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脫

回到了家，文清遇原形畢露，他將桌上東西全掃到了地上，如同一隻失控的野獸一般毫無理智，他赤紅著眼，盯著文韻星，「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事了？」

文韻星面無表情地走向沙發坐下，她將男人的憤怒視而不見，拿起了遙控，打開電視，聲音涼薄、淡漠，「我從未惹事，你信嗎？」

這個自稱爸爸的男人從來不會信她所說的任何話，無論她答什麼，最後還是逃不過一頓暴打。

「我他媽供你去學校讀書，就是讓你欺負同學的嗎？」文清遇抓起了一把尺子朝沙發上的少女扔去，「你這小賤人退學得了，別浪費我的錢。」

文韻星沒躲，那尺子劃過了她的臉，那血痕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特別觸目驚心。

對這個男人，她早已死心了。

明明是親生的，為什麼可以對待她如仇人？

文韻星從沙發上起來，她那冰涼的目光直直投向男人憤怒的眸子，她揚起了嘴角，輕聲問道，「罵夠了嗎？罵夠了就閉上你那吃了屎的嘴吧。」

男人愣了一愣，他沒想到文韻星居然會罵他，一時反應不過來，許久，他表情猙獰，憤怒扭曲了他的面容。

「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就抽死你自己吧。」文韻星斂去臉上的笑容，她看著文清遇舉起了雞毛掃，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腿，心裡升起了絲絲快感。

或許……

她跟這個男人一樣冷血、無情，不然又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文清遇快將自己的雙腿抽爛，文韻星才捨得讓他停下，當她喊停的那一刻，男人才恢復神志，雙腿傳來的劇痛讓他受不住，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好痛……啊……」

文韻星蹲了下來，她盯著男人的臉龐，微笑地說道，「爸，你怎麼打自己，我好怕……」她拿出了手機報警，聲音帶著哭腔道，「警察叔叔，我好怕，你們快來救救我……」

文清遇看著面前只有十六歲的少女，他打從心底感到恐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的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這應該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文韻星凝視著文清遇，她咧開了嘴，笑容十分燦爛，「畢竟你養了我十六年，我不會做太絕。」

五分鐘后，警察和救護車都來到了，一個少女捲縮在角落，而一個中年男人則不停在抽打自己，女警上前將文韻星拉起來，「小妹妹，沒事了，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嗯！」文韻星點了點頭，誰都沒發現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等文清遇恢復神智的時候，他已經身處於精神病院，手腳被鎖著，他拚命掙扎，「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護士見他不停掙扎、反抗，便拿起針筒，給男人扎了一針鎮定劑。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文清遇不在了，意味著文韻星需要自給自足才能養活自己，她找了一份工作，時薪三十塊，她放學就要趕去上班，凌晨十二點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