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測試
雨後的清晨，空氣給人以格外清新。山水雨露匯聚成溪，由山中而出，往山外而去。
炊煙漸起，寧靜的山村在孩童的歡聲笑語中又開啟了新的一天。
淤蠍村外，一個身影疾步走來，他是村裡的站哨人，每天一早他就要去村周圍巡邏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而此刻，他的神色嚴肅，一進村就朝著李瑾天的住所疾行而去。沿途村民看著站哨人的神情也都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的擔心。
院中，李瑾天正在指導著李牧修鍊，突見站哨人急急忙忙進來，李瑾天眉頭微微一皺。
「村長！」站哨人道了一聲走到李瑾天身邊后小聲的繼續說道，「山中有情況！」
李瑾天看了站哨人一眼，隨即對李牧說道:「牧兒，你自己在這裡修鍊。」
「我們走。」李瑾天說著便朝外走去。
沿途，李瑾余、李志勇、李志新、李博凱等幾人陸續跟了上來。
一行人在站哨人的領路下朝著村外走去，穿過出村的泥濘山路，很快眾人就看到了震撼的場景。
一棵棵巨大的蒼天大樹癱倒在地，層層灌木雜亂無章，泥濘的山間數個巨大的凹陷腳印已經積滿了雨水，猶如一個個分散的小水塘。
眾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語。
昨天夜裡這裡發生了什麼？來了什麼古種？它來到村子附近為何又轉身離開？
眾人腦中滿是疑惑，只有李瑾天緩緩回頭看向了後山之巔，在那，他彷彿看到了一抹雪白。
自九尾狐將李牧託付給村子撫養，淤蠍村就再也沒有遭遇過任何猛獸的侵襲。
李瑾天雖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他明白這一定與那隻九尾狐有關。
「走吧，沒事了！」李瑾天說著反身回村，只留下一眾村民面面相窺，一臉疑惑。
回村后，李瑾天安排村民在村中心立了一尊依偎著一隻小九尾狐的九尾狐的雕像。
「爺爺，這是什麼動物，你為什麼要給它們立雕像呀！」李牧望著有些熟悉的兩尊九尾狐雕像問道。
李瑾天撫摸著李牧的頭說道:「它們叫九尾狐，大的你可以叫她狐娘，小的你可以叫她狐妹！」
「狐娘？狐妹？」李牧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但他知道娘和妹的意思，這兩個字都代表著親人。
「狐娘！狐妹！」李牧默默的念叨著。
又到了一年一度測試孩子們修鍊成果的時間了。每年的這個時候總是相當的熱鬧。每家每戶無論男孩女孩都需要經過同樣的測試，先是測試純粹的力量，然後是測試仙力，最後是根據年齡分組切磋。
測試根據年齡由大到小排序。
一個個孩子的家鄉一早就圍坐在武校場的周圍，武校場中，在李博凱的指令下，孩子們已經根據年齡排好了隊。
「第一個李元東，十六歲！。」
名為李元東的男孩應聲跨出一步。
「先測試力量，去年的測試結果是兩百斤，今年從兩百斤起測。」
「去吧。」李博凱提手指了指擺在武校場中的一排石坨說道。
「是！」李元東應了一聲轉身朝著石坨走去。
根據要求，李元東站在了一塊兩百斤的石坨前，他深，猛的一提一盪舉過頭頂。
「好！」周圍一陣歡呼。
根據要求李元東舉坨站立十秒呼一口氣，而後單手抓住石坨，隨後放下。
「下一塊兩百二十五斤。」李博凱又道。
李元東根據指令向旁走了兩步站在了一塊標著兩百二十五的石坨前。
「開始！」
同樣的過程，李元東一次性通過，直至舉到三百斤才停了下來。
「不錯！」李博凱給予肯定，「下面開始仙力測試。」
「是！。」李元東應了一聲開始凝聚仙力。
抬手間一團猶如火焰般的靈光匯聚在了李元東的手心。
化氣境初期——
「好！」又是一陣歡呼。
有了天階心法《連山經》的加持，孩子們修鍊的速度明顯超過了父輩。
「下一個李穎穎，十五歲。」
名為李穎穎的女孩跨出一步。
