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使團謎案(一)
荒野之中,天低雲淡,狂風呼嘯而過。
一人頂風而來,氣若遊絲,搖搖晃晃地行走在崎嶇不平的路上,身體很難保持平衡。
這人身穿破敗不堪的護甲,左右肋上各有幾條觸目驚心的血洞和血痕累累的傷口,明顯是為羽箭和刀劍所傷。
外穿的袍子已經破爛不堪,一條條被割下的破布被山風吹得飄飄起舞。
這是一位身高七尺,相貌堂堂的24歲青年,然而,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若是向光城的城主在此,定然會驚叫出聲。
這人不就是那朝廷要犯李凌千嗎?
「可惡……得把消息傳遞給……」
李凌千捂著胸口,咬牙切齒道,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從他傷痕纍纍身體和他愁眉不展的神情,不難看出他已經歷了數場惡戰,身體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似乎下一秒就會倒地不起。
狂風吹來,他將刀支撐在身下,儘力保持平衡。
雖說他已經傷痕纍纍,但是在他偶一抬眼之間,雙目中,冷若冰霜的眼神仍讓人不寒而慄。
……
「胡鬧!」
一處暗室,一位藍衫人拍桌怒道。
「你們堂堂四大高手,三位地坤境,一位半步飛煌境,足以直闖皇宮的存在,都留不下一個小小的李凌千嗎?」
「請首領大人息怒!」
其中一位穿著紫眼圖案的黑袍人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
「那李凌千……根本不是情報上所說,只是普通踏洋境初期,完全就是一位飛煌境高手!我和三位地坤境的兄弟輪番出手,但都無一落敗!
以小的之見,此人定是飛煌境初期強者!不然,我一定不會輸!」
「這麼說,你們辦事不力,還要怪在朕的頭上嗎?!」
藍衫人暴跳如雷,臉上的鬍鬚也因為憤怒至極而跳動。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李凌千找到了孫如迅,會有什麼後果?」
藍衫人面色鐵青,道。
「我們的計劃會功虧一簣,皇帝會馬上下旨清除宮中內奸,打亂未來我們的計劃!」
「是……是……請首領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一定拿下李凌千!」
待四人走後,藍衫人拂著鬍鬚,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好你個李凌千,你可真不簡單!」
……
「鱷霸,鱷霸……」
大牢中,楊靈擔心那些如狼似虎的獄卒聽見,便輕聲細語地叫喚著。
「說吧。」
鱷霸懶洋洋地答應著,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快幫我用精神力聽聽外面獄卒的談話,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說幫就幫,我是工具鱷嗎?」
鱷霸頗為不快的批評起楊靈。
「你小子,我幫你這麼多忙就不說了,現在連回報也沒有就想繼續要我幫你,空手套白狼也不是你這麼一次又一次的吧。」
「歪歪唧唧的幹什麼,一天天的就你話多!」
楊靈急了,現在形勢不明,身上還套著靈力枷鎖,怎麼可能逃的出去?
「別磨嘰了,快幫忙聽聽!」
「不聽!」
鱷霸很乾脆地一口回絕,還傲嬌的抬起了腦袋。
楊靈見鱷霸如此堅持,語氣便軟了下來。
「鱷霸,幫我看看嘛!你想要我做什麼,要什麼我出去后都給你好不好?」
「哦?」
鱷霸聞言,狡猾地了笑,慢吞吞道:
「叫我霸霸我就幫你。」
「啊?」
聽了這個要求,楊靈滿頭黑線。
這鱷霸腦子是被我弄瓦特了嗎,拿不到東西就想占我便宜?
「不要有心裡負擔啊,」鱷霸笑呵呵地說著,「是霸氣的『霸』,不是父親那個『爸』。」
「……」
雖然有所區別,但是這發音完全是一模一樣啊!
