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追尋艾輝的過去

「不知道，你指的迷宮是什麼？」吊著的人問道。

許隨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吊著的人聽了之後，沉吟道：「迷宮是關鍵。」

「怎麼說？」許隨想聽聽他的看法。

「有一個事情沒有和你說，我在你們到來的不久之前，並不知道艾輝是誰。」吊著的人說道。

許隨沒有打斷他。

「或者說，在從我醒來到不久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記憶完全消失了。」

「而就在你們到來之前，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湧入我的腦袋，很亂，又很真實。」

「那些人我不認識，那些場面我沒見過，但感覺像經歷過一樣。」

許隨認真聽著，這些吊著的人都沒說過。

「甚至是你問我艾輝·加略特，我才根據這個名字想起他的事情。」

吊著的人又補充道。

許隨追問：「你說的『你們到來之前』，是多久之前？」

吊著的人雖然被困在這，對時間卻意外地敏感：「可能有幾天吧。」

幾天前么？那不正是伊夏通過迷宮的時候么？

難道說迷宮會對吊著的人產生什麼影響？

要是有對迷宮了解的人在就好了。

等等……有啊！

「你能不能把那隻水母叫過來，沒有比他對迷宮更了解的人了。」許隨說道，「有了他，一切不都清楚了么？」

吊著的人遺憾道：「不行，他已經和那個地方融為一體了，來不了這裡。」

許隨靈機一動：「那你給我送過去，我問問他，這總可以了吧？」

吊著的人笑道：「你確定？一旦你回去，就也回不來了。」

「也會和那個地方融為一體？」

麻煩了！

權杖水母來不了，許隨過不去，難道就這麼僵持住了？

不行，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辦法。

再想想，還有什麼突破口。

許隨再次把目光落到門上。

門，是這片封閉空間唯一存在的東西。

「我們試著換個角度。」許隨說道，「以這扇門為分界線，門外是一體的，進去了就回不來，是這樣么？」

「不錯。」

「門內又是另一個空間，可以通過門內選擇離開這裡，或者回到門外，對么？」

「不錯。」

「那麼既然我不能回到門外，是不是我只能離開這裡了？」

許隨一副幫吊著的人捋順邏輯的姿態：「否則我再回到門外，又和那隻水母有什麼區別？」

這算是排除法，雖然最後都指向將許隨放走。

「你當我傻么？這不就是放你走么？」吊著的人一眼看穿許隨。

「不不不，不是一個意思，你放我走，我就不會回來了。」

「而你選擇讓我離開這裡，我會去尋找解救你的辦法。」

許隨一本正經道。

「我怎麼能相信你？你連我現在為什麼被困在這都不知道，我又怎麼能知道你出去就有辦法？」吊著的人說道。

「誰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被困在這？」

「其實你被困在這的原因很簡單。」

許隨胸有成竹道。

「什麼原因？」吊著的人問道，難不成許隨真的知道他困在這的原因？

許隨點頭道：「當然，原因其實我已經說過了。」

「是什麼？」吊著的人看許隨不像是裝的，他迫切地想知道。

「就是那扇門。」許隨指著門道，「之前我們一直在糾結，那是碑還是門，可是我們忽略了，門就是碑，碑就是門。」

「什麼意思？」吊著的人被說糊塗了。

「很簡單，碑會刻在哪裡？墳上。墳里住著誰？碑上名字的主人。」

「門會嵌在哪裡？房子。房子里住著誰？門上名字的主人。」

「所以，無論是碑是門，你都是它的主人。」

「因為，這裡住著的，只有你。」

許隨的意思是，吊著的人，就是艾輝·加略特。

「不不不，不可能，我記憶里，艾輝·加略特已經死了，一個死了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死了的。」

吊著的人確信，「而且，我就不能是被封印的么？被艾輝·加略特封印。」

「一定是這樣，外面不過是對我的封印罷了，你們闖過什麼迷宮，我就恢復一部分記憶，封印就解除了一部分。」

「一定是這樣。」

吊著的人眼前一亮，他感覺他發現了真相。

許隨認為吊著的人就是艾輝·加略特，而吊著的人認為自己是被艾輝·加略特封印的。

確實，如果許隨是對的，那麼吊著的人能控制門就可以解釋，但外面為什麼要有迷宮就不好解釋了；

而如果吊著的人是對的，則迷宮很好解釋，門就不好解釋了。

「那門上刻的名字又該怎麼解釋？」許隨反問。

「也許是艾輝的封印？」吊著的人不確定。

「他的封印你說了算？」

別逗了！

再次陷入了僵局。

雖然看上去和之前差不多，但許隨和吊著的人腦子都活泛起來了，兩個人都開始思考更多的可能。

過了許久，許隨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們各退一步……」許隨還沒說完，就被吊著的人打斷。

「別退了，直接進一步。」

「好的。」許隨給出自己真正的建議，「無論如何，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以我們目前的了解，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無論你是艾輝，還是被艾輝封印的人，都是猜測，而我們對艾輝又是否真的了解呢？」

「艾輝為什麼要自殺？他封印了誰？」

「這些都不清楚，又怎麼能夠知道如何解救你？」

許隨實話實說：「反正如果你將我困在這，那就永遠也不可能知道怎麼救你出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吊著的人問道：「你要的米，在哪？」

許隨感覺有戲：「外面，外面都是米。放我出去，我知道誰知道艾輝的過去，也知道誰有實力救你出來，那些大人物我都熟悉。」

這就有點瞎編了，許隨是熟悉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不熟悉他。

現在兩人相當於走在了空中鋼索的中心，向後退更費勁，不如向前一步。

「要不試試？」許隨搓了搓手，有點奸商等著顧客掏錢的意思。

「試試？」吊著的人猶豫。

「那試試把門開開？」許隨接著引導道。

吱呀一聲。

許隨身後的門慢慢敞開了。

「放心，我肯定會來救你的。我向來一言九鼎。」許隨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向門後退。

他生怕吊著的人反悔。

等許隨摸到門框的時候，吊著的人突然說道：

「等等，你還有東西沒帶？」

許隨愣住：「有么？沒帶什麼？」

吊著的人笑道：「沒帶我剛剛想起來的——一道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