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解釋

為了獲取父輩們的認可，你得表現出一些東西來，或許是知識，或許是氣質。

總之，印象就是在這些展現中一點點的改變的，烏洛德也想改變在瑟希莉眼裡自己的形象。

所以烏洛德把這一次的所見所聞都講的十分的細節，基本上就是他的全部所見所聞，但是改變了一兩個關鍵的細節。

「當時我跟著那頭大黑豬都不敢過於靠近，我跟你說了那頭豬大的像頭牛，我都懷疑它是不是魔獸了。

我就跟著它的蹤跡，一般是看著路上的那些折斷的樹枝，腳印啊，慢慢的跟蹤，最後躲在了樹上。」

「那你怎麼睡覺的啊，在野林子裡邊睡覺怎麼辦？」

瑟希莉好奇的問道，她已經徹底被兒子的話語里所描述的那些東西所吸引了。

除了烏洛德繪聲繪色的很會講故事外，最關鍵的是講故事的人是她的兒子，估計烏洛德念幾句經她也會寵溺的看著他。

這真是一個很好聽的，讓人身臨其境的故事，尤其主人公還是自己的兒子。

「我當然不可能睡在野外的地上，不然說不定哪個時候我就被野獸吃掉變成了糞便了，我是爬在樹上。」

烏洛德比了幾個爬樹手勢，瑟希莉能看出來他對於這幾個手勢非常的熟練。

「其實樹上休息沒我們想的那麼困難，首先那些山裡邊的樹都時很有年頭的，哪怕你爬到挺高的地方去了，那裡的樹榦也是足夠粗壯的，不用擔心站在樹榦上會突然掉下去，樹榦承受的起重量。」

烏洛德說道，隨即補充了一點：「我爬了樹才明白，我們真的需要克服的事我們恐懼的內心。

樹榦的寬度可能比我現在做的長板凳還要寬一些，而且樹木的本體相當於一個靠背，你坐在板凳上不亂動，雙腳懸空會掉下去嗎？

顯然不會的，樹榦上坐著也是同理，一般都是心裡緊張害怕才會失去平衡的。」

「原來如此，快講接下來的事情吧。」

看著侃侃而談，一臉自信姿態的烏洛德，瑟希莉也由心的歡喜，也越發期待後邊的故事。

沒有提該死的蚊子和螞蝗，更沒提其實樹上真的有點難待，會擔心有蛇之類的事情，他沒必要把這些煩心的東西講給媽咪聽，烏洛德繼續繪聲繪色的講著闖入大黑豬巢穴的事情。

「那裡是一道山縫，裡邊布滿了藤蔓，都長的很大，我是待在樹上看見大黑豬下來了，這才急急忙忙的跑進去的。

你看這些果子，在那裡摘的。」

烏洛德把包裹里的幾十枚大小不一的血果拿了出來，展示給瑟希莉看。

「感覺就是一些普通的野果子。」

瑟希莉說著，端詳著這些果子。

這些果子比枸杞大一些，也就是大號花生粒的大小。

肉眼看去它的表皮血紅，像葡萄乾一樣有幾條皺紋。

「我覺得它可能沒有那麼普通，瑟希莉，你知道詹吉嗎，我在他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他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通過在他那裡的學習，我懷疑這些果子其實和職業者有關。」

烏洛德打算把自己知道這些東西的鍋推給詹吉，反正詹吉很快也會和自己提及這些東西了，平時詹吉也和瑟希莉沒有交集，直接來一個混淆時間就可以了。

「職業者？」

瑟希莉眨巴著眼睛，沒聽懂。烏洛德這才記起來職業者只是某些地方的通稱，實際上還是大多念職業的名字的。

「法師也是職業者的一種，媽咪還記得魔女梅莉的故事嗎？」

烏洛德此刻說的是由於遊戲背景設定而廣為流出的故事，遊戲就是這麼設定的。

「魔女梅莉的故事我肯定聽說過的。」

瑟希莉點點頭，小時候每天要幹活的時候，她還幻想過成為魔女梅莉那樣的人呢。

總之小時候她是很喜歡這種故事的，不過大了不再幻想，就逐漸淡了記憶，此刻她倒是重新想了起來。

「首先得給你普及一些概念，比如魔法。

魔女梅莉，也被稱之為花之魔法師梅莉。

我給你講一段她的故事吧。

那個故事書裡邊其中一篇就記載了勇者與花之魔術師相遇上一幕。」

[坐在屋裡，阿爾托莉雅升起了一團火，不僅是禦寒，還有煮沸食物，不然她可啃不動冷硬得如石頭的黑麵包。煮沸一石鍋水，將半塊多是米糠磨碎的麵包丟了進去，多少煮成了一鍋湯，不過上邊是清水，下邊是硬渣。就著熱氣吃起晚餐。出奇的，這次食物量大管飽，但凡吃飽后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就是不能滿足。