「算了,不叫我也不強迫你了,我繼續休息咯!」
說罷,鱷霸的精神體伸了個懶腰,做出睡覺狀,實際上依然在觀察著楊靈。
「喂,別睡啊!我叫還不行嘛!」
楊靈有些忸怩,做了幾次深呼吸,隨後聲若細蚊的叫了出來:
「霸……霸(爸爸)。」
「好,我聽見了!」
鱷霸一臉壞笑道。
「聽,聽見了還不趕緊的。」
楊靈此刻惱羞成怒,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能坑鱷霸的時候絕對不會心軟。
「好了,我早就聽見他們說什麼了。」
鱷霸笑完,正色道。
「聽上去,是你父親楊霸天護衛風國使團在向光城外盡數被殺,懷疑這事你父親和一個叫李凌千的小兵有關。此事已經上達天聽,震驚朝野。」
「啊?」
聞言,楊靈猛地抬起頭,訝異道:
「父親絕對不是這種人,而且父親不是早就趕回來了嗎?」
「是的,以我看,你父親楊霸天肯定是遭受了不白之冤。」
鱷霸點頭道。
「但以你們的法律而言,就算你父親與此案無關,也會落個擅離職守之罪。」
「但就算是擅離職守恐怕也罪不至死吧,」楊靈眉頭緊鎖,「陛下如此行事,豈不是敷衍了事,讓真兇逍遙法外嗎?」
就在這時,幾個獄卒走了過來,楊靈立馬閉口不言。
「楊靈!孫大人要審問你,起來吧!」
一個凶神惡煞的獄卒恫嚇著楊靈,這些獄卒對待犯人如此兇惡已經是常態了。
畢竟這裡時常有兇悍的罪犯,獄卒自身就必須兇悍起來。
但楊靈沒有被嚇到,相反,他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在其他幾個獄卒的帶領下前往刺史府。
現在,刺史府已經成為欽差行轅,孫左相率一隊欽差衛隊下榻在這裡。
「孫大人,楊家楊霸天之子楊靈帶到。」幾個獄卒對孫左相恭敬行禮道。
「辛苦了,你們先下去吧。」
獄卒們點頭稱是,隨後魚貫而出。
「大膽楊靈!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孫左相突然來了一道雷霆重喝,楊靈只是一愣,隨後開口道:
「依《日升律》,馭靈師地位超然,非皇親國戚,自然不跪!」
「哦?」
這不卑不亢的一句,孫左相稍微愣了一下,隨後一拍驚堂木,再次大喝:
「大膽,就算你是馭靈師,家人犯了如此重罪,就該跪在本官面前如實回話,而不是在這巧言令色!今日你若速速從實招來,也就罷了,不然,本官當堂判你一個藐視公堂之罪!」
「哦?」
楊靈也有些惱怒了,這上來就讓他跪拜,他可做不到。
「不知在下家人所犯何罪?竟使我楊家老小鋃鐺入獄?」
「好!」
孫左相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冷峻開口:「本官就告訴你,你父親勾結歹人,殺害風國使團上百人,自當滿門抄斬!」
「哦?不知大人為何言之鑿鑿地說在下的父親勾結歹人殺害使團,敢問證據何在?」
「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本官前來正是為查察此案。不過使團全滅,而你父親卻料事如神般的擅離職守,逃過一劫,這莫非是巧合嗎?」
「大人的意思,就是只憑自己臆斷,案件便可真相大白嗎?」
楊靈針鋒相對道,隨即冷笑一聲:
「那以後有了案件根本不需要派人檢查現場,收集證據,之只需要找大人憑空臆斷一番,案件便可水落石出了吧!啊?」
「這……」孫左相沉默下來。
聽著楊靈的冷嘲熱諷,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面子有些掛不住,咳嗽幾聲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父親與此案無關,你又有什麼證據嗎?」
「在下自然沒有證據。」
「哦?」孫左相彷彿找回面子,「那你又為何大言不慚地說自己父親無罪?」
「那請大人仔細想想,在下是直接被你們從爭霸賽上拘捕於此,一不沒有去過現場,二不知來龍去脈,何來證據?」
孫左相仔細思考者,這楊靈說得不無道理。
「所以請大人讓在下探查現場,了解一下來龍去脈,從而幫助大人查案,也是幫助我楊家沉冤昭雪,如何?」
說罷,楊靈便看著細細思考的孫大人,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