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章 蛛絲馬跡
我回去看了視頻,無聲的,率先看到是的常大春和杜教授的後背。看樣子常大春喊了一聲,杜教授回過頭來。這時,有人推開常大春,朝著杜教授衝過去。
杜教授轉身就跑,但這個人更快,追上去就把用刀抹了杜教授的脖子,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更像個職業殺手。
得手之後,這人回頭看了一眼,露出陌生的臉龐,然後逃走了。
……
常大春的律師是大黃給找的,在這件事情把控的不錯,關鍵時候,才把我給他的這個證據拿出來,幫助常大春脫罪。
……
解決官司后,大黃為常大春洗霉運,在一家酒樓擺了一桌。
到那我才發現,駱博也去了。
借著幾分酒勁兒,大黃這次對老大哥有些不滿:「老大,你又不是殺人兇手,支支吾吾的幹什麼啊?」
「我說了人不是我殺的。」
大黃聲音變大了一些:「哥,你也沒說是別人殺的啊。」
「說了又怎麼樣?難道警察會信嗎?」
駱博也幫著說話:「這次真不怨常大哥,我們也有錯,現場多了一個人,我們刑偵部門竟然沒有查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駱博這麼解釋,倒是把大黃的方向變了一下,大黃不滿的說:「有攝像頭都沒查出來,警察幹什麼吃的?」
駱博淡然一笑:「拍攝視頻的不是攝像頭,看清晰度應該是一部智能手機。說實話,這是偷拍,如果不是你們搜集了更多的證據,這個視頻都不一定有法律效應。」
「智能手機?」大黃詫異的問。
駱博堅定的點點頭。
「是誰?」
胖子把大黃給攔住了:「沒事了就好,這倒霉事咱能不提了嗎?」
如果真的是用手機攝錄的話,那說明當時現場還有一個人。大黃盯著常大春,常大春搖搖頭:「我沒看見有人。」
大黃還要問,我忍不住打斷了他:「二哥,咱還喝酒不?」
「當然得喝了,今天無醉不歸。」
「既然這樣,咱們喝酒唄。」
胖子也跟著補刀:「他覺得大哥從監獄出來,他當不上龍頭老大了,他心裡不服。」
聽到胖子這麼說,大黃眼睛都瞪圓了:「丁泰,有長進啊,誣陷人都不打草稿了,這手段都用到我頭上來了。」
我們幾個一起哈哈的笑,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
其實,這件事情疑點重重,但大家已經達成共識,不說比說清楚強。
……
按照駱博的說法,這現場還有一個人。手持手機錄下了這段視頻,從視頻的角度看,在那個位置,是不可避免被常大春看到的。
但常大春沒說看到人,大概率就是保護這個人。
所以,基本上我和胖子都猜到了,這個人是安曉月,所以我們才極力阻止大黃問東問西。
……
晚上喝完酒,駱博讓我去送他,我醉眼迷離的說:「姐夫,你打電話叫個代駕不行嗎?」
大黃也嚷著說:「駱組,你打車回去。這車兄弟找人給你送回去,要是掉了一點漆,我賠你一輛新車。」
聽到大黃這麼說,我稍微醒過點神來,和大黃說:「不牢黃總大駕,我陪我姐夫溜達溜達。」
「滾!」
大黃喊了一聲,駱博眉毛一挑。
這樣子多少讓大黃有點尷尬,他慢悠悠的解釋:「駱組,不是說您,我說唐南呢。您想溜溜,就讓唐南陪您,我現在打電話,讓人來開車,一會兒接您。」
「謝謝。」
「甭客氣,這不說外話了嗎?」
……
我和駱博並肩走在街上,我的腳步有點飄,偶爾他還得扶我一下。
「真醉了。」
「為常大哥感到高興。」我由衷的說,可駱博卻明知故問的來了一句:「是嗎?為什麼啊?」
「這不擺脫官司了嗎?」
聽到我這麼一說,駱博長嘆一聲:「是我身份的問題嗎?連我也瞞著。」
「姐夫,我不知道您說什麼?」
「現場的留下的兇器,有常大春的指紋,而且常大春的袖子上也沾了血跡。」
我聽了心裡一驚,酒醒了大半,詫異的看著駱博。
駱博笑著說:「那個視頻不錯,下刀的角度和杜教授脖子上的傷口完美吻合。」
「姐夫,你的意思是這視頻是假的?」
「你說呢?」
「我不知道。」
「謙虛了啊!」
聽到駱博這麼說,我苦笑:「我真不知道。」
……
剛才吃飯的時候,常大春的表現是他之所以沒說有人殺了杜教授,是想保護那個用智能手機攝影的人。我懷疑那個是安曉月,所以常大春才有此隱瞞。
可按照駱博說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那為什麼常大春有一種在包庇妻子的感覺。
……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駱博找了路牙子坐在那裡,安靜的看著我。
這是陌生的電話,而且現在還是晚上,我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接通了。
