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枯萎的新時代

陳煥離開虛空之底釋放的光輝有一個範圍限制，這是陳煥在這段時間得出的結論，因為後來這段時間，趕來的廢墟世界已經很少。

而應天青三人，也即將完成考驗。

畢竟是考驗，所以就不是單純的走完九十九步就行，同時還要面對陳煥釋放的威壓。

越是靠近自由世界，壓力越大，眼見著最快的應天青還有最後九步，陳煥開始思考一件事情。

自由世界是他「烘爐」中孕育的獨特天賦，也是一個世界，那麼也需要為其中的世界單獨取一個名字。

「叫什麼好呢？」

陳煥皺眉思考起來，忽然，他靈光一閃：「靈明宇宙聽起來不錯，萬物眾生為靈，明為光。」

他也是看到照亮虛空的光才想到這個名字，越是想越是覺得不錯，乾脆就這麼定下。

隨後，他詫異的看嚮應天青，這人真是厚積薄發，本以為他已經到了極限，沒想到最後幾步，反而更快了。

他正在進行最後一叩首，陳煥在他起身瞬間，開啟一扇光門。

其實應天青三人在感受到威壓的瞬間，就知道他們想見的人給他們一個考驗，所以最後光門出現，他毫不遲疑的踏入其中。

等到從中離開時，剛好看到另外二人一同走出來。

應天青，方雪和薛子房當然不會認為這是他們剛好同時完成考驗，應該是時間線被統一的結果。

大量完同行的一瞬間，三人就感知這個新世界。

第一感覺是不好。

能量等級不高，僅僅停留在元素力的層面上，但仔細去感受，就會發現其中蘊含著從未見過的奧秘。

接著第二感覺是能量太過稀薄，還比不上他們一直維持的世界。

不到造物主層次，他們是無法察覺真正的區別。

雖然疑惑，但三人都沉穩的向著眼前唯一的路走去。

這次不是考驗，小路曲折，兩邊有各種低級靈植以及靈獸，最高也不超過超品。

三人得出的信息，便是這些東西都是人為培養，因為動物看到他們也沒怕，植物更是種植得很整齊。

也就幾步路，他們繞過小徑后，就來到湖邊，這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

看到陳煥，三人就感覺看到了整個世界，毫無疑問，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三個人同時對陳煥使用各自文明的禮儀，陳煥撒下魚食后，就看著三人：「世界墜落虛空之底，失去能量供給，你們一直在搜集能量，那麼，有沒有想過自己成為能量之源？」

應天青率先回答：「回前輩，我曾經想過，也嘗試過，但直到現在也沒成功。」

方雪也頗為恭敬的說到：「我也一樣。」

薛子房回答的不太一樣：「我曾經聽說過，有一位前輩做到了，但之後他就從世界中消失，說是被天理放逐。」

「根據那位前輩留下的隻言片語，我嘗試過，但一直失敗。」

陳煥點頭：「不錯，有這個想法是好的，成為能量之源，就是成為超凡之源，對於超凡之主當然是背叛，被放逐很正常。」

「我把這個層次定義為造物主，她殺不死造物主，只能放逐，而時代更迭，舊時代的遺民想要求得一線生機，也只有成為造物主。」

聽到這位前輩如此詳細的講解，三人有意識到，是前輩有意指點，於是方雪大著膽子詢問：「前輩，敢問如何成為造物主。」

陳煥看向四周：「答桉就在這裡。」

「擺脫超凡之主的體系，創造自己的世界即可。」

三人同時一愣，然後開始思索，他們一開始就注意到環境很特殊，不像一個大能的居住地，現在被點醒，才知道是他們看不出特殊。

應天青在這條路上的探索時間最長，此刻有了一點想法，他曾經以為這條路走不通，就沒有嘗試，現在明確的知道這才是正道，立馬就有了進步。

有時候可怕的不是路有多艱險，而是看不清路怎麼走。

但陳煥講完后，卻有些失望起來，他忽然意識到，成為造物主，不僅僅是依靠意志，還要「巧合」。

他在這條路上就走的很輕鬆，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目標，要擺脫超凡之主的影響，所以通過天賦通關。

