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初見
「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有,你真的只是一個下鄉的知青嗎?」
「我看你的談吐,還有行為舉止,根本不像是一個只讀了高中的人,倒像是一個知識淵博的高材生,還有你的英語。」
「你的腔調,很像我一位去老美那邊留過學的叔父,他早年在外面留學,為了建設祖國五十年代回來的,他有些生活習慣和你一樣。」
晚上,華東財經院的禮堂,暖色燈光下,章瑩穎一隻手搭在陳陽的腰間。
原本她以為陳陽不會跳舞,可是令她感覺到震驚的是,陳陽的舞步非常的嫻熟,甚至他的動作,一舉一動都彷彿透著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
即便是章瑩穎自己,也有一些自嘆弗如。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學生了,他身上彷彿有著一層迷霧。
每每當章瑩穎覺得自己要更接近看清陳陽的時候,他身上又蒙上了一層迷霧,讓她愈發覺得神秘了,他總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
「你相信因果嗎?或許我上輩子真去過外國呢。」Z.br>
陳陽淡淡一笑,章瑩穎很細心,她觀察的很仔細,接觸的人和事也更多,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
按理來說,張維陽他們跟自己接觸的更多,可是他們之中卻是沒有一個人會注意到這些,包括港城的黃麗珍。
黃麗珍或許注意到了,但是她並不清楚陳陽的情況,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
可是章瑩穎不知道,她知道陳陽的履歷,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覺得奇怪。
「我是無神論者。」
「但是我覺得,人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或許會有靈魂層面的融合,或許是某種特定場景下賦予了你一段前所未有的記憶。」
章瑩穎很認真的盯著陳陽,她不是理科生,可是她小時候曾在自己爺爺和父親的辦公室里,聽過一些人講述這樣的理論。
這世上或許並沒有神和鬼,但是有些東西以目前的科學技術卻是無***證,有些人希望通過推理,來把一些現在技術手段無法做到的事,賦予它科學邏輯。
「或許吧,這誰說的清楚。」
「但也有一些人,他天生聰穎,古有神童傷仲永,此等神童,若非飲鴆止渴,當遠超於我。」
「我做的這些事情,也並非不可解釋,每個大時代來臨之時,總有一些弄潮兒需要屹立潮頭,駕馭風雨。」
陳陽淡淡一笑,聽著他那平靜的話,不知為何,章瑩穎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心煩意亂。
她想起了當初學生們傳的謠言,當時她不屑一顧,可是現在,她覺得陳陽這個學生很危險。
他總能帶給別人一股無法抵抗的神秘吸引力,這種吸引力,太致命了。
「是不是又想請假了?」
「看你這個樣子,就覺得你沒懷好意。」
章瑩穎放開手,也不在舞池中央了,自顧自的往旁邊放的桌椅走去,這次的舞會不是在酒店,所以條件可謂是相當的簡陋,桌子凳子都是學生的課桌板凳,只是蓋了一層桌布。
「我倒是想請,這不是期末考試么,我要敢請,你也不會批。」
陳陽也不奇怪,自從章瑩穎知道他做生意,他就知道,以後她都不會把自己當一個正常學生來看待了。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好好複習,別整幺蛾子。」
章瑩穎說完這句就沒說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著帶陳陽來參加這個舞會。
或許是因為那位叔叔很可能未來會去工商部?她希望可以幫那位叔叔開拓一下商業方面的視野?
畢竟現在整個中國,能把生意做到國外去,而且還能兩百多萬外匯訂貨單的私人,恐怕也只有陳陽了。
章瑩穎不想去想了,她覺得自己就是想給自己的學生一個機會,一個施展他才能的機會,老師幫助學生,天經地義的事。
「瑩穎,怎麼都不跟叔叔打個招呼,還怕叔叔跟你爸告狀,說你談戀愛了?」
就在章瑩穎和陳陽說話的時候,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徑直朝他們走來。
聽到他的話,章瑩穎俏臉瞬間唰的一下就紅了。
「李叔,這說瞎啥啊,我哪有談戀愛,這位是我的學生。」
「就是侯永上次跟您說過的,那位幫第三無線電廠搞定外匯的,就是我的學生,這不,今天有空,帶他過來見見李叔。」
章瑩穎連忙解釋,她才不會跟一個小屁孩談戀愛呢,再說,陳陽都結婚了,孩子都好幾個了。
「你就是陳陽?」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李勇伸出了自己的手,陳陽從沒想過,他會以這樣的場面認識這位。
「領導好,我叫陳陽。」
陳陽連忙伸出手和李勇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他知道,認識李勇,這將可能會是改變他未來命運的一件大事。
「我很早就從瑩穎這裡聽說過你的故事,下鄉知青,創辦工廠帶領鄉親賺錢,南下港城,談生意賺外匯幫助國企走出困境。」
「你下鄉的地方就是皖省吧?我記得當初皖省日報好像報道過某位知青開辦了全國第一家個體工商戶,好像也是你?」
李勇知道的消息就全面多了,從章瑩穎那裡聽說了陳陽這個人之後,他不僅找了侯永,還親自打電話到皖省。
所以,他也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就像陳陽一開始幫食品廠收魚,再到開店,好像陳陽的收音機店都已經遍布皖省蘇省還有滬市了。
旁邊的浙省還有其他幾個地方的百貨公司還有供銷社都有意思找陳陽合作,只不過苦於沒有途徑聯繫到陳陽。
李勇是越了解,越對這位小年輕感興趣了,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他的腦瓜子里到底裝了些啥,這麼的聰明?
而且似乎他能預知道國家未來的走向一般,一點也不擔心看錯形勢。
「是我,年輕時候做的一點小成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陳陽沒想到這位竟然會知道他以前的事,侯永可就不知道。
這也充分說明了一個道理,眼前這位大佬不僅心思非常的縝密,而且手段通天,哪怕是這個信息不發達的年代,他想要查一個人,依舊可以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面對這樣的人,壓力是很大的,陳陽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彷彿要被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