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鴻鈞言天地之秘
鳳棲山上。
鴻鈞神色複雜，面容有些憔悴、無奈還有一絲絲自我懷疑。
但最後，這些表情，通通都變成了堅定，
「道友你不地道啊，貧道差點讓道友給繞進去了！」
「哦？」見滿臉堅定的鴻鈞，女媧有些好奇，
「道友又明悟了什麼？」
「明悟倒也談不上，只是看透了一些事。」
鴻鈞搖搖頭，輕笑兩聲道，
「且不說畫面中的內容是真是假，但都還尚未發生，算不得什麼。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畫面中的內容是真的，那麼貧道相信，貧道之所以會那麼做，自然有那麼做的道理。」
「道友不覺得自己錯了嗎？」女媧皺了皺眉頭。
「貧道那麼做錯了么～」
鴻鈞呢喃一句，神色忽而變得堅定，
「錯了又如何？沒錯又如何？貧道既然選擇了要走這條路，那麼貧道就會義無反顧的、堅定的走下去。
更何況，貧道不覺得貧道有錯！」
「哦？道友好本領……」
女媧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算計洪荒天地，算計蒼生諸聖，把這個天地搞得烏煙瘴氣，還不承認自己錯了。
也對，畢竟自己給他的那畫面，即便是到了無量量劫末期，鴻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更何況是現在呢？
用後世的那句話來說，這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道友真以為貧道在算計眾生嗎？」
見女媧表情如此，鴻鈞頓時笑著道。
女媧沉默不語，臉上表情卻已經讓鴻鈞明白一切，他悠悠的嘆了口氣，
「道友不曾經歷過遠古的劫難，所以道友不明白。
如果今後的貧道真的那麼做了，或許現在的貧道，已經有了一絲猜測，知曉以後的貧道為什麼那麼做的原因，道友可願聽一聽？」
「固所願而！」女媧點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貧道卻是先要向道友道謝！」
女媧有些愕然，不知鴻鈞為何這般做。
「其實在看完那些畫面之後，貧道心中已經有所想，只是貧道不願意、也不敢承認罷了，這天地將來會變成那樣，也是貧道萬萬不曾想到的。」
鴻鈞嘆了口氣，悠悠地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道友不曾經歷過遠古大劫，不明白大劫對於洪荒意味著什麼。
貧道於天地初開之時誕生，歷經無數歲月、經曆數場大劫而不隕落。
呵呵，這並非是因為貧道實力最強，而是因為貧道懂得隱讓。」
對於鴻鈞所說