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禮物

米粉館里，趙嫣和楊曉旭對坐著，在吃米粉。

楊曉旭穿著一身深色調的衣服，一看價格就不菲，與眾人倒有些格格不入。趙嫣穿的一身淺紫色很溫暖，與冬季大家喜歡穿的黑白色也不一樣。他們兩人坐著，完全就像小情侶。

趙嫣夾起一筷子的米粉，低下頭吹著，白氣混雜著香味兒，騰在空氣里。楊曉旭笑著看著她，目光溫柔，彷彿這尋常的早餐也是世間美味。

……

早上的晨光很美，還有朝霞。他們並肩走在街道上，相顧無言。

「回去以後記得把鑰匙換了，門口放些男式的鞋子衣服。一個人在家注意點兒，以後別深夜出門了。」

「……好。」

「你……什麼時候回來？」楊曉旭停下，轉過身來望著她。趙嫣也停了下來。

「不知道，或許是下午吧。」

「不一起去看電影嗎？走走流程？」楊曉旭有些打趣道。

趙嫣有些臉紅，沒說話。

「好了，不跟你打笑了。下午，我等你，送你新年禮物。」楊曉旭抬起手，趙嫣緊張得後退了半步。他又笑著把手伸回兜兒。

「不用了。」趙嫣這一路想起昨晚的事情，那些畫面，那些感覺又湧上心頭，過了一晚，現在看來，完全是衝動了。既然有愧疚感，不敢面對，還不如斷得乾乾淨淨，別耽誤人家。避得越遠越好，最好，以後就不見面了，免得她又動搖念頭，糾纏不清。

「……我等你，下午見。」楊曉旭彷彿沒聽見她的話，轉身走了。

「我……我不會來的。」看楊曉旭走遠了，趙嫣反應過來，朝他喊道。但他沒轉身，像是沒聽到。

是冬風把話吹散了嗎？是吧……

她轉身離去。

楊曉旭聽見了，他當作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走到街角，他轉過身來看她，正好看見她離去的背影。

為什麼要把我推遠呢？趙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對於你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嗎？

下午五六點，冬日陽光燦爛，滿街道全是金黃的陽光。趙嫣與她相親對象江傑從電影院里出來，漫了一會兒步，曬著陽光。

趙嫣遠遠地看見道路旁站著一個牽著大狗的男人，他們站在電線杆旁，像在等車。金黃的陽光灑在街上，灑在一人一狗身上，晚霞被電線割據著，很唯美。趙嫣拿起手機對著遠景拍了拍。

她與江傑道了別。江傑看著她迎著光走開。江傑望了望，也轉身走了，這個女孩兒，進了他心裡。

趙嫣插著兜散步，離那狗狗越來越近，她轉過頭來看狗狗，才發現它旁邊站著的男人是楊曉旭。他換了一身墨綠色的大衣，有齊排的復古的紐扣，裡面穿著高領白毛衣，搭配著西裝褲，棕黑色的皮鞋，又修長又帥氣，成熟內斂。

他轉身過來，右手拿著一束紅色的玫瑰。趙嫣愣了愣。

「喏——你的新年禮物，大黃，可以保護你。」大黃全身黃白黃白的柔順的長毛，它大大的眼睛一直看著她。趙嫣滿心歡喜，蹲下來摸著它的額頭，喊著它的名字，它看見她很開心。

「謝謝。」

大黃把它的前腿蹦在她蹲下來的腿上，對她很親熱，一直搖著尾巴。

「但我不經常在家。」趙嫣摸狗狗的同時抬起頭來望著楊曉旭。

「這沒什麼，你不在家，我就養大黃，我在江城也買了房子。」楊曉旭說得很自然。大黃，成了他們的共同財產。

趙嫣聽他話有些害羞，低下了頭，她站起身來。

「給你的。」楊曉旭又把玫瑰遞給她，趙嫣遲疑著不接。他伸手握著趙嫣的手，把花放在了她的手裡，他還握著，不撒手。

趙嫣看看他們的手，又抬起頭來看他，發現他一直笑著，望著她，滿眼的愛意與溫柔。她咽了咽口水，把手縮了回來。

就在她縮回手后把手握成拳放在肚子前不久，楊曉旭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她，趙嫣愣愣的。

楊曉旭原本低著眸，他抬起眸，卻看見了不遠處的人影——是剛剛那個陪趙嫣看電影的男人吧，還抱著一束玫瑰。他伸出手，左手放在她後背，不輕不重地摸著她的長發，右手握著她的腰，趙嫣抵著他的肩，完全能感受他的呼吸，她紅了耳朵。

「你……你幹什麼？」趙嫣兩隻手放在他胸前推著，卻不想楊曉旭抱得更緊了。

「送了你新年禮物，你也送個擁抱給我吧。」楊曉旭在她頭上輕聲說道，後來低下頭聞著她的頭髮，整張臉都埋在她的長發里。她的頭髮很清香，楊曉旭輕輕蹭著，彷彿在吻她的頭髮，越來越放肆，直接吻到了她的脖子，耳朵。趙嫣臉都紅了。

「楊曉旭，你快放開我。」趙嫣在他懷裡掙脫著，「這是在街上。」

「好了，不逗你了。」楊曉旭鬆手，笑著看她，發現她一點都不經逗，臉又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能撩女孩兒。

「回去吧，我給你狗糧。」趙嫣低著頭，拉著狗，默默地走。楊曉旭走得倒是自然。

他們的背後，玫瑰的花瓣，飄在了寒風裡。

－－－－－－題外話－－－－－－

楊曉旭的嫉妒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