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昨夜京城發生了件大事
輪椅上的男人瞬間起身,踉蹌著身體走過來,還沒開口說話,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接連而來。
「咳咳咳咳……」
「主子您別激動。」
青鳥趕緊扶著他坐下。
年泝聲音沙啞:「姐姐的情報門被毀了?」
「我去看過了,毀得徹底。」
「柳若竟連這都護不住。」
「柳若昨晚直接封鎖了京城,今早天不亮就帶人挨家挨戶的搜人,應該就是在找昨晚縱火之人。」
年泝神情嚴肅,眼底滿是肅殺之意:「讓我們的人出去找,一定要早在柳若之前找到那人。」
「主子您是要……」
「膽敢毀了姐姐的心血,我要將那人碎屍萬段。」
「我這就去找人。」
青鳥出去沒一會又回頭:「主子,皇上來了。」
年泝猛然抬起眼帘,猩紅的眼底滿是戾氣:「年岸來了?」
「柳若也跟著一起,帶了許多侍衛。」青鳥說道:「應該是想在相爺府搜人,怕進不來才帶皇上一起來的。」
年泝從懷裡拿出瓶子,倒出裡面的藥丸丟入口中,片刻后從輪椅上站起來:「既然來了,就去見見。」
青鳥隱隱擔心:「主子您每次吃了那葯都會難受,為何一定要吃。」
年泝抿著唇沒說話,這副破爛的身子,他半點不在乎,只要能拖到那些事做完也就足夠了。
但他不願在年岸面前坐輪椅,因為木槿離嫁過年岸,所以在年岸面前,他不願讓自己看上去孱弱。
與此同時,吳管家也去通知了蘇槿兒。
知道柳若跟著年岸一起來的,蘇槿兒瞬間明白是來做什麼的。
「王妃,今日是您和王爺新婚第一日,皇上親自前來,還請您盛裝前往,同王爺一起迎客。」
蘇槿兒強忍著激動的心,重生后,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見到年岸,那個她上輩子守護了的男人。
「楊側妃吳管家通知了嗎?」
吳管家看了她一眼:「您是王妃,應您和王爺一起迎客。」
蘇槿兒笑了笑:「都是自家姐妹,況且楊側妃是王爺的側妃,又是太保的女兒,還是通知一下,讓她一起吧。」
吳管家想了想也覺得應該通知一下,便去了楊玉淑那邊。
蘇槿兒回到房間里,打開衣櫃看到一件粉色衣裳。
她不喜歡粉色,上輩子也不喜歡,而上輩子唯一一次穿粉色衣裳,就是和年岸初次見面的時候。
臨走前她扯下手臂上的紗布,拿起剛剛吃飯剩下的雞肉。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蘇槿兒才出門,不過先去了楊玉淑的院子轉一圈。
「臣弟,參見皇上。」
「堂弟身體不好,免禮吧。」
年泝剛要跪下,聽到這話猶豫都沒有一下,直接站起來,臉上也沒有半點感激。
年泝一臉笑盈盈的,倒是沒有在乎,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跟身旁的劉忠打趣:「朕就說,還是要給堂弟娶妻沖喜,你看,兩個嬌嬌新娘抬進門,堂弟身體立馬見好,都能下床了。」
劉忠附和道:「老天可是長著眼睛的,知道皇上您心疼弟弟,怎麼敢讓小王爺繼續病著。」
年岸一臉感慨:「我們這一輩啊,兄弟沒幾個了,朕就這麼一個堂弟,當然時時掛心上了。」
任由年岸和劉忠怎麼說,年泝坐在那一言不發,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
氣氛逐漸有些尷尬,年岸倒是不甚在意,一直一副兄長和藹可親的模樣。
「皇上。」柳若小聲提醒年岸。
年岸看了年泝一眼,沉吟半晌才開口:「堂弟可知昨夜京城發生了件大事。」
年泝神色淡然:「臣弟不知。」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朕的情報門,被人一把火點了。」年岸口吻像是真的不在乎情報門一樣:「這不,若若大早就來找朕了。」
年泝不甚在意:「皇上若是為了這事來,臣弟也幫不上忙,皇上還是請回吧。」
「這天底下敢開口趕皇上的人,怕只有小王爺您了。」劉忠像是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實則這話里話外都透著年泝對年岸不敬。
年泝沒說話,年岸默默的看了一會,淺淺一笑:「堂弟和朕是兄弟,一家人,不必要這麼見外,劉忠你多嘴了。」
「是奴才多嘴了。」
柳若見年岸怎麼也說不到正事上,直接上前朝年泝行了個禮:「小王爺,末將奉命搜查昨夜縱火之人,如今就剩下相爺府沒有搜,還請小王爺讓末將見一見府上所有女眷。」
年泝這才抬起眼帘,目光冰冷:「你這是懷疑,本王府上藏著那縱火之人?」
「末將不是那意思,小王爺這幾日身體不好,萬一有賊子混進來,怕您也察覺不了,何不讓末將搜查一番,小王爺您也放心一些不是嗎?」
這話青鳥可不樂意聽了:「柳將軍這話,是指我家主子身體不適的幾日里,我沒有盡責管理好相爺府,讓賊子混了進來?」
柳若瞪著青鳥:「一個奴才,幾次三番的插嘴主人說話,你如此不懂禮數,就不怕給相爺府還有小王爺丟臉嗎?」
青鳥咬著牙垂下頭,若不是顧及年泝的面子,他早就跟柳若動手了。
年泝慢吞吞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不疾不徐說道:「他若給相爺府丟臉,不過是挨一頓打,可你柳將軍給北國丟臉……該丟什麼?」
柳若臉色白了一瞬:「末將不明白小王爺這話何意。」
「本王聽說,昨夜你就在情報門,身為北國第二女將軍,你連一個賊子都抓不住,不是給北國丟臉嗎?」
「那是因為……」聲音戛然而止,她不能說因為那人拿木槿離迷惑她。
在年泝面前提起木槿離,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那是因為賊子有同夥,她還掠走了情報門暗衛。」
「砰!」
年泝手中的茶杯不知什麼時候飛了出去,精準落在柳若的額頭上,隨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年岸再也坐不住,趕緊起身走到柳若身旁,拿出手帕給她捂著額頭上的傷口。
「若若沒事吧?」
柳若輕輕搖頭,抬頭就對上年岸關懷的眼神,心中鬱悶一掃而空,至少年岸心裡還是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