此時天已經黑了，她也沒什麼要做的事，也做不了什麼事，只得躺在床上。所幸這次她源於久遠的生物鐘，很快進入了夢中那個奇幻空間。

身前是黑漆漆的崖壁，光滑，不可攀附。自己則在墜落，墜落，無止境的墜落。每次進入夢境凡都得歷經一遍這種感覺。明明意識清醒，卻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身體下落。雖然身體被固定不能向下看，但阿爾托莉雅莫名的覺得崖底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只要自己靠近那絕對沒有好下場。她每次都是在這種壓迫中不知不覺就見到了她。

「你來了啊」

一個活潑如同風鈴的聲音說道。言語說出時，周圍的空間突然停滯，阿爾托莉雅也停在空中。隨即，冰冷的崖壁突然發芽，抽條，開出了一朵朵艷麗的花朵，紅的藍的黃的攢成錦簇，很快阿爾托莉雅便處於一片花海之中。

但對於這種奇景阿爾托莉雅僅僅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眼光好似對其沒有興趣。原因是一開始她把這當成了神跡，嚇得對那魔女頂禮膜拜不止，結果可被那個女人狠狠嘲笑了一頓，她就變得這樣了。其實她沒說的是其實現在她也覺得這是魔法，奇迹，但她不想在那個女人面前表現出來。

眼前的魔女，淡紫偏向於蒼白色的過腰長發，大大的紫色的瞳孔，潔白光滑如同幼兒的皮膚，白色的斗篷緊緊包著她的身軀，更顯出了完美的曲線。]

講到這裡，烏洛德停了下來，說到：「這段故事講的是傳說中的魔女梅莉與勇者阿爾托莉雅於夢中相遇的故事。」

「很經典的故事，和賣火柴的小女孩和小紅帽一樣經典。」

瑟希莉說到，她可算重溫了一段回憶，本來她已經不記得這些東西啦。

「是的，經典，故事往往足夠久遠就變成了傳說，直到不可考究。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我自然不知道，但我肯定世界上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

「稀奇古怪的東西？」

「是的，魔法，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你還記得霍比鎮東邊角落的老頭嗎？」

「就是那個每天揮舞著棍子去做煙花的那個，他是魔法師？」

瑟希莉驚訝的問道。

「不不，魔法並不是村頭那個賣煙花的老頭只會拿著一根木頭杖子傻傻的揮舞，木頭杖子前邊有著一個小火苗，又或者他偶爾生氣的時候拿著一個木頭棒子傻傻的揮舞放出拳頭大小的火球。

魔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個老頭會放魔法？我記得他最大的本領就是節假日用他的木頭杖子放煙花，還別說，那把戲挺好看的。」

瑟希莉回憶起那些奇妙的光線組成的活靈活現的小動物，兔子烏龜還有獅子，都和真的一樣，他有時候也在奇怪為什麼那些煙花沒有熏人的煙味，而且放出的煙花都那麼的奇妙，此刻倒是有了答案。

「他是一個失敗的魔法學徒，或許連學徒都稱不上，所以他最大的本事也就是放放煙花賣錢了，但就這也讓他能夠過著很舒服的生活了。」

烏洛德狠狠的咬了一口菜，似乎是有些羨慕的情緒，隨即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說這些，就是想告訴媽咪，我們眼中的世界是很小的，這受限於我們的閱歷，所以什麼魔法啊，鬼魂啊，武技啊，種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離你很遙遠，也離我們身邊的人很遙遠，那麼這些東西如果我們繼續一輩子生活在這裡，可能它們對你來說就是不存在的。

它們對你來說不存在，但不是真的不存在，現在我就碰上了這麼一個走出去的機會，我遇到了詹吉，我今天和你說的東西都是從他那裡學到的。」

「我的父親，我父親的父親，都沒聽說過什麼魔法，現在突然我的兒子告訴我，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瑟希莉露出了苦笑。

烏洛德理解的點點頭，霍比鎮信息還是閉塞，裡邊的農民大多沒出過鎮子，閉塞排外時這裡的特質基因。

「正常，不是每個地方的信息流通都是那麼的便利，那些稍大點的城鎮，就算人們照樣沒見過魔法，但好歹也聽說過？

那些地方都有便利的交通和信息傳播手段，但在我們鄉下地方，什麼都靠口口相傳，信息流通閉塞至極，可能我們這裡是帝國最貧窮的那一批地方。

所以我要好好努力，帶媽咪出去見見世面。」

瑟希莉聽到這裡，眼睛濕潤了，她耳朵里回蕩著烏洛德說的最後那句話。

「好兒子，烏洛德。」

瑟希莉顫聲說完，隨即抱住了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烏洛德本來還想講講關於寶石和這些血果的東西，讓她明白這些東西的事情的，之前扯著職業者的事情好像話題已經歪了。

但看著瑟希莉柔和的眼睛，他明智的放棄了這個想法，此刻那塊寶石和那些果子都不是瑟希莉的關注點，自己要做的只是好好的安撫母愛大發的母親就可以了。

他也在瑟希莉頭上吧唧親了一口，親親拍著她的後背。

房間里寂寞無聲，但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