超脫的關鍵竟然還能用到運氣，就很讓人覺得不公平。

只是，這種感慨也就一瞬間，既然是運氣，他就分享運氣，最初的超凡之主創造了超凡世界，其中誕生了其他造物主。

就像一株植物，結出種子，成長為新的植物。

陳煥可以人為的「育種」，這三個人就不錯，他們各方面都優秀，原本缺點運氣，現在遇到陳煥，他們自己也爭氣，就擁有了全新未來。

輕輕的走向湖邊，陳煥踩在水面上，看一圈圈漣漪擴散。

頓悟這種事情，到了陳煥這個層次，還位於自身創造的世界中，就成了可控的資源，現在那三人就是如此。

他很好奇，這次頓悟后，他們會在多久之後成為同道？

想要離開這虛空之底，在光明之處建立自己的時代，就要對抗超凡之主，光靠自己還不太行。

他當初給造物主分級，初中高和一個單獨的「超凡之主」，是因為陳煥有一種直覺，高級超凡之源就是一個極限，想要更上一層樓會非常難。

他在幾個時代內，都不可能趕上超凡之主。

所以就要聯合其它力量，團結起來。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他一開始就不會在虛空之底找人，而是帶著世界重新回去。

陳煥有這個認知，也這麼操作，就是遇到的翼人造物主和他想法不一樣，邀請不了。

既然遇不到合適的造物主，那就自己培養造物主，而且是自己培養，天然屬於盟友。

陳煥算盤打的好，然而過了一夜之後，薛子房和方雪先從頓悟中蘇醒，接著應天青也一樣，感受他們的氣息，很可惜，沒有蛻變。

他抬頭，看向分身還在上升，這個過程如果不出意外，比如他晉陞層次，那麼就要持續三百年左右。

他告訴自己：不著急的，他的時間還有很多，大可以慢慢積攢力量。

現在這個身體，還是他的分身，自己的本體，那棵松樹還不到出世的時候。

陳煥覺得自己是個念舊的人，這湖泊和當初森羅基地的差不多，他從巨型的荷葉上飛下來，徑直來到之前的位置。

三人默契十足，由應天青先開口：「前輩，我是亂古時代的應天青，多謝前輩指點。」

接著是方雪：「前輩，我是青天時代的方雪，多謝前輩解惑。」

最後才是薛子房，也是一樣的介紹和說辭。

他們現在的排序，也就是陳煥一開始給他們的排序。

陳煥聽完，微微點頭，但沒介紹自己：「你們的力量，雖然表面上不同，是不同的時代特色，但實際上都源自於超凡之主。」

「而這個世界，超凡起源於我，多去看，去感受，虛空之底無聊，我倒是期待回歸時候能有幾位同道可以解悶。」

方雪都快喜極而泣了，她說著感謝地話：「前輩……感謝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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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聽不懂嗎啊？

