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泄氣

阿兄是隨著商隊走的是陸路，因為河道里依舊有浮冰，一路上倒是無驚無險的，除了冷了點，也沒有其他方面不順利的事情了。

可阿兄這一路上卻很是緊張，雖然自己和苓娘自己在家裡嘗試過很多次兩個人的對話，但是這真的要去應天府了，他心裡還是很不安。

一方面呢又有些期待想知道方黎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真的像苓娘一樣，二來是若是真的如同夢裡那樣，自己要如何面對，要如何給家裡人解釋。

其實若不是苓娘的那個夢，即便是知道方黎有奇遇，阿兄也假裝不知道，關於別人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是迫不得已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方黎的夫人錢如溪很早之前就知道苓娘的與眾不同了，甚至對苓娘還充滿了愧疚之意，甚至做過多種猜測，但是她最終沒有勇氣去詢問苓娘。

或許是那時候苓娘還太小的緣故，錢如溪大概是想著那時候若是詢問苓娘，必然會驚動她的家人，這樣自己就被暴露了。

所以直到錢如溪離開汴京，都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苓娘的任何消息，甚至是她這一輩子都不會透露任何苓娘的消息。

阿兄到了應天府之後，倒也沒有立馬去方家拜訪方黎，而是選擇在應天府找了一個客棧先住了下來，而後按照方黎之前跟自己在信件里的描述，去方家的茶肆酒樓看看。

然後不出自己所料，方家的茶肆不僅是方子是自家的，就連宣傳甚至是茶肆里的服務都似曾相識。

阿兄連續觀察了三日，甚至在方家周圍還溜達打聽了，茶肆的客人對東家的評價還不錯，方家附近老人家們聊天的時候對方家也挺有好感的。

再加上自己同方黎這些年信件上的往來，阿兄大致確定了方家的一個情況，而阿兄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直接上門拜訪，而是選擇了去方家茶肆去找掌柜。

掌柜知道了阿兄的來意之後很是驚訝，但他也是知道自己東家就是從汴京來的，如今汴京有人找東家，而且還帶著手信，他自然樂於跑腿了。

阿兄這來都來了，自然也不急於一時，一邊讓掌柜派人去給方黎遞手信，一邊自己又在茶肆里坐下品嘗飲子，雖然方子是自家的，但是不同的人做出來的口味還是有稍微的區別，阿兄倒是對這個茶肆很有興趣，畢竟自己也是做這行的。

方黎收到了掌柜派人的傳話和手信還有些驚訝，到了茶肆看到阿兄更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晚輩見過方叔。」阿兄一臉恭敬的說，因為方黎是跟宋四海同輩分的，又比阿兄年長很多，所以阿兄態度就恭而有禮。

「好小子，這長得都要是在路上看到，估計都認不出來了！」方黎大笑著說，說完還圍著阿兄轉了一圈。

「方黎看著也越發的富貴了。」阿兄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被方黎這話緩解了許多。

「哈哈哈，你就說我長胖了就是了，我媳婦說這是中年發福！」方黎一邊說著一邊還拉著阿兄往茶肆樓上去了。

方黎帶著阿兄到了二樓的一間包間里，兩人坐下來之後小廝立馬就開始上茶水上糕點了。

「你自己隨意啊，這飲子都還是從你們那裡來的，我就不多說了。你這次來這邊是？」方黎有些好奇的問。

阿兄輕笑著道：「家裡有個親戚在這邊，這次我過來看看，這不恰好到了就想著來看看方叔，哦，這些是我帶來的，方叔莫要嫌棄。」

說完阿兄從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個小木盒，雙手遞給了方黎，方黎看著這個小木盒倒是有些興緻的直接打開看了起來。

其實這是瓊露樓上掛著的一幅應天府初雪圖，被阿兄買了下來，這次就當這給方黎的見面禮了。

禮物雖然不重，但是商人向來都喜歡文人那些玩意，方黎也是如此。

「那我就收下了啊！你現在住哪？」方黎有些關心的問。

阿兄：「暫且住客棧里，我就是路過來這裡看看，馬上要回汴京的。」

方黎有些可惜的道：「你這來的有些早，等春天的時候這邊才比較好看！」

阿兄笑著說：「那等下次我春日裡再來。」

方黎哈哈哈的大笑著說：「你可得快些啊，我們可能過幾年就去南方了！」

阿兄假裝有些不解的問：「去南方？你們是要去哪裡？」

方黎看了看包間的木門是關著的，就很小聲的道：「之前不是在心裡給你說了嗎？我們在臨安那邊買了宅子，等再那邊買好了莊子和良田，我就帶著家裡人去那邊。」

阿兄皺著眉頭：「家裡老人都願意去？」

方黎聽到這話就有些泄氣了，嘆了一口氣說：「家裡老人啊，自然是有意見的，但是去年我帶著父親一起去了一趟江南，那地兒是真的不錯。還有一個原因，我大姐夫去年被調去了蘇州。」

阿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好奇的問：「可是為何你如此中意臨安啊？」

方黎擺了擺手：「這一開始啊，是我媳婦喜歡臨安，她想在臨安置辦一個宅子，後面我去了幾次，我發現我也很喜歡那個地兒，然後就想去那邊了，再說了江南本就富裕。」

阿兄聽完就繼續說：「我也想著有時間去臨安看看，若是不錯順便也在那邊置辦一個宅子好了，以後若是來去江南，還可以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聊了會兒，方黎感覺阿兄一直就著臨安的話題跟自己繞，心裡想著這小子怕是真的對江南動了點心思，然後就愈發的熱情了，把自己在江南的所見所聞詳細的說了起來。

雖是方黎特別熱情的邀請阿兄去家裡做客，見阿兄拒絕又準備帶著阿兄去自家的酒樓喝酒，但是都被阿兄一一拒絕了，阿兄找了一個借口之後就重新回到了客棧。

回到房間之後，阿兄靜靜的坐在桌子邊，這一切和最初的設想是完全不一樣的，方黎這邊似乎是沒有打探到任何信息，甚至阿兄開始懷疑方黎可能是真的喜歡江南。

至少從剛剛的聊天之中，阿兄沒有得到半點自己想要的消息，甚至去臨安一開始都還還是他夫人的想法。

阿兄有些泄氣的同時，心裡又有些慶幸，若一切是巧合，苓娘那邊是不是就不用在這個這個事情上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