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師與附身

聚光燈籠罩而下，小蒼唯沐浴在燈光之中，裙角蹁躚。

不愧是曾經的偶像，小蒼唯的舞蹈動作流暢又可愛，臉上始終帶著燦爛的笑容，她的目光時刻注意著舞台下的觀眾，時不時做出眼神或是揮手的回應。

白石優在一側彈奏著吉他，這一段時間，除了複習台本，打工以及Idolish4的偶像練習之外，白石優將所有空閑的時間都用在了練習吉他上。

現在的他彈奏吉他已經很熟練，雖然還比不上那些彈奏有十年二十年的老手，但也足夠應付一些簡單的LIVE了。

和街頭演奏不同，專門的LIVE場地，音響燈光設備齊備，音樂清晰地回蕩在四周，更有臨場感，再加上觀眾們熱情的回應，給了白石優完全不同的感受。

心跳不知不覺開始加速起來，即使是內向怕生的白石優，也很快便情緒亢奮起來。

小蒼唯選擇的歌曲曲風歡快可愛，與夢想成為專業歌手愛美相比，歌聲中的感染力似乎要差一點，但是邊唱邊跳的小蒼唯，聲音始終穩定，話筒中沒有露出絲毫喘息的聲音，也讓白石優十分佩服。

偶像練習已經有一段時間的白石優，早已經明白像這樣邊唱邊跳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但小蒼唯卻做得很完美，動作完全沒有影響到歌聲，甚至還有餘力和觀眾互動。

之後，到自己進行LIVE的時候——

白石優想到月底自己的LIVE，一時之間也有所感觸。

很快，三首歌結束。小蒼唯唱得都是一些經典動漫音樂，結束之後，小蒼唯微微喘了口氣，笑著看向白石優，與白石優互換了位置。

小蒼唯從白石優的手中接過了吉他，她並不會吉他，因此只是幫忙將吉他拿著，站在一側，擺出個pose。

工作人員改變了伴奏，這是白石優提前交給工作人員的Idolish4中的音樂。

有了之前小蒼唯的暖場，氣氛早已經嗨了起來，台下的觀眾們對於白石優的登場報以熱烈的掌聲。

「帥哥！加油哦！」

「就算緊張跳錯了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有幾位女性觀眾揮舞著熒光棒加油道。

白石優看著台下的觀眾，舞台很近，觀眾們的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已經在街頭面對觀眾表演過一次有了經驗，還是因為小蒼唯之前的表現讓白石優不想被徹底比下去。

此時的白石優站在舞台中央，身體微微顫抖著。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莫名的亢奮。

這種亢奮的情緒比之前街頭表演時還要激烈。

隨著音樂的前奏逐漸結束，進入正題。

白石優開口，邁出了腳步。

認真努力的偶像練習在這裡驗證了成果，身體隨著音樂節奏幾乎是本能地便動了起來。因為只有一人，所以其中的一些動作白石優便自己做出了一些變化，更適合個人表現。

他的歌聲更為嘹亮，氣息平穩，有著極強的穿透力。

富有活力和節奏的音樂，極其適合舞台演出，配合白石優那乾淨利落的舞步，更顯得帥氣，瞬間便將現場的氣氛再度推到一個新的高潮。

小蒼唯站在身後不遠處，休息的同時也注視著白石優的背影，心中有著驚訝，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還記得當初第一次在五代老師的練舞室那裡，看著白石優跳舞練歌時的場景。那個時候的白石優無論舞蹈還是歌聲都只能說一般，節奏跟不上，氣息也不穩。

但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偶像了。

不，不僅是合格——

看著白石優那不同於平常的張揚，旋身走動間，顧目四盼，雙眼熠熠生輝，與場下的觀眾也有著互動，引得陣陣尖叫。

這完全就是一名出色的偶像表現，還是能站C位的一流偶像！

小蒼唯的心跳加速，也跟著一起興奮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第一次觀看偶像表演的時候，久違地感受到了這股心跳加速的興奮，更有一種看著白石優迅速成長為現在這樣的感動。

兩首歌結束，白石優還有些意猶未盡，已經徹底不再怕生了。這樣的舞台表演比他想象中還要愉快得多。

他偏過頭，從小蒼唯的手中接過吉他，兩人重新交換。

「大家~感覺優尼桑的演出怎麼樣呀~」

小蒼唯的聲音開心又自豪，

「我也不會輸給他的！」

她高高揚起手來，LIVE的氣氛再度邁入新的一輪高潮之中。

……

……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終於，LIVE也到了尾聲。

無論白石優以及小蒼唯，此刻都已經很疲倦，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他們站在一起，彎腰謝幕。

已經在觀眾們大聲的「安可」下返場過的白石優和小蒼唯，早已贏得所有觀眾們熱烈的掌聲。

在掌聲中回到後台，走進休息室中，小蒼唯立刻就趴在了桌子上。

「啊啊……好累啊……」

修長的齊劉海因為汗漬而貼在額頭之上，臉頰上湧現出有些艷麗的紅潮，讓此刻的小蒼唯，多出幾分別樣的誘惑。

村上徹從觀眾席上跟了進來，在一旁大飽眼福。只可惜白石優就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小蒼唯的魅力。

