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愛別離苦
林子麥從方總家扶我回來時，我感覺自己有些難受，就讓他把我扶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
此時此刻，頭暈得很厲害，瞬間困意來襲，任意識再過清醒，也抵擋不住困意的侵襲，最終堅持不住還是睡了過去。
原本，林子麥是想讓我躺下之後，去拿熱毛巾給我擦擦手和臉，興許會好受些，但是等他回來時，自己已經睡著了。
不過，自己在睡著之後的迷迷糊糊之中，還是感受到了臉上一陣陣的溫暖撲面而來，之後有風經過之時，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清涼，興許是林子麥用熱水給自己搽了臉。
睡夢中，感覺自己翻身很是困難，下意識般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林子麥睡在了自己的旁邊。
原本看起來挺寬敞的沙發，就這麼容下我們兩人之後，變得擁擠不堪，怪不得就連翻身都做不到。
客廳的燈被他調到了最低檔的亮度，昏昏暗暗的感覺正好適合入眠。看著睡夢中的他表情好溫暖，忍不住用手撫摸他那俊美的面容，還有一頭柔順的頭髮。
醒來之後的自己，無論怎樣再也無法入眠。在不影響他睡覺的情況下，試著稍稍挪動身體，掀開薄薄的小被子，準備起身離開沙發之時，卻被睡夢中的他伸手一把摟住我的身體，無奈之下也只能繼續躺回他的身旁。
這下又把我摟得更緊了，就像是我們平常抱著布娃娃睡覺時的那樣子，緊緊地把我拽在懷裡。
任由自己的身體就這麼被他擁著、抱著，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最終還是喊出了聲來。聽到我發出的聲音之後，林子麥終於鬆開了環抱著我身體的雙手。
在我看來他應該早就睡醒了吧，只是沒有睜開眼睛而已，或許他就是故意的。
掙脫他的懷抱，隨後起身坐了起來，就這麼獃獃地坐著，此時林子麥眯著眼睛，又伸手來抓著我的手，好似犯困的語氣問道：
「好點了沒，你頭還暈嗎？」
他不說我都忘記了，這會兒完全感覺不到頭暈，睡了一覺感覺哪哪都好了，還真是神奇。
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怎麼越來越容易醉了呢？剛剛也才喝了那麼幾杯而已……應該是身體素質不行了唄，看來，回去得好好加強鍛煉身體了。
見我沒有回復，林子麥猛然起身朝我靠了過來，雙手環抱於我腰上，微微的閉著眼睛呢喃的對我說道：
「問你話呢，怎麼都不理我呀，我又惹你生氣了，還是怎麼了？」
面對他關心的問候，自己只回了簡單的兩字「沒事」之後，獨自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一番簡單的洗漱之後，又回到餐廳，倒了杯水一口氣便喝完了，猶如剛剛沙漠歸來似的。
抬頭朝著客廳的沙發上尋覓著，還是沒看到林子麥的身影，心裡想著他應該已經回去睡了吧，隨後，自己也朝著卧室走去。
卧室的門是開著的，看到了林子麥懶懶的靠在門邊上。
「你怎麼不去睡啊，站這兒幹嘛呢？」說著話，隨後拉著他朝著卧室走去。
「你不來，我就不睡。」
跟在身後的林子麥直接跟我撒起嬌來，遇到他這樣子還真是受不了。
「好好好，那現在可以睡了嗎，小可愛？」
「呵呵，你叫我什麼？」
「你不是老愛撒嬌嘛，所以不叫你小可愛，那叫什麼？」
「算是給我取的愛稱嗎？」
「呵～什麼？愛稱？咦～膩死了，你說是就是吧，隨你的便。」
「接受你的愛稱了，那我叫你什麼好呢？」
「最好，叫我的名字。」
說著話直接掀開被子，就這樣子兩人躺到了床上，蓋好被子之後又膩在了一起。
「媳婦兒，要是我想你了怎麼辦，就這麼天天晚上抱著你睡覺，可你走了，這突然空蕩蕩的房間……捨不得你走，哼～」
雖然知道他又在跟我撒嬌，但聽到他這麼說，我這心裡還是稍稍顫了一下，雖然於心不忍，可該走的還是要走。
想想上次他離開的時候，自己又是如何度過的，如果我們倆註定就這麼一直分離，那是不是離開了，反而比較容易？
不知道怎麼了，我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一直以來，我總是處於搖擺不定的狀態，比如對這段感情沒信心，怕自己沒自信，害怕失去，擔心在一起困難重重等等問題。