「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曹倩的聲音。
「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你和汪仁師伯的賭約,你贏了,恭喜你。」師姐在電話那邊得意洋洋的說。
「恭喜是什麼意思?」
「常大春沒有殺人,我們只要用這一點,就能打掉汪仁師伯的自信心。謀局者之間的戰鬥,一旦一方失去了信心,她就必敗。」師姐的聲音很高昂。
「你覺得你能贏了汪仁嗎?」我認真的問。
「只是局中的一次爭鬥,就談論整個局的得失,還為時過早。不過,隨著汪仁喪失信心后的表現,勝利的天平會傾向我們這一邊。唐南,只要我們聯手,就能打敗任何一個謀局者嗎?」
「我們能打敗汪仁?」
「當然能了。」
曹倩的聲音里,鮮有的帶著幾分興奮。
「我勸你還是冷靜,冷靜,你現在還被監控呢!」
告訴她這個事實之後,我撂下了電話,心情有些沉。
駱博坐在路牙子上,用手托著下巴,看樣子快睡著了,他問我:「打完電話了?」
「嗯。」
「咱們繼續說常大春的殺人案。」
「嗯!」
「視頻完全沒有問題,放大了看,人物也沒有問題。」
「那問題出在哪?」
「背景。」
「背景怎麼了?」
「杜教授買的別墅,是拎包入住的精裝別墅區。每個別墅的裝修都一樣,視頻上的牆面上,有一處細微的划痕,放大后很難看清楚。而杜教授家裡的牆壁上,我去看過了,沒有那道划痕。」
如果說剛才酒醒了一半,那現在酒已經全醒了。
「姐夫,到底怎麼回事?」
「常大春被抓捕了那麼多天,一直沒有說過他看到有人殺害了杜教授。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視頻。」
「他在包庇誰嗎?」
「不是,因為我們看到的畫面,也就是有人送給你的那個視頻畫面,它根本不是真實的,是偽造的。」
「他怎麼可以偽造的那麼像呢?」
「常大春入獄了那麼久,律師為了給他脫罪,收集了很多證據。這些證據當然包括屍檢報告,通過屍檢我們可以詳細的知道兇手出刀的角度,這也是法院確定那個視頻為證據的主要原因。」
「姐夫,你的意思我懂了,有人通過這些法院收集的證據,偽造了這個假視頻證據。」
「對!」
聽駱博這麼說,我的精神一下子就頹廢掉了,這麼說的話,常大春還是殺人了。
「姐夫,我做的對嗎?」
「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的對和錯,只要你認為對就好了。」
「是嗎?其實……」
我想把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駱博,卻被駱博揮手制止了。
駱博笑著說:「身份避嫌,你把你做的事情告訴我,我會很難做的。你繼續做你的事情就好,我只希望你認為對的事情,也是我認為的,並且在我可以合理的在可庇護範圍內幫助你。假設有一天,你做的事情,我認為是錯的。那我也會毫不留情的代表法律消滅你。」
說完,駱博還俏皮的對我眨了一下眼睛。
「謝謝你,姐夫。」我真心實意的說。
「我也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駱珞就不會有一個完整的人生。」
「這是我該做的,犯不著說謝謝。」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我也早點回家,一身酒味要被你姐訓的。」
說完,駱博拿出電話打給大黃,告訴我們的位置。車來之後,駱博問用不用送我,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想借著晚風冷靜一會兒。
……
師姐曹倩這個人挺厲害的,布局看起來像未卜先知,『二代妖精』名副其實。但是,師姐曹倩和汪仁老師相比,還是略遜一籌。
當柯盈盈把視頻交給我,我看過視頻之後。也曾和師姐一樣,堅定的認為我贏了,或者說我們贏了。在師姐的幫助下,我們擺脫了汪仁的預測,常大春沒有殺人。
可事實上,並不是那樣。
柯盈盈還是以前那個毒辣的,讓人猜不透的『柯先生』。他看似和師姐站在一邊,為了孩子的安危背叛了汪仁老師。
實際上,柯盈盈還是汪仁老師的黑色線人,受汪仁老師支配。
他跟著師姐,其實是為了讓師姐入局。
如果在常大春的事情,師姐要用打擊自信的方法對付汪仁老師的話,那她一定自取其辱。自己反而會被最終的結果,弄得失去自信。
……
面對這樣沒有破綻的汪仁老師,我也迷茫了,要怎麼樣,才能打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