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苦衷
鳳陽郡主看著呆愣在自己面前的烏澤，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你喜歡南錦書，自己喜歡的人殺了自己的哥哥，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你把我弄到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事嗎？」烏澤不相信鳳陽郡主，包括那個老頭的話他也不信。
畢竟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是做不了假的。
「對啊，我就是告訴你這些事。」
「為什麼？」
「因為我心地善良啊，我見不得有人被蒙在鼓裡。」
鳳陽郡主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裡。
烏澤站起身，看著床上的兄長，神情悲愴。
長久的沉默后，他看向那個老人。
四目相對，烏澤開口道：「你跟我說實話，剛才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如果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既然你如此，那你就跟我說說吧，你是怎麼和南錦書遇上的，遇上了以後有發生了什麼。」
烏澤說完，邁步走到了門外，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
里正開始給他講述見到南錦書的全過程。
等里正說完后，烏澤道：「這麼說來，我哥哥是你殺死你女兒的直接兇手啊。」
「是。」里正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為那個女人作證，按照你的說法，南錦書可是你們家的恩人，你這麼對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是恩人不假，但也是仇人，那些人是沖南錦書去的，如果沒有她，我女兒根本不會有事，她雖然給我女兒報仇了，但那也是她該做的，因為我女兒就是因為她才死的。」
「原來是這樣啊！」
自己喜歡的人是殺死自己哥哥的人。
烏澤做夢也想不到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身上。
可事實卻是，這種事發生了。
烏澤深吸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天空，腦中一片空白。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窒息。
「你會殺了南錦書嗎？」里正開口問。
烏澤看向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住在什麼地方？」
「我就在這裡看守義莊。」里正道。
「那你就一直在這裡呆著吧，我會再來找你的，在我找你之前，你暫時不要離開這裡。」
「好，我會的。」里正頓了頓，繼續剛才的問題，「你會殺了她對嗎？」
「那是我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烏澤說完，起身離開了這裡。
他走後不不久，鳳陽郡主就從一旁的房中走了出來。
里正朝著鳳陽郡主拱了拱手，規規矩矩。
「他給出答覆了嗎？」鳳陽郡主問。
里正搖頭，「沒有，或者他不會殺南錦書。」
「不可能的，我調查過烏澤，他和他哥哥的感情很好，他不是不殺，而是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不確定南錦書是殺了他哥哥的人嗎？」
鳳陽郡主點了點頭：「不過沒關係，不確定也沒有關係，我會讓他確定的。」
接下來的幾天，南錦書沒有出過門。
倒不是穆寒川看的緊，主要是她自己也不想出去。
趙鴻燁現在天天守在穆寒川的身邊，伺機下毒，可他壓根就找不到機會。
穆寒川在外面幾乎不吃任何東西，就算他把茶水送過去，對方也不會喝。
這天南錦書剛從楚生哪裡打聽了一下烏澤的消息，就被躲在角落裡的趙鴻燁喊了過去。
「你有事嗎？」南錦書問。
「王妃，要不還是給王爺說了算了，我這一直不成功啊！」趙鴻燁苦著一張臉，這幾天他頭都要炸了，想盡一切辦法投毒，每次都失敗，還有幾次差點把自己也給坑了。
「鳳陽郡主找你了嗎？」南錦書問。
趙鴻燁搖頭：「沒有，王妃，你說她是不是不打算來了？」
「不可能，他們肯定在干一個更大的事。」南錦書沉默了片刻，道：「這樣，我給你一個毒，你給王爺吃下去。」
「為什麼？」趙鴻燁不理解，「你要加入郡主？」
「你放心好了，我這個就是看著嚴重點，其實不致命，你放在熱茶里，給王爺端過去就好。」南錦書道。
「王妃，你剛才是不是沒聽我說話？我都說了，王爺根本不喝茶。」
「沒關係，只要是熱茶，王爺就會中毒。」
「真的？」趙鴻燁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我先不跟你說了。」語畢，南錦書喊上紅袖轉身離開了。
剛才她問過了楚生，對方告訴他烏澤還是沒有下落。
南錦書想，她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她得去找彩雲問問烏澤圍困烏澤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群人。
這些天彩雲也沒來找她，她順便也能看看彩雲的情況。
找到彩雲的時候，彩雲正坐在院子里發獃。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發現是南錦書時，她的眸子瞬間就亮了。
她緊走幾步來到了南錦書近前，「阿書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來問問你烏澤的事，順便看看你，上次的事王爺跟我說了，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我沒有事，我跑了，不過烏澤慘了，我現在都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說到烏澤，彩雲眼底泛起了淚花，「阿書姐姐，他是為了救我才出事的，我……」
「好了，你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你跟我說說，當時那些人都是什麼樣子的？」
從彩雲這裡離開的時候，南錦書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紅袖看在眼裡，安慰道：「王妃，您別急，烏公子一定不會有事的，雖然我們沒有刺客的線索，但也沒有烏公子出事的線索啊，一切都是好的其實。」
南錦書嘆了口氣，紅袖的心是好的，但完全沒有安慰到她。
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街角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南錦書見狀，當即追了過去……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南錦書沒想到那個一直找不到的人居然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了。
「烏澤，你這幾天去哪了？」南錦書上下打量了一下烏澤，皺眉道：「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憔悴？」
「我沒事。」烏澤笑了笑，「那些是賭坊的，抓錯人了，他們怕官府知道，就把我打暈了，我醒來的時候都被扔出城了，今天剛回來。」
「這樣啊。」南錦書鬆了口氣，「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對了，這麼多天沒見了，我請你去我家吃飯吧。」烏澤道。
「家？」南錦書有些意外，「你還在這裡置辦了宅子？」
「對，我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還是有自己的宅子方便一點。」烏澤道。
「那行啊，我去把彩雲喊來，我們一起，她要是知道你沒事了，肯定很高興。」
「彩雲就不用了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說，有彩雲在不方便。」烏澤道。
南錦書沒有多想，點頭應下了。
就這樣，她和紅袖跟著烏澤來到了烏澤置辦的宅子里。
推開房門，南錦書看到有一個老人在院子里掃地。
初看，南錦書覺得那老人挺眼熟的。
細看，南錦書發現，那個老人不是眼熟，而是實打實的熟人！
「里正？你怎麼會在這裡？」南錦書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里正了。
看到南錦書跟里正打招呼的時候，烏澤垂在兩側的手下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里正沒有回答南錦書的問題，他禮貌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你認識我新請的管家啊。」烏澤問。
南錦書點了點頭，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道：「我認不認識你應該知道的不是嗎？」
看到里正的那一刻，南錦書就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鳳陽郡主都能找到趙鴻燁，那找烏澤其實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你……」烏澤皺眉，「你承認了？我都還沒有問，你就承認了。」
「烏澤，其實這種事你不用問的，看到里正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南錦書嘆了口氣，說出了那個殘忍的事實，「你哥哥的死確實和我有關了，但我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