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陌笙簫見無人發現她這個信手拈來的動作,她心頭這才一松,笙簫手掌撫向聿尊的臉,「哪受傷了?」
「這血都是別人的,相信你老公。」
陌笙簫不信,因為她看到聿尊眼角的淤青和嘴角邊的血漬,她拇指在他嘴邊輕拭,「你也相信我,我們會出去的。」
「你想做什麼?」
「肯定會有辦法的,我會想出來的……」
「夜神,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他們,替夫人報仇!」
夜神不說話,眼裡面卻冷的結起冰霜。
「你母親的死和笙簫無關,」聿尊握住陌笙簫放到他嘴邊的手,「她和你約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我那天有計劃,我之所以知道你母親在惜風苑,是因為我一早就在懷疑你,我是買通了你家保姆才查到你身上的。」
「尊,你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陌笙簫不懂聿尊的意思,只有讓夜神摒棄掉對笙簫的仇恨,陌笙簫才能安全。仟仟尛哾
「夜神,您別信他的話,依我看,他們倆都有份!」雷絡叫囂不止。
「她若真知道的話,那天在咖啡廳,她會毫不猶豫離開,而不是矛盾著是否要救你,差點誤了我最好的時機……」
夜神冰藍色的眼眸深壑不見底,一種危險透著致命的仇恨席捲而來,陌笙簫忙要捂住聿尊的嘴,她知道,夜神被徹底激怒了。
他最難以容忍的,便是母親的慘死。
「好,好,很好!」夜神一連說出三個好字,愛麗絲離的近,能感到咬牙切齒的寒意,「我想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真那麼硬?」
「你又想做什麼?」陌笙簫尖叫出聲。
進來的兩名男子,拽著她的手臂往外拉,聿尊抬起手臂,狠狠擦試下嘴角,另一手陡然推著陌笙簫的肩膀,「你出去!」
「不——」
笙簫被連拉帶拽地拖出牢籠。
好幾名彪形大漢同時擠進去。
聿尊靠著牆壁,大手繞至腰后,把笙簫留下的東西固定好。
陌笙簫毫無辦法,只能看著幾人欺上前,這猶如煉獄一般的基地,隨時都有要人命的可能。
聿尊消耗掉大半體力。
起先,還能招架……
笙簫兩眼被血色染紅,他還說,那些血都不是他的。
陌笙簫手掌用力拍向面前的鐵欄杆,她的力微不足道,更不能阻止事情的發生。
笙簫沒聽到聿尊喊出來的一聲疼。
她順著欄杆蜷縮至地上,眼睛如針刺一般望向夜神,站在旁邊的雷絡幸災樂禍,身上掛的彩,感覺也沒那麼疼了。
她知道,聿尊這會受的罪,全是替她和奔奔受的。
陌笙簫擦乾眼淚,顧不得再度湧出的淚水,她右手拽著一根欄杆,使勁全力才站起身。
笙簫目不轉睛地盯著籠內。
她看到聿尊被打倒在地,那樣高傲的男人,陌笙簫一次都沒見過他這樣的狼狽,血漬順著男人額前的墨發往下淌,笙簫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他所受的痛,陌笙簫希望能感同身受。
幾個人相繼挂彩,失了臉皮,全部的怨氣都發泄到聿尊身上。
陌笙簫看到其中一人的腳踢中聿尊腰肋,男人動了下,頎長的身子直挺挺躺在地上。
「打得好,媽的!」雷絡掩飾不住興奮勁。
陌笙簫輕笑出聲,笑聲抑制不住揚高。
愛麗絲斂起眸內的複雜,雷絡瞥了眼笙簫,「神經病!」
「讓我看這齣戲有何意思?不就是單打獨鬥不是對手,改為群毆嗎?」陌笙簫忍著心裡撕裂般的痛楚,「一個地方成長起來的,你如今尚且不是他的對手,那之前呢?可能,一個手指頭就能把你捏死吧?」
「你說什麼?」雷絡暴跳如雷,「你他媽再說一遍?」
「這張臉,你還要得起嗎?」
雷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右手探向腰間。
籠內的幾人魚貫而出。
夜神收回神,「雷絡,這是方才你自己說的。」
雷絡見夜神說話,囂張的氣焰一時掩蓋掉不少,「夜神,我……」
「連個半死不活的人都對付不了,我留你何用?」
「您——」
夜神拔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遞向雷絡,「你進去之前答應過我,拿不下來,就不要你的臉,你知道,我向來喜歡說一不二。」
雷絡顫抖著手,接過夜神遞來的刀子。
他知道,一旦夜神開口,他便失去了迴旋的餘地。
他本想作罷,別人也不敢說什麼,沒想到……
雷絡陰狠的視線剜向陌笙簫。
他緊握刀柄,手禁不住顫抖,他咬了咬牙,將尖利的匕首抵在臉部,刀身泛出寒光,幾人面面相覷,更不敢為他求情。
「啊——」
雷絡咬著牙,把後面的痛呼咽回喉間,血滴答滴答淌過他頸間,半張臉浸濕在血水裡頭。
陌笙簫冷眼望著地上漾開的血漬。
「你滿意了?」她聽到頭頂的聲音響起。
笙簫神色淡漠地別開臉。
夜神這句話,意思很明確,雷絡的這張臉,是因為陌笙簫才被毀的。
雷絡強忍劇痛,握住刀口的手指縫都是血。
夜神收回瑞士軍刀,拿著上等的布料正慢條斯理擦拭,「笙簫,你知道我為何帶你來這個地方嗎?」
陌笙簫螓首,不語。
「我想讓你看看,他受盡折磨的樣子。」
他把刀子放回刀鞘,「基地對付叛徒,還有一種辦法。」
愛麗絲的臉一陣煞白,「夜神……」
陌笙簫看到一名男子拿著一支針管走來,裡面裝滿藍色的液體,笙簫驀地大驚,「這是什麼?」
「死神。」
「死神?」陌笙簫看到愛麗絲眼裡的惶恐,「你想做什麼?」
愛麗絲忽然彎下腰來,手掌難耐地撐著地面,她面容扭曲,蜷在地上的四肢抽搐,「把死神給我吧,我替他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