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原來劍獄這麼用
李三七一劍釘死了高瘦老者，順手拔出斷獄，戒備地看向土床上的矮瘦男子。
「二哥。」
付老三聽到聲音不對，連忙坐起身，眼見高瘦老者慘死，不再偽裝，嘶吼著撲向少年：
「我要你的命。」
小李牢頭手掐劍訣，踢開桌椅，剛要欺身而上，卻見到矮瘦男子手一揮，隨即腦袋暈暈沉沉，不知自己身處何方。
……
「爸爸，你發什麼呆？快吃肉，再不吃，全讓肥媽吃完了。」
李老闆渾渾噩噩地發了一會兒呆，總算想起來是怎麼回事。
調皮的兒子今天周末，哭著喊著要吃火鍋。他沒辦法，只好把公司的事情一推，海底撈走起。
天大地大，家人最大。
「吃，馬上吃。」
聽到兒子叫嚷，他順口應答一句，隨即吧唧了兩下嘴巴，淡而無味，覺得少了點什麼。
抬眼看到服務員站在旁邊，習慣性地舉手招呼：
「店家，呃，小二，給小爺上酒。」
服務員也不覺得稱呼奇怪，答應了一聲，轉身跑去拿酒。
「老公，你不是戒酒了嗎？遇到難事了？又想喝？」
李老闆胖胖的老婆很詫異，停住筷子，望向自己的老公。
「對啊，我戒酒了啊，上次醉駕之後，不就發誓再也不喝了嗎？」
李老闆搖了搖昏沉的腦袋，嗤笑自己的糊塗。
可就在此時，左臂上端突然一陣難忍的麻癢，腦袋也像是被誰重重鎚擊了一下：
「哎~，戒酒？不對啊，我是嗜酒如命李三七，怎麼可能戒酒？
不對，什麼李三七，我明明叫李知行，真是忙工作忙傻了。
不對，我確實是戶陽牢頭李三七，我家住石碣村。
不對，石碣村是個什麼鬼東西？我明明住在星河世紀……」
「老公，你怎麼啦？哪裡不舒服？」
看著抱住腦袋，不停搖晃的李老闆，他的老婆很是擔心。
「老婆，我叫什麼名字？我們家住在哪裡？」
李老闆的聲音很是沙啞，眼睛裡面冒出了淚水，抬頭看向自己的老婆。
「你叫***啊，咱家住在***啊，這是什麼問題？你是不是傻了？」
提到名字，胖胖的老婆像是被消了音，嘴唇嚅動，但發不出聲。
「呵呵，果然啊果然，我自己尚且搞不明白的問題，你又怎麼可能知道。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哈哈哈哈哈。好手段啊，好手段。」
看著一邊狂笑，一邊淚流滿面的李老闆，他的老婆和兒子都呆在了原地，面無表情。
李老闆狂笑了一會兒，停了下來。
深情地看著自己摯愛的兩人，眼裡的淚簌簌落個不停：
「兒子，爸爸愛你，老婆，我也愛你。你們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要堅強，要快樂。記住，無論我在哪裡，我都深愛你們，非常愛，非常愛。」
他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又撫了撫妻子的臉蛋：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我還是非常非常高興能夠再見到你們。真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在這一刻。真希望這不是想象，而是真實。可惜啊，這只是我的記憶。
你們放心，我發誓，這輩子，我會拼了命的努力。無論千難萬難，我一定要爬到最頂端。也許，在那裡，會有辦法讓我找到你們。
老婆，再見，兒子，再見。」
雖然嘴上告了別，但李老闆雙眼仍舊死死盯著二人，不願意挪開。依依不捨，滿臉留戀。
最終，他咬了咬牙，痛下決心，驟然提起丹田氣海內的全部法力，灌注在了右手之上。
那裡，不是筷子，是短劍斷獄。
小李牢頭清醒過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付老三鋒利的爪子已經距離他的喉嚨不到一厘米。
「死。」
付老三很詫異李三七為什麼這麼快就醒了過來，但是無所謂，他篤定少年人躲不開，必死無疑。
短劍斷獄確實來不及刺出去。
「要死了嗎？也好，說不定我能回去了。」
死到臨頭，李三七很是釋然。他心底有著企盼，雖然明知道希望不大，因為那個世界，無神無鬼。
他並沒有閉眼。
他想看看喉間鮮血，是不是真的如同前世電視劇上所演的那樣，能濺起來幾尺高。
但是，他失望了。
他沒有看到鮮血，卻看到了法力灌滿的短劍斷獄之上，突然撲出一條黝黑的人影。
那條人影速度極快，倏忽間，沒入了付老三的身體。
付老三隨即定在了原地，動也不動，之後突然面目猙獰，手足抽搐。
「什麼情況？哮喘發作？」
小李牢頭愣住了，剛想舉劍上前。卻聽到付老三嘶啞的大喊：
「怎麼會有厲鬼，你給我滾，滾出我的身體。」
他喊完之後，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撲通，雙膝著地，跪在了李三七面前：
「獄主。」
聲音很渾厚，不復嘶啞。
李三七蒙了，剛想張嘴說什麼，付老三臉上又是一陣急速掙扎。
他猛地轉身，撞破窗紙，怒吼著跑了出去。
不知道跑向哪裡，只是速度極快，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聽不到了。
李三七死裡逃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明所以：
「獄主？什麼獄主？小爺是牢頭。」
少年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又看了看短劍：
「難道是你搞的鬼？原來，劍獄要這樣用啊。別說，威力還挺大。愛了，愛了。」
他沒有起身去追付老三，知道自己追不上，只是低頭看向高瘦老者的屍體。
哪裡還有什麼高瘦老者？
躺在他腳下的，分明是一條約有丈余長，粗如人腰的巨大白蟒，蟒屍上還掛著碎裂的布片，腥臭無比。
「果然是妖，小爺就知道。看看這次能不能收到妖魂。」
李三七邊說著，邊把短劍斷獄交到左手，貼在蟒屍頭頂之上。腦海中刷出五行大字：
契約未完結，增壽無；
殺妖一隻，增壽一年；
異術獲得：劇毒，可用次數：一；
罪魂收攝：無；
劍獄罪魂：1。
契約未完結，小李牢頭想得明白，畢竟跑了一隻妖。
但是，劇毒異術是什麼東東？為啥只能用一次？劍獄罪魂怎麼少了一隻？難道是剛才那個黑影？
還沒有嘀咕完，突然，一股精純的天地靈氣通過左手，蜂擁進了他的經脈之中，四處亂竄，比之斬殺白猿那次相差無幾。
「他喵的，小爺忘了這一茬。這他喵的是被動版吸星大法？」
看來，嫁衣訣又要派上用場了。
李三七忍著經脈中刀割般的疼痛，游目四望，尋找嫁衣的對象。
「小女孩？不成不成，萬一出點差錯，豈不是害了人命？看來還是要去找棵樹。怎麼感覺小爺變成了狗，一著急，就找樹。」
「汪汪。」
「狗？聽蟬？嗯，說不定能行哦。大黃那麼神勇，血脈肯定不會差。控制力道，試一試，搞不好可以培養出一個好幫手。」
想到這裡，李三七一把撈起小犬聽蟬。
「乖乖，商量個事兒唄，小爺把你變成大妖好不好？以後給小爺抓兔子吃。」
「汪汪。」
「答應得這麼爽快？真是個乖孩子。」
「汪汪。」
「人家是養成蘿莉，我是養成小狗。這他喵的哪裡說理去。聽蟬，記得以後要孝順小爺，還要給小爺養老送終。」
「汪汪。」
「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