他同樣也很疲乏，而疲乏中又有著一股滿足感。完全靠著椅子上的白石優抬著頭，只是獃獃地看著屋頂。

就在這時，休息室敲響，很快，數人走了進來。

「唯醬，真厲害呀！我就說嘛，當什麼聲優，偶像才最適合你的啊！」

一名打扮頗為時尚的中年女性激動地說道，她便是這家LIVEHOUSE的老闆，繪里香。

「聲優其實還可以，而且也能夠進行偶像活動的」

小蒼母親也在老闆身邊開口道。

她來到小蒼唯的身邊，關切地說道，「唯，還好吧？」

「嗯，媽媽，還行。嘿嘿~我和優尼桑表現得怎麼樣？」

「很厲害哦」

此時白石優已經站起身來，低頭問好，「阿姨晚上好」

「沒想到白石桑舞台表演也這麼厲害，今晚真是麻煩你了，陪著我家女兒一起玩鬧」

小蒼母親由衷地感謝道，「你的表演比起唯也完全不遑多讓呢」

「哪有，」白石優搖了搖頭，「唯唯……咳咳，小蒼桑比我厲害多了」

「呵呵」

小蒼母親忍不住笑出聲來，「就叫她唯唯吧，你在廣播里不是已經這麼叫了么？」

「呃……」

小蒼唯在一邊嘻嘻笑出聲來，白石優則有些不好意思，然後點點頭應了一聲。

「白石桑是吧，之前就聽唯醬總是誇你，這次在台下一看，果然很厲害，你天生就是做偶像的料啊！」

繪里香看向白石優，「有興趣的話多來玩玩吧，看在唯醬的面子上，我可以只收個場地費哦~」

繪里香說著，遞出了自己的名片。

白石優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他想到了大島信長、青木熏、阿布敦他們。

在六月底之前，也許和他們一起來這裡進行一次預演，也是不錯的選擇。

「好了，你們兩個把衣服換換吧，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小蒼母親開口道，「肚子應該都餓了吧」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多，白石優以及小蒼唯大概表演了兩個小時左右，兩人在表演前都還沒有吃飯，被小蒼母親這麼一說，也都覺得餓了起來。

於是，兩人相繼換上常服，跟著小蒼母親一起離開了這家LIVEHOUSE。

小蒼母親帶著白石優和小蒼唯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之中，早就預定了一個小包間。

餐廳的裝修風格算是比較有檔次，料理水平也不錯，小蒼母親笑著開口道，「白石桑要喝些酒么？」

「不用了……啊，如果阿姨想喝的話，我可以陪你喝幾杯」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陪我喝一點清酒吧」

很快，飯菜上桌，小蒼唯喝著飲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親在身邊，話少了許多。小蒼母親與白石優喝了幾口清酒，邊吃邊問了白石優一些問題。

「聽唯說，你是高中畢業就一個人來東京了么？」

「嗯，是的」

「怎麼回想著來東京當聲優呢」

「當時對聲優比較感興趣吧，再加上妹妹的支持，就想著任性這一次，如果失敗了就回老家工作」

清酒白石優也是第一次喝，感覺味道比起啤酒要更怪，不過很快，就有一股淡淡的醇香彌散在口腔之中。

這些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白石優也就如實回答。

「一個人在東京肯定很辛苦吧」

「辛苦其實早就習慣了，倒也還好」

白石優輕聲說道。

小蒼母親的聲音很溫柔，給人一種親切感，她給白石優的碗中夾了菜，「你父母呢？難道不支持么？」

「倒也不是不支持……只是，我家的情況稍微有些特殊吧」

白石優苦笑了一聲，沒有多說。

小蒼母親見狀，也沒有多問，只是輕輕一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白石優心裡微微一動，抬起頭來。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問出了本來不會開口詢問的問題，「我看一直是阿姨你負責接送唯唯，唯唯的父親呢？」

「我父親因為出軌，早就分開不知道去了哪裡」

小蒼唯哼了一聲，直接開口道。

「這，這樣啊……那阿姨你真是辛苦了」

「也沒什麼，唯她很聽話，也很懂事，現在比我都能賺錢的多。說來慚愧。比起我，她反而要更辛苦得多」

「才沒有！」

小蒼唯用力搖了搖頭，小蒼母親眼神柔和下來，笑著說道，「唯她平時忙於這些工作，很少和男生交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和一名男生關係這麼親密。正好你們兩個職業相同，以後也許會經常有共事的機會」

「畢竟唯她還是個小孩子，到時候要麻煩你多照顧照顧她了」

「嗯，畢竟唯唯也叫我一聲尼桑，有什麼事情我肯定都會幫忙的」

白石優認真點了點頭。

「媽媽，我都已經高中了，才不算是小孩子！」小蒼唯紅了臉，「優尼桑也是，不用這麼鄭重其事啦」

小蒼母親和白石優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旁的村上徹聽著他們的談話，臉上滿是笑容。

「嘖嘖，這是相親么？還是說算是在和家人見面問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