自從遇見了林媽媽之後，那顆懸著的心，才剛剛堅定了一會兒，怎麼這會兒又起了想放棄的這種念頭？
如果哪天，我和林子麥真的分手了，無關家人，無關第三者，而是長期兩地分離的我們，又該如何堅持下去？
如果不是時間和距離，唯一的答案就只能是我——那一顆不夠堅定的心搖擺了。
距離遠了，時間長了，也許，等待的那顆心也就涼了吧，一想到這兒我心亂如麻。
而此時的林子麥，嘴裡還在念著：「媳婦兒，我真的捨不得你走嘛！」
一番胡思亂想之後，原本緊緊地抱著林子麥的雙手卻鬆開了，不禁嘆息一聲，翻身背對著他。
離別的畫面，我經歷了不少，但是，這次屬於我和他的畫面又會是怎樣，真是不敢想象。
越想心裡越難受，我這人很容易敏感且多愁善感，有時候很多簡單的事情都會被我給複雜化。
而此時此刻，我就是這樣子肆意放大自己的情緒，背對著他默默地任由那無助的眼淚就這麼流淌著，經過眼角滴在被我枕著的他的手臂上，滾燙的淚珠一滴又一滴，慢慢浸濕了他的睡衣。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呢，是不是我講了什麼讓你難過的話了？你，你這麼一哭弄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著話，林子麥便坐起來身子，順勢把我扶起來坐好，雙手捧著我的臉，給我擦乾眼角的淚珠，輕聲的跟我說道：
「離別只是暫時的，相信我，最遲年底就會給你答案，好嗎？」
「沒事，我只是忍不住感傷而已，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雖說強忍著內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思緒，可這不爭氣的眼淚，就像是擰壞了的水龍頭那般控制不住開關，源源不斷的流淌著……只能用自己的衣袖急忙的擦乾眼淚，然後坐直了身子，我想好好的跟他談談。
「明天，送我一程可以嗎？」
我拉著他的手，然後頂著酸澀的眼睛，溫柔的直視他說道。
可他卻目光閃躲，眼神很明顯的迴避了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離別的場面，可是，我想讓你送我。」
「小也，我……」
「可以嗎？」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自己無法掌控的場面。」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害怕每一次的離別萬一變成了最後一次，那我該怎麼辦？」
「呵呵～難得看見你不自信的時候。」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掌控，唯獨感情不可以。」
「你不是常說，我早已住進你心裡了嗎，你又怕什麼呢，讓你送我離開，就是要你好好感受一下這離別之痛，好好記住我，而不是讓我不痛不癢的就這麼走了，你明白嗎？」
此刻，我只想把上次他離開時自己內心的感受告訴他。
「上次你走之後，我回到家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免不了難受，可是又能怎樣呢，該走的還是要走。」
「而且，你連一個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知道你不喜歡離別的場面，我也知道我可能會忍不住奔潰，捨不得你走……」
「可你也要讓我送送你啊，至少讓我心裡感知到你已經走了，而不是通過一個電話來通知我——『你走了』。這其中的意義不同，你知道嗎？」
「你這樣子做是不是有些殘忍啊，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害怕，你難受，你就可以不選擇了，難道你想用逃避來當說辭？」
「好了，我知道了，彆氣了啊，氣多了傷身，明早我開車送你行了吧？」
林子麥最終還是妥協了，說著話時雙手捧著我的臉，看著他溫柔且關切的眼神深情的看著我，心裡暗自竊喜「小子，就知道你會妥協」。