「去年力量的測試結果是一百五十斤。」
「開始吧！」
「是！」李穎穎應了一聲開始測試。
一百五十斤、兩百斤、兩百五十斤……最後停在了兩百七十五斤。
「仙力測試。」
「化氣境初期。」
「不錯！」
「接下去是李海，十四歲。」
「兩百七十五斤，凝精境巔峰！」
「李萌，十四歲。」
「兩百二十五斤，凝精境中期。」
……
「最後一個，李牧！」
「好的呀！」
稚嫩的聲音引的大家一陣大笑。
李牧在眾人的注目下小跑著站到一塊石坨前，而後便直接一手抓了上去。
看著李牧竟然不分輕重直接就抓了一塊有五百斤重的石坨。
李博凱連忙阻止道:「等……」
一個「等」字剛剛出口，五百斤的石坨也隨之離地。
「這……」
放下手中石坨，李牧呼了口氣用稚嫩的聲音說道:「這個石頭還是有點重的。」
一眾村民面面相窺，眼神中只有震驚。
「小牧。」坐在一旁的李瑾天開口說道，「去試試那塊八百斤的。」
「八百斤？」李牧一頭霧水。
李博凱笑著走到八百斤的石坨前說道:「小牧，來這邊。」
「嗯！」李牧應了一聲小跑著奔了過去。
「試試看能不能舉起來。」
「好的。」
李牧呼了口氣隨即又吸了口氣，同時一手抓住石坨。
「呀嘿！」一聲，石坨再次離地。
八百斤，這已經是村內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才能舉起的重量了，而李牧今年才四歲多。
「試試一千斤的。」李瑾天再次開口。
聽著李瑾天所說，一眾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四歲就試舉一千斤，這已經是無法想象了。放眼整個淤蠍村，即便是年輕的壯年，能舉起一千斤的也不多。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李牧在李博凱的指引下走到千斤石坨前。
「開始吧。」李博凱說道。
「好的呀！」李牧應了一聲，而後雙腳左右分開蹲穩馬步，一手抓住石坨側耳，在眾人的矚目中，李牧『嘿哈』一聲，小小手臂瞬間鼓起。
李博凱現在李牧側身隨時準備接應。
「起來了！」有人發出一聲驚嘆。
所有人都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歲多的孩子竟然就能舉起千斤石坨，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瞬間整個武校場都陷入了沉默，對於李牧，村民自李牧第一次葯浴起就知道他的不凡，但他們沒想到李牧竟然會如此的變態，這還是李牧在沒有丹田無法凝聚仙力的情況之下，如果有朝一日他能運用仙力，那將會是各種情況？
「轟」的一聲，李牧將石坨重新放回原位。
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預料，李瑾天的內心更是無法平靜，他看著小小的李牧，也許有一天，眼前的一個小孩子能創造奇迹，讓淤蠍村的全體村民重返王城？
「大哥，你在想什麼？」坐在李瑾天身旁的李瑾余看著發獃的李瑾天問道。
李瑾天回神搖了搖頭，他道:「有些吃驚罷了。」
李瑾余又道:「大哥，你曾去過大城市，外面的孩子有小牧這麼強悍嗎？」
李瑾天搖了搖頭回道:「外面大家族的孩子經過專門的細心培養，給予絕佳的洗禮，所能達到的境界實力自然要高於普通人家的孩子，但去小牧這般，卻是絕無僅有的，小牧……他已經超出凡人了。」
「你說……」李瑾余微微一頓，「會不會是和狐仙有關？」
李瑾天搖了搖頭，這其中各種原因都只是猜測，並無法肯定。
「好了！」李瑾天開口打破了大家的議論。
「繼續下一個比試吧！」
「是！」李博凱應了一聲，而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村民也都安靜了下來繼續關注比試。
「下面是切磋比試！」
「根據年齡和前兩項測試結果，李元東對李穎穎，李海對李葉龍，李由天對李偉，李宇航對李媛萱……」
