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還是我在上面
豪威爾揉揉發酸的鼻子，說道：
「不要浪費李維中校為我們爭取的時間。全力剿滅其餘敵艦！我艦準備跳幫，支援李維中校！」
「是！全力剿滅敵艦！」
復誦聲此起彼伏。
其他海軍雖然不認識李維，但是他們知道這艘突然冒出的三桅帆船與他們是同一戰線，而且這艘三桅帆船並非軍艦，看上去只是一艘商船。
一艘民間商船，尚敢直接撞擊神秘戰艦，而他們這些海軍卻產生退縮之意，實在有辱軍人之名。
蒙茲塞拉克海軍士氣受到鼓舞，發起勐烈反攻，戰場天平又一次向海軍傾斜。
豪威爾準備接上神秘戰艦，與李維並肩作戰。
但神秘戰艦好像具有生命，遭受重創後行動變得異常靈活，一時間豪威爾竟找不到合適的位置，讓戰艦切入戰場。
而在這種情況下，李維的船依然如刀一般，切入神秘戰艦船腰，又如鯊魚樣死死咬住。
不論神秘戰艦如何行動，李維的船都死死壓在上面，沒有一點被擺脫的跡象。
在李維阻礙下，神秘戰艦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黃銅船頭也無法再次開炮。
周圍船隻，不管是沉沒艦隊還是蒙茲塞拉克海軍，都十分默契的給這兩艘船留出空間，以免干擾他們戰鬥。
豪威爾想了一會兒，嘆氣，認定這是一場他無法插手的角斗，轉頭沖向其它敵艦。
豪威爾不認為李維有能力戰勝神秘戰艦，但是只要蒙茲塞拉克海軍戰勝其餘沉沒艦隊，到那時，就算神秘戰艦再強，也無法獨自一人戰勝一支海軍艦隊。
在此之前，千萬要撐住！李維中校！
豪威爾最後一眼看向雨燕號，正好看見李維提刀跳上神秘戰艦，而他的船員緊隨其後。
一層在夜空下幾乎看不見的黑霧，從神秘戰艦上升起。
李維本想像對付裂口鰻號一樣，強迫神秘戰艦的船長登上雨燕號，再與其進行戰鬥。
但是神秘戰艦甲板上遲遲沒有人出現，反而有一股陰冷氣息升騰，凍住雨燕號船底，令其無法脫離神秘戰艦。
神秘戰艦動作異常靈活，超出船隻結構允許範圍。
雨燕號不是彗星號，船殼外沒有龍骨加固，再這樣糾纏下去，反而是雨燕號最有可能先斷裂甚至解體。
可惜這麼多人看著，李維來不及再變成彗星號，不然高低得整點兒活。
跳上甲板后，陰冷氣息頓時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李維頓時清醒，屬於還魂屍的部分充滿力量。
這是……死亡氣息？
在李維感知中，神秘戰艦像是一座飄浮在海面上的墳場，充斥屬於死者的力量。
甲板上空無一人，但是李維感到眼熟。
一模一樣，這艘突然出現的神秘戰艦，真的與裂口鰻號一模一樣。
非要說這兩艘船之間有什麼區別，那就是神秘戰艦更加堅固，船腰承受雨燕號重壓后，黃銅船頭與船身連接依然穩固，沒有絲毫斷裂跡象。
「人呢？」
正準備大幹一場的艾爾茜，隨李維跳上甲板后沒有發現敵人，頓時感覺掃興。
如果敵人不在甲板上，就只能在船艙內。
船艙內打架最麻煩，沒有甲板爽快。
甲板上彌散黑霧，擴散至周圍海面。
李維沒感覺黑霧有產生什麼副作用，他甚至可以正常視物，黑霧只遮擋住船外場面。
一道刀光從甲板下升起，砍掉一名骷髏船員腦袋。
那顆頭在甲板上「軲轆軲轆」滾了幾圈，瞪著自己偽裝成活人的軀幹，愣了一下，嘴裡敷衍地叫一聲「啊——」，
無頭軀幹這才倒下。
「敵襲！」
李維環視四周，其他船員背靠背抱團戰鬥，但甲板上依然沒有看見敵人。
另一重感知、屬於還魂屍的亡靈感知，卻告訴李維事情比他想象中簡單一點。
「幽魂？」
艾爾茜道。
李維手一抖，
「靈體是吧？試試這個！」
一手高舉，天空聚起烏雲，雷光閃爍，遙遠的地方響起鯨魚歌聲。
「李維.卡恩！」
充滿怨毒的聲音適時響起。
李維放下手，道：
「還真是你啊，圖亞安中校！」
黑霧凝聚為實體，最終浮現出一張李維認識的臉。
米納特海軍曾經的領袖，本該葬身海底的圖亞安！
圖亞安確實是死了，黑霧凝聚出的身體殘破不堪，腹部皮膚破損，露出內臟和肋骨。
「沒想到吧，李維中校，我從海淵爬出來找你了！」圖亞安獰笑道，「我能有今天，還是多虧了你啊！」
「多虧我？」
李維心裡一咯噔，莫非圖亞安發現他與尼摩之間的聯繫了？
「當初不是你臨陣脫逃，我也不至於被個老海盜捅死！」
圖亞安這一句話把李維干沉默了。-
他似乎將海戰失敗的原因，歸結為李維沒有參戰。
姑且不說這一結論有多離譜，光是「臨陣脫逃」這點就不知從何處開始吐槽。
如果李維臨陣脫逃，那場海戰應該以圖亞安勝利告終才對。
畢竟，李維就是那場海戰的主導者。
「但是也多虧了你，我才有如今的力量。」圖亞安一揮手，甲板上升起數道幽藍色身影，「作為感謝，我會將你留到最後，好好聊聊。」
圖亞安手下幽魂速度奇快，但不知是李維的「復現音容」效果太好，還是圖亞安沒有辨別能力，他愣是沒發現李維手下船員真身全是骷髏。
但李維也很糾結，雖說圖亞安手下幽魂沒有給他造成真正損失，但李維不確定是否要在此暴露還魂屍身份。
畢竟豪威爾還在附近打呢，考慮到還魂屍名聲，以及尼摩「海盜王」這一身份，李維可不想剛解決掉圖亞安，又返過頭來跟豪威爾打一架。
因此，當幽魂砍下一個骷髏船員的頭時，骷髏船員還得裝成活人躺屍。
「兄弟們再堅持一會，等豪威爾中校發現這裡情況，一定會來支援！」
看著籠罩兩艘船的黑霧，李維故意大聲說道。
「你就別指望他了，李維中校。」圖亞安笑道，「這霧可不是一般術法能穿透的，一旦啟用，短時間內我也解除不了。」
「有圖亞安中校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原本被斬首的七八個彗星號船員爬起，絲弦從李維身體向四周蔓延，
「那我也不裝了。來，咱們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