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東出函谷關

司馬哲回到地窖后便早早睡下了。到了第二天，雞圈裡的公雞還沒拉響早起的鬧鐘他就被司馬青拉了起來。

來到司馬家的大門前，定睛一看一輛兩馬並駕的馬車正停放在大門的一旁靜靜等候。坐在馬車駕駛位的是一位長滿鬍鬚的中年男子，腰間掛著一把青銅寶劍，寶劍的一邊是一塊粗糙的木牌。

「老師呢？不出來送送我們。」

「父親被大王召見去了，現在應該在去咸陽的路上。」

「大王見他？該不會？」

「想什麼呢！大王是和父親商議要事。」

問清了老師的去向司馬哲也終於可以安心上路了，正當他想拉著司馬青上車時，司馬青開口說話了。

「哎，你先去等等。」說罷司馬青拍了拍司馬哲的右肩便向她的房間跑去。

司馬哲也無事可干，乾脆就和馬車上的中年男子聊起了天。

「大哥，你們做車夫的工資多少，吃不吃香啊？」

對於司馬哲熱情的詢問，那中年男子只是冷冷地嗯了幾聲，像是對司馬哲回答的認同。

「那你幫我托點關係，我和你一起拉，咱兩就是合伙人了！」

聽到著中年男子仰天大笑了起來，然後拍著司馬哲的肩膀笑道

「小兄弟你腦子沒問題吧？有封侯拜相的機會你不去你來當馬夫。」

正當中年男人子笑得起勁時，司馬青便出來了，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位十來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無名無姓，是司馬家的丫鬟，幾年前被司馬青撿回家。剛見面時是個只知道聽從別人命令的機器，後來在司馬青的調教下變得有了主見，從此兩人是形影不離，由於沒有名字，司馬青平日里總叫她小丫頭，（其實小丫頭剛被撿回來時司馬遷為她取了個名，但好像挺難聽的後來司馬青就打算不叫了。從此司馬遷的信心就被打擊了，再也沒給任何東西起過名了。）

司馬青看見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的模樣竟被勾起了好奇心。

「崔大哥，笑什麼呢？」

中年男子長吁了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全講了出來還不忘「美言」幾句。見到此狀的司馬哲坐不住了連忙吼道

「差不多得了吧崔老大！」

幾人相互調侃了一番便上了路，坐在馬車裡司馬哲也不忘找事干便詢問起了中年男子的事。

「青姑娘，這崔大哥是何許人也？腰間還帶了把劍。難道他會武功。」

司馬青點點頭答道，「具體的不清楚，但自我記事起他就常來我家。他說他姓崔名放是個江湖人。根據他和父親平時閑聊的信息應該是天相境中期的境界。」

「天相境中期？」

「是的，境界共有13個前六個統稱為南斗境，南斗境分為天府、天梁、天機、天同、天相、七殺。而後七個則統稱為北斗境，北斗境分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每個境界有三個時期為初期、中期、大圓滿。但是當南斗境進階為北斗境時需要到適合自己的地方苦修突破，要消耗掉大量的財力、物力和人力，突破時也是你最脆弱的時候，但突破后你的身體會暫時保持一種無敵的狀態。當你將這13大境修鍊完時你就可以通過醒神、練體、養目、修魂、凝氣、喚境踏入紫微仙境。到時離登天梯就只差一步之遙了。」

聽完了司馬青的解釋，司馬哲不但感到了前路的漫長，並且還對崔放產生敬畏之心。

到了晚上才剛剛到達函谷關附近，周圍沒有客棧，崔放決定就在附近停靠馬車進行休整。

小丫頭開始在馬車裡鋪毯子，就在這時司馬哲感到自己彷彿被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似的，轉頭一看原來是司馬青。她嘟著嘴似乎不大滿意的樣子。看到這副模樣，司馬哲恍然大悟。

「青姑娘，在下就去外邊就寢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撓撓頭向外邊走去。

「等等！」司馬青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然後將一床毯子遞給了他。

「這是你和崔大哥的毯子，晚上冷小心著涼。」

話音剛落司馬哲就接過毯子笑道

「看來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嘛。」

聽到這句話司馬青頓時漲紅了臉，連忙將司馬哲推了出去。剛被推出馬車司馬哲就看見了崔放正抄著手看著自己。

「年輕就是玩得開，被趕出來了吧，怎麼看上我家小青了，看上了就直說，俺挺你！」

對於崔放的大話司馬哲只是默默地聽著沒有做出回應。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始興奮地大叫：

「崔大哥你教我武術吧！」

聽到這句話崔放呆了，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安靜了，夜裡的涼風將路邊的樹叢吹的沙沙作響，夜間蚊蟲振翅的嗡鳴聲敲動著耳膜，崔放用手掌摸了摸司馬哲的額頭。

「斯。。。沒燒啊？你怎麼了？」

司馬哲一把將崔放的手刨到一邊

「什麼燒沒燒的？我要你教我武功。」

「你是認真的？」崔放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些。

「是，我是認真的。」

崔放嘆了口氣面向司馬哲。

「你為什麼這麼想。」

司馬哲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便應聲答道

「為了保護好自己。」

「就這？」

「嗯，就這。」

「那好吧，隨便你。在此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吧！一定做到。」

突然崔放將手搭在了司馬哲的肩上。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老師死了，到那時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必須給我拚死護住小青。」

崔放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犀利的眼神盯著司馬哲，撒在他眼中的月光隨著他瞳孔的聚焦逐漸化作一柄利劍深深地刺在司馬哲的心坎上。司馬哲咽了口唾沫才鼓起勇氣和崔放對視。

「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拚死護住她。如果我失去了雙臂我還會用雙腳，如果我還失去了雙腳我至少還有腦袋。」

這一瞬間40多歲的崔放竟被眼前這位年輕人的一句承諾所撼動了。

「好！明日一早東出函谷關后就把我畢生所學全全教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