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機
慕氏集團。
會議室內，賀驍收到葉南的文件，快速整理了一遍。
慕雲起坐在主位，骨節修長的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沒有規律的敲點著。
各部負責人結束髮言，屋子裡的空氣凝固了十幾秒。
大家心裡跟著發慌，簡直度秒如年。
賀驍湊到他耳邊，彙報了礦區情況，男人停止敲點扶手，掃視著座位上的人。
「賠償方案由法務部負責，財務部配合對接，所需款項一律上報。公關部只需要跟進，必要時再採取措施。其餘安排，賀特助會發在各位的郵箱里，散會。」
話音剛落，慕雲起抬腳離開了會議室，眾人如釋重負，立刻起身去各忙各的了。
賀驍緊跟慕雲起，眼看他是向停車場的方向去，再三權衡利弊后，還是開口道。
「慕總，礦區有一定危險性，您不必親自去。」
在海城他就被葉南說了一頓，慕雲起要是去了礦區，她回來不得揍他？
賀驍難得使命感爆棚，他可不想挨揍。
「慕總…」
「備車。」語氣不容拒絕。
「葉…葉南她…」
「你要想轉崗，我就安排人事部批你去隨衛隊。」
賀驍在心裡認命的嘆了口氣，這位爺他更惹不起，挨揍就挨揍吧。
七點，天邊漸亮，卻不見日頭。
雲霧反而越積越濃，整個礦場罩了一層白蒙蒙的氣。
葉南有些惱，看這天，怕是要下雨了。
很快，地平線變得昏暗，寒風四起，電閃雷鳴過後，大雨驟降。
撤離工作差不多結束了，眾人回到帳篷里躲雨，臉上的擔憂又深了許多。
雨下的太大，如果井下滲水過多，很容易造成二次塌陷。
「南隊！」
帳篷外傳來李鶴年的聲音，葉南迅速套上雨衣，衝出帳篷。
見到李鶴年身形高壯，身後又跟著一堆人高馬大的男人，劉秉看著下意識想後退。
「救援隊呢？」
葉南發現只有慕家隨衛，心裡大概猜到了。
李鶴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入口方向。
「雨太大了，山體滑坡嚴重，我們是徒步進來的。可救援隊的器材被堵住了，車運不進來！」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空氣里只有風雨吹打的聲音。
天氣惡劣，直升機空降的辦法幾乎行不通。
葉南咬了咬后槽牙，視線正與劉秉相交，似乎看出了彼此的想法，兩人不謀而合。
「南隊，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井下的工人也不能再等了。」
葉南點了頭，看向李鶴年。
「鶴年，你帶隊去清理滑坡岩土，速度要快。」
她又扭頭朝著劉秉，道。
「劉科長，救人我懂，但我需要專業人員跟我下礦。」
她還在特訓營的時候，慕雲起不是讓她去執行任務，就是把她扔去荒島特訓，救人不成問題，但礦井裡的東西她不懂。
「沒問題，我跟你下礦！」
「不行，您得留在上面，救援隊需要配合。」
劉秉只好應聲，轉身找人去了。
「南隊，我跟你去。」李鶴年跨步上前。
葉南掃了他一眼，語氣堅定。
「少廢話，趕緊帶人去清理路口，好好配合救援隊。」
她的決定，除了慕雲起沒人能改變。
李鶴年信任葉南，同樣也感激她。他和李安年相依為命，許多危險的執勤她都替他擋了。
荒島特訓那年，李安年年紀小，身量輕，差點被狼群叨走。眾人慌亂間，只有她反應最快，一頭扎進去，砍了頭狼，才把李安年從狼嘴裡扯了回來。
葉南上臂被咬傷，縫了17針，當晚病毒感染，何圳青搶救到半夜才把人穩住。
「她很幸運，這種情況一般都要截肢的。」
李鶴年永遠記得這句，這是何圳青走出搶救室的第一句話。
也是從那刻起，他下定決心，葉南在哪他就在哪。
雷鳴拉扯回憶，李鶴年理了理情緒，不再耽誤片刻，帶著一行人朝進礦口去了。
葉南回到帳篷整理行裝，劉秉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帶著幾個人回來了。
「這是我的副手，楊啟文。有問題，他會幫你。」
劉秉拉著他介紹，葉南快速打量了一番。
男人年紀不大，身穿工作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沉穩許多。
來不及多想，每人分好行裝，葉南將雙肩包背在一側，沖著劉秉點了點頭。
「都準備好了，下礦吧。」
一隊人進入礦井口，不出幾百米便被堵死了，掘進機在楊啟文的指揮下「轟轟」啟動，岩石被快速打碎。
其餘人也沒閑著，拿著手動工具能挖的挖，能運的運。
井巷本就窄小陰暗，現在外加下雨，巷道里就更濕冷了。還好堵在入口的岩層較薄，可通過一人大小的口子很快被打開。
葉南帶頭繼續往深處走去。
「啪嗒…啪嗒……」
頭頂的岩層已經開始滲水，滴落在碎石上。
她用照明燈照著腳下，一小部分坑窪處已經有積水反光。
垮塌的碎石遍地都是，減慢步伐的同時也讓巷道變的更加逼仄，勉強能夠直立行走。
快四個小時了，裡面的含氧量只會越來越少，必須加快速度。
「咚…砰！」
身後傳來響聲，葉南回身。
「怎麼了？」
楊啟文看了看掘進機，試圖啟動多次無果。
「卡住了，咱們越往前走，岩層和碎石的情況只會更複雜，先把機器留在這吧。」
葉南蹙眉：「需要留人看守嗎？」
楊啟文搖搖頭：「不用。」
沒有掘進機，他們就只剩下幾隻小型機掘臂和普通工具。
葉南下意識加快步子，而巷道卻越走越矮，不遠處的岩土幾乎堵住了整段巷道，只與頭頂的岩層間留了處缺口，大小可以通過一個孩子。
沒有任何猶豫，幾人用力把缺口又挖大了些，她身形最小，可以先試試看。
葉南摘下背包，踩著石塊輕巧的爬了上去，勉強匍匐前進。
驀地，若有若無的氣聲掠過耳邊，她停下來仔細確認。
有人！
快速通過，她順著土坡滑下，發現了四位還沒被全部掩埋的工人。
確認四人都有脈搏和呼吸，葉南沖著缺口說道。
「發現四人被掩埋，呼吸較弱，先把背包扔過來，再順著缺口鑿開！」
眾人齊聲應和，連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