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霸凌

霸凌

「歡迎下次光臨！」，店家熱情的開門，歡送貴客。

剛走不遠，顧曉被一道咒罵聲吸引。

「上帝一定會把你送到監獄，讓你上絞刑架，呸。」一群小混混身穿不倫不類的白色襯衣黑色破馬甲，對著身下的少年拳腳相加，口中更是不饒人的咒罵。

旁邊的小弟順勢用雙手在頭頂模仿被繩子掛著的樣子，口中喃道，

「大哥……我錯了，我該死，願上帝收留我這個骯髒不堪的畜生。可憐，可憐我這個小傻子，你饒了我吧！」

「哈哈哈，庫里，你模仿的也太像了。」

「哦不！我可沒有像他那樣，看他吐白沫了，咦——真tm噁心」，說著雙手顫抖在身上擦拭著，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擺脫噁心感。

早已忍不住的顧曉，正準備沖向前，卻被卡羅攔住。

「為什麼？卡羅。」顧曉看著緊張兮兮，害怕自己上前的樣子滿臉疑惑。

「公主，那個孩子是馬戲團的孩子，他的母親據說是被天神詛咒的惡魔，一生下來滿臉鬃毛，嘴巴里的牙齒和豺狼般鋒利，沒幾天長得比十歲的孩子還要肥胖。後來，滿口的獠牙被當地的牧神和村民合力拔下，送給正好路過的馬戲團團長。」卡羅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害怕那個怪物會憑空出似的。

「結果詛咒降臨在馬戲團，所有的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時不時失去記憶。最後是團長把她用鐵鏈鎖住，囚禁在鐵籠里，每天為她放血，防止邪術繼續危害人間。」

「結果你猜怎麼著？某一天，她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生下一子，天啊，那肯定是惡魔撒旦的孩子。就是……就是……那個孩子把周圍的人全部抽皮扒筋連骨頭都沒放過。當天血流成河，屍骨成堆，天降雷電，沒有一人生還。」

顧曉聽著明顯是有心人編造的故事，拍了拍卡羅的額頭，打斷她的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全城豈不是都要遭殃。分明是信口雌黃，毫無根據！」

說罷，顧曉便讓侍衛把那個看上去十多歲的孩子救下。

嗯……，好痛！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百倍奉還，所有人都該死，都該下地獄。想到鮮血四濺，如小丑般到處逃竄的臭蟲們，普瑞斯猙獰地笑了起來，血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少年緊緊的看著施暴者，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的。

為首的混混嚇地後退幾步，口齒不清地繼續辱罵著。

「住手！」

小混混瞧著身穿制服的壯漢，一股煙地向周圍散去。

普瑞斯看向來人，一眼便看見眾星捧月的顧曉，倔強地爬了起來，迎接接下來的風雨。

「在下名為普瑞斯·維克塔利昂，多謝小姐，出手相救，來日必湧泉相報」說罷彎腰致禮，十分鎮定優雅，但顫抖的雙手和打顫的雙腿暴露了凶獸此時的柔弱不堪。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顧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手帕提給普瑞斯。

普瑞斯·維克塔利昂一級戒備對手，這個瘋子差點憑藉一己之力滅了自己的國家。看著此時年幼的普瑞斯，顧曉打算把他扼殺在搖籃里，哦不，準確的說是拉入己方。

被重擊的普瑞斯心中一愣，獃滯的看著示好的顧曉，結巴道，

「閣下，沒……沒有聽說過……」

「那些本是無稽之談，我也相信你不是傳言那般。異於常人不是定罪的理由，無知的那些施暴者才是。監禁他人侵犯王法，那些無稽宣揚鬼神之說的是誹謗造謠。

如果牧師有罪是宗教的限制，如果百姓無知寡聞是教育的不足，如果無辜的人受此牽連，是教院普法不夠，是他們的罪過，是他們的責任，和你無關。」

普瑞斯震驚到了，宗教教皇的權利甚至比皇帝還要大，所以全國上下幾乎全部是聖梵教教徒，當街發表這般言論，後果可想而知。

是為了我嗎？值得嗎？可是我卻無以為報。

普瑞斯靜靜的看著顧曉，感覺心中酸澀，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母親被人們當猴子玩弄的時候，普瑞斯忍者；自己在馬棚里吃著泔水，喝著馬尿的時候沒有哭過；被萬人接二連三辱罵，霸凌的時候沒有喊疼。是這個時候普瑞斯哭了，很大聲，幾乎接近尖叫的嘶吼。

輪到顧曉傻了，呆在那裡，不知所措。少女用少年沒有接過去的手帕擦著那混著泥土和血液的眼淚。

被安慰到的少年，感受到臉上被輕柔對待著，聽著顧曉在耳旁哄著自己的聲音，普瑞斯感覺自己好像被溫水煮著，慢慢地淪陷下去。

如果一輩子就好了，一輩子被這樣的人對待就好了。

普瑞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還是忍不住幻想。

「我正好缺一個侍衛，不嫌棄的話可以……」

還未說完，普瑞斯害怕錯過似的拚命點點頭，生怕顧曉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