問情迷離之際。

從未見過他此番狀況。

李問情道：「季青，你怎麼了？」

方季青道：「劍鬼，他這次真的要見鬼了。」

李問情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帶著怒意，看著他凝重的表情。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是，李問情還真的不知道。

從來沒有聽他說過認識劍鬼。

李問情沉默了一會兒，猜想著，緩緩道：「你難道跟劍鬼有仇！」

方季青捏緊一枚銀針，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時，有一名白白凈凈，瘦小的捕快，跑到兩人的面前，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的呼著粗氣，半天不見開口說話。

方季青看著眼前的小捕快，不曾見過他，質問道：「你是誰？」

小鋪快依舊喘著粗氣，道：「大，大人，小人是昨天王大嬸的兒子王石秀給我找的這份差事。」

方季青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捕快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叫趙懷安。」

李問情突然道：「你是有什麼事嗎。」

趙懷安這才想起來，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粗布裹著的東西交給方季青道：「這是昨天一個奇怪的人送來的，讓我們交給一個叫李問情的。」

李問情好奇的看了一眼。

方季青看了李問情一眼，接過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趙懷安搖了搖頭。

方季青打開時粗布時，臉色一驚。

李問情神情恍惚的看著粗布上的被割下來的手指頭上的銀白指尖刀。

趙懷安嚇得大叫一聲。

李問情抓著趙懷安的左手，沉著臉，厲聲問道：「送手指的人可有看清楚。」

趙懷安嚇得顫抖著身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道：「我只看到那個人很高大，左臉上紋了一朵蓮花。」

李問情放開他，腦子裡竟然一時想不起是誰。

趙懷安縮著脖子，害怕的站在一邊。

方季青見他如此膽小，指著正在嚴加搜查的護衛，道：「你今天就站在城門口幫他們負責搜查。」

趙懷安愣了一會兒。

方季青突然怒道：「快點……」

趙懷安嚇得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過了片刻，李問情眼睛里充滿了怒意和敵意，一字一句的說：「鐵扇公子沈文卿。」

方季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