我自然會利用自己那愛笑的眼睛，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說道：
「這還差不多，為何要生氣，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看著你這焦慮的樣子最可愛了，咯咯～小可愛！」
說著用手劃過他的下巴，順勢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做出類似於調戲他的樣子。
「你這人，變臉還真快啊，剛剛明明很感傷，而且還很氣憤的樣子，讓我如臨深淵般懸著心。此刻又跟我在這兒嬉笑，猶如沐浴陽光般溫暖著我。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滿意呢，我的小姐姐？」
「這就是你給我取的愛稱啊，小姐姐，有趣，我接受了。」
「可我怎麼覺得我那『小可愛』，尤其像是給寵物取的名字啊！」
「我可沒這樣子認為啊，那是你自己說的，要是你願意當我的小寵物也可以啊，我不介意喲！」
「好啊，女王，我來了。」
說著，整個人向我靠近，如此糾纏，看來，今晚又不知道忙到幾時才肯罷休……
「呵呵，別鬧了，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就林子麥這趨勢如洪水猛獸般來勢洶洶的樣子，看來自己是逃不過了。
……
我們窮其一生一直都在追尋的，也不過是一個溫暖的臂灣，此刻正蜷縮在他懷裡的我，是該幸福的閉上雙眼繼續沉睡，還是應該盤算如何處理明天離開的場面？
雖然自己心底早已經有所準備，也心知肚明般知道，離別在所難免，可此時蜷縮在他溫暖懷中的我，還真捨不得離開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鬧鐘的叫響聲，一大早自己還沒睡夠，就被昨晚調好的鬧鐘給吵醒了，實在是困得不行，但是又不得不起床。
努力睜開眼睛，然後叫醒林子麥，看到他還想賴床，那就讓他再睡會兒吧！
隨後，自己起身下床朝著衛生間走去，洗漱完后又走到廚房開始煮早餐，就算是給他再做一次愛心早餐吧，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想到自己第一天來的時候，他給自己做的簡單的西式早餐，於是，自己就隨便弄點。
但我實在是吃不慣，所以，又煮了一大碗西紅柿雞蛋面，還熬了一小鍋白菜肉末粥。
弄好之後，看著挺多的，於是出門前去按了方總的門鈴，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他已經穿戴整齊，還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應該是噴香水了，不過好挺好聞的，清淡又不油膩，對於一個認真生活的人來說，方總還真是講究的。
「我做好了早餐，一起過來吃點再走吧？」
「好，你先過去，我等下就來。」
說完立馬轉身離開了，只是自己剛剛出門時不小心把門給關了，至於密碼說過就忘了，這下可怎麼辦呀？思來想去，也只能按門鈴碰碰運氣嘍，也不知道他醒了沒？
不過，等會兒他要送我去機場，想想這會兒也應該起床了。可連續按了幾下，仍沒有等到他給自己開門，這就有點兒尷尬了……
站在門前停了幾秒之後，突然想到方總不是有鑰匙嗎，隨後，又走到方總的門前，準備伸手去敲門時，他突然打開了門，看到我在門口站著，還真把他給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啊？」
「剛剛出門時，不小心把門給關了，所以……」
「哦，我知道了。」
在方總給我開門時問了句：「小林子呢，不在裡邊嗎？」
「在的，但是我剛剛按了好幾下門鈴，他都沒反應。」
「可能在浴室吧，水聲過大所以聽不見也很正常。」
「也是哦……還是你了解他的情況，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些。」
進門后，還真看到林子麥從浴室走出，拿著毛巾正準備擦乾頭髮，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方總都清清楚楚，這掌握彼此的日常如此清楚，還真難得。
隨後，自己走到林子麥跟前，幫他弄乾頭髮，三人這才開始吃早餐。