名字對組宣布完畢，李牧因為無法運用仙力而不在切磋比試之列。
「第一組，李元東對李穎穎！」
「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因為淤蠍村傳承下來的功法只有兩招，皆為人階功法。
一招無需藉助武器，名為排雲掌；一招需以武器為媒介，名為落月斬。
雖是雙方對決，其實也就是檢測雙方對功法的運用能力。
「開始，先是排雲掌。」
「是！」男女兩道聲音再次響起。
「賜教！」「賜教！」
話音一落，李元東和李穎穎同時起招，仙力涌動。
雙方同時一聲大喝:「排雲掌！」
風起雲動，在兩人正中，同樣的招式轟在一起，盪起滾滾塵埃。
兩人在境界上雖有微弱的差距，但實際對招，李穎穎卻並沒有處在弱勢。
「下一招，落月斬！」
「是！」雙方應了一聲，同去武校場旁的武器架上取來一把腰刀。
從回到武校場中，雙方再次道了一聲:「賜教！」
腰刀一橫，雙方同時起招，仙力匯聚刀口。
「落月斬！」雙方同時一聲大喝，兩道半月流光激射而出，轟在一起又是一片塵埃。
這一次對決李穎穎向後退去幾步，李元東稍勝一籌。
「不錯！」，幾位老者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比起他們老一輩，這一輩人的進步確實明顯的多。一眾村民贊了一聲
「好，下一對！李海、李葉龍。」
「是！」兩個年齡相仿的男孩相視一笑，同時踏入場中。
「賜教！」兩人相互答禮。
「排雲掌！」
……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七對十四人的過招切磋全部結束，每個人都有了相應的進步。
「博凱叔，我想和小牧試試。」李元東在結束時說道。
「和小牧？」李博凱倒是有些意外。
「可小牧無法使用仙力啊。」
「無妨！」李瑾天開口道。
對於李牧強悍的體格全村村民都有目共睹，以往也有李牧硬接仙力功法的經歷，所以試一試也不會有大問題。
見村長開口，李博凱也就不在多說，他道:「小牧，你元東哥哥想和你切磋一下，你怕不怕。」
李牧雙眼一轉，稚嫩的回道:「不怕呀。」
「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接下元東哥哥的一招吧！」
「好的呀！」
李牧應了一聲，隨後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奔奔跳跳的站到了武校場的中心。
「元東哥哥，我可是很厲害的！」李牧說著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
一句話引的大家一陣鬨笑。
李元東也笑著說道:「哥哥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嗯！」李牧說著雙微微跨開，蹲穩馬步。雙手交叉於胸前，微微低頭，做好防禦姿勢。
「準備好了嗎？」李元東問道。
「準備好了！」李牧回道。
李元東隨即看了眼場外的李瑾天，見李瑾天點了點頭，李元東手中腰刀緩緩舉過頭頂，仙力也同時在刀身凝聚。
「小牧，接好了！」
「落月斬！」
一道半月流光朝著李牧激射而去。
「轟」一聲響，塵埃滾滾，塵埃中，李牧整個人猛的一沉。
李博凱第一時間衝進煙塵。
「小牧，怎麼樣。」李博凱揮著塵煙扶住李牧的雙肩問道。
身後李元東也是緊跟而來。
「小牧，你沒事吧！」李元東也是一陣緊張。
場外，所有村民也都緊張的站了起來。
短暫的恢復，李牧才微微抬頭放下雙手，而後微笑著道:「我沒事呀。」
呼——所有人提起的心都落了下來。
「嚇死我了！」幾個小女孩連連拍著胸口。
「好！」李瑾天第一個發出讚歎。
李元東也是大笑著一把抱起李牧，他大聲朗道:「小牧是最棒的。」
是啊，天賜之子！何人不喜！
在一眾的讚歎之中，李牧也是呵呵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