這是前輩留下她們的意思。

她們其實還挺忐忑，畢竟三人眼神交流過，確定都沒啥感悟。

陳煥讓他們離開后，這道分身也散去，上升途中，陳煥發現一些有趣的現象，所以要專心研究。

……

在光的照耀下，虛空展現出一些不同之處。

陳煥發現，虛空竟然是「破碎」的，虛空不應該是什麼都沒有嗎？

它不是一個概念嗎？

怎麼還能破碎！

但陳煥看到的就是破碎的虛空。

光讓虛空有了層次感，一些地方的黑暗比較淺，一些更加深沉。

就像鏡子被打破，碎片散落一地一樣。

陳煥有心研究，卻發現能看到不同，卻無法去感知，這樣一來，就別想了解蘊藏著什麼。

就這樣，他一直往上飛，百年後，他已經脫離了虛空深處，更上方的虛空不再破碎。

而他因為上升產生的光也驟然熄滅，不過熄滅瞬間，陳煥捕捉到了虛空碎片的變化。

最上層的碎片吸收了光，然後碎片被撫平了——也就是說，只要這種光充足，可以讓所有碎片消失，重新完整。

這一刻，陳煥本體連忙對外探查。

他早就想知道，虛空侵蝕廢墟世界，那些世界的能量和物質化作星屑后，是憑空消失嗎？

現在看來，是變成了光。

然後被虛空吸收。

所以，問題來了，虛空是怎麼成了破碎狀態？

他現在是了解越多，疑惑越多，甚至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開疑惑。

時間過得太快，三百年一晃而過，陳煥已經脫離虛空，現在他正在空間的深層，以他掌握的空間法則，只需要一次瞬移，就可以回到超凡之主締造的新時代。

他想象了新時代的各種狀況，但是當他穿過空間后，眼前的一幕依舊讓他迷茫。

為什麼這個降臨不到千年的新時代，會充滿腐朽的氣息？

地脈阻塞，靈氣稀薄，植被不豐，召喚獸什麼的也不怎麼出色，都奄奄一息。

陳煥還沒來得及繼續觀察，忽然間就感受到法則的排斥，他是經過偽裝的，但超凡之主已經降臨，她的意志位於植物中，位於召喚獸體內，位於那些人類軀殼中。

所以再好的偽裝，因為陳煥體內沒有超凡之主的意識而暴露。

陳煥難得的露出諷刺的笑，他好歹是個造物主，利用之前的許可權當做跳板，鑽漏洞探查了新時代，確實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一切生靈都成了超凡之主的容器。

包括哪些信仰超凡之主的主宰者。

所以，辛辛苦苦讓超凡之主降臨，只是為了讓自己死去嗎？

陳煥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那些修鍊無盡歲月，才達到巔峰的主宰者們，是為何主動奉獻自身？

「唉……」

嘆息之後，陳煥這具身體彷彿被戳破的氣球，體內的靈氣瞬間向外傾瀉，這是他主動的。

畢竟這身體，不論是肉體還是靈魂，或者領悟的法則等等，全都是超凡之主一個體系，不可能對超凡之主造成威脅。

將一切還給新時代之後，陳煥的意識帶著屬於自己的力量，重新塑造身體，這一次，他再隱藏起來，就沒有被發現。

通過他的感知，輕鬆找到陳炎的軀殼，他在吸收靈氣，維持身體的狀態，更好的承載體內的超凡之主意志。

陳煥收回留在陳炎身上的標記，又讀取「絕對領域」內的記錄，把他離開后的情況了解了一個大概。

他是真沒想到，他才被放逐不久，新時代就加速降臨，後來有人反抗，放出了一顆頭顱，那頭顱沒有雙眼，從空曠的眼眶中釋放黑氣。

於是，本該蓬勃發展的新時代，就成了陳煥看到的那樣，非常荒蕪。

本來這點問題可以被解決，但那些主宰者都成了容器，沒人來處理，超凡之主在進行最後的融合，她會讓一切世界合一，所有生命也要合一，重新完整。

現在的問題是，超凡之主要完整，腐朽之王也想完整，還有其他被放逐者虎視眈眈，陳煥感覺，他們會兩敗俱傷。

亦或者……融合。

本來就是同出一源，要是重新合體，怕是會很棘手。

陳煥安靜的離開新時代，轉而進入深層空間，從陳炎的記憶中得知，有其他放逐者出現，陳煥打算會會他們。

這裡的空間不像虛空之底，什麼都吞噬，所以各種痕迹清晰可見，陳煥輕易找到一位造物主的行動軌跡。

從能量層次來看，應該是個高級超凡之源，確實有資格分一杯羹。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交流。

約摸半個月後，陳煥來到了一片星空當中，這裡就是一位造物主的世界，她沒有掩飾，是歡迎外來者。

陳煥到的時候，就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等著他。

老者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慈祥，陳煥卻默默地準備跑路。

不是，你這惡意也太明顯了吧？

而且大家都是造物主，是殺不死的，何必起衝突呢？

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