早餐結束之後，方總居然堅持留下來自己收拾餐桌，讓我和林子麥趕緊去換身衣服，然後早點離開，等下怕路上堵車。
還真是林子麥的好兄弟啊，這麼好的一個人本該得到上天的眷顧，可是至今仍舊獨身一人，不知道是他自己選擇寧願如此，還是沒遇見那個讓他心動之人？
來的時候行李不多，所以回去的行李也好收拾，至於前幾天林子麥買的睡衣以及一些日用品，就放這裡好了，不必帶回去，還有那一雙自己帶來的高跟鞋，留著吧，回去估計也不會再穿了。
換身衣服隨便紮下頭髮，坐到鏡子前美美的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此時，已經換好衣服的林子麥走到我跟前，低頭彎腰靠在我的肩上，雙手環抱著我。
看著鏡子裡面的我們，兩張微微一笑且充滿濃濃愛意的面容，就這麼緊貼在一起，不舍分開……
之後聽到方總的敲門聲：「好了沒，該走了。」
「好了，來了。」
此時的方總還真有點兒不討喜了，跟個鬧鐘似的，時刻提醒著。
……
林子麥開車送我們去機場，這一路上大家都沒怎麼交流，尷尬的氛圍讓人很不適應，還好車上放著音樂，也不至於太沉悶。
坐在副駕駛上的我看著異常的冷靜的林子麥，心亂如麻，五味雜陳，既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選擇閉口不言吧！
車上，我們兩人牽著的手一直都沒分開過，就這麼靜靜地聽著正在播放的那首王力宏的《需要人陪》，聽著聽著，不知不覺眼眶濕潤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面對此刻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我只能極力的控制著內心幾乎快要崩潰的情緒，盡量剋制吧，不想當著他的面決堤。
其實他的要求很低，訴求也很簡單，就像這首歌詞所唱的：
閉上眼睛，就看不清
這雙人床欠缺的溫馨
誰能陪我直到天明
這無聲的夜現在的我需要人陪
……
就這麼簡單的四個字——「需要人陪」，可是此時此刻的我，既做不到也滿足不了。
這首歌，曾經陪著他多少個日日夜夜的這麼一首歌，道盡了他所有的孤獨與無助。
「我喜歡《遇見》，而你喜歡《需要人陪》，所以，當我遇見你時，正好你需要陪伴，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還真是趕巧讓我給碰上了。」
「是啊，不過，很感謝此生還能遇到你，才不算辜負自己。」
說完舉著我的左手輕吻一下，笑盈盈的看著我。聽到林子麥給自己說的這些，類似於電影裡邊兒那般肉麻的話，以及眼前的這一舉動，猶如墜入幻境般縹緲。
車子里的我們稍稍沉默了幾分鐘之後，方總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靜。
「和你們倆坐在一起，簡直是虐心、受罪，堪比電影里的橋段正在我眼前上演著，自己還不能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還得全盤接收，真是受不了。」
「哈哈～就是要故意虐你，看看你會不會著急。」
林子麥還是一副有意刺激方總的樣子，如果他要是不想打開那顆塵封已久的心，無論林子麥如何刺激，估計都不管用。
我也沒想到他怎麼能夠藏得那麼深，不管自己何時何地如何試探，他仍舊絲毫不漏，這點林子麥完全做不到，不用我盤問，他早就全盤托出。
之後，林子麥和方總又說了一會兒話，具體說了什麼我不得而知。因為此時的自己，只想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正在下著的小雨，朦朦朧朧的樣子很美。
北方的霧霾頻發期一般都在秋冬季節，只是這能見度低了，在視覺上多多少少會影響著林子麥開車。
車上的雨刮不停地在運轉著，隨著雨勢漸漸變大，牽著的手突然被林子麥放開，這下他終於可以專心的開車了。
下雨還是影響了車子行駛的速度，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今天足足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機場。
眼看著就快到十一點了，停好車子之後我們一路狂奔。取了票來到了安檢處，我知道林子麥也只能送我到這兒了。
內心一陣莫名的感傷油然而生，離別在即，思念、不舍、難受、心痛始終難以避免。
隨後，林子麥把手中拉著的行李箱交給了方總：
「方格子，回去之後，他們娘倆兒的事情，麻煩多幫我照看一下，謝謝兄弟。」
「好了，你不說我也會做，有什麼話趕緊說，小也，我先進去等你。」
這麼個懂事的人兒，還真是時時刻刻都那麼的體貼，難得還有個暖心的朋友。嘴上雖然還叫他方總，也許從此之後，內心已經認定了他這個朋友。
待方總獨自進去之後，留給了我和林子麥獨處的時間，即使只有一兩分鐘也知足了。
在自己即將離開之時，已經不顧什麼面子和形象的問題了，只想在他面前做個被他疼愛之人，即使撒嬌、任性、胡鬧都可以。
自己像個小女孩般用那幾乎嬌嗔的語氣呢喃道：「抱抱，此時此刻我只想抱著你。」
當他張開雙臂之時，自己一下直接撲到了他溫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腰，由於自己今天並沒有穿高跟鞋，這最萌身高差還真是妥妥的呈現了出來，因為從路人的行為中就能感知得到。
他190cm，我168cm，這22厘米的差距，還真是有一個頭的差距。隨後，林子麥對著我耳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還沒離開，我就開始想你了。」
「那就好好再看看我。」
「你就這麼殘忍讓我看著你離開的背影，不擔心我會心痛？」
「記住這一刻你內心的感覺，等以後回憶起來，我離開你的這個畫面，就是你愛過我的痕迹。」
「和你在一起的時刻，是我此生難得遇見的溫暖，我只想要一個溫暖的家，我知道你能給我，所以，我等著。」
「我知道你想要個溫暖的港灣，來安撫你這顆傷痕纍纍的心靈，讓你能夠停駐行走的腳步，直到心裡懸著的那顆石頭從此安穩的落下。」
「謝謝，謝謝你懂我，能夠遇見你我很知足。」
「我知道，我也是。」
「媳婦兒，回去好好照顧自己，天氣冷了照顧好寶寶，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去找方格子也行。」
「恩恩，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尤其是你那顆容易受傷的玻璃心。」
「都要走了，還跟我說笑。」
「隨時保持好心態，又不是不見了，是吧？」
「知道了，謹遵夫人教導，呵呵～」
「就愛貧嘴，好了，我該走了。」
「捨不得嘛，不想讓你走。」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你等著我啊，一有空我就回去看你們。」
「恩……適時重逢，再見！」
「再見！」
四目相對之時，彼此眼神深情的對望著對方，此時此刻，所有的話語，都太過於蒼白。
故作輕鬆的告別，其實是最難做到的，我不想彼此淚流滿面的說聲「再見」，那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那我寧願輕鬆面對。
離開彼此擁抱的身體，深情的看著對方，不舍最後一眼時，還是選擇了轉身，經過安檢，一路徑直往前，不再回頭，留給他的只是我一路向前的背影……
我害怕自己回頭時，看到站在原地的他，深情的看著我離開時落寞的樣子。
同時也害怕自己會心軟，捨不得離開，甚至是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瞬間決堤……
我知道我義無反顧的前行，可能會讓他難受，甚至是傷了他的心。
可我就是想讓他記得自己離開時的畫面，此時此刻，自己離開時的背影。
因為離別的畫面，才是人們內心最深刻的記憶，我只想讓他記得我，並且永遠的記得。
今天這場離別的場景，很有儀式感，也是自己想像的離別之時該有的樣子。
我不想讓自己的內心留有遺憾，好好地跟對方道個別，也跟自己道個別，然後輕鬆的說聲「再見」，即使此生不見了，也不會留有任何的遺憾。
期待再次重逢，終將抵不過一句離別時的「再見」，此時正是如此。
到目前為止，未知的那個人，我只能暫時認定他就是林子麥，可是，誰又知道，我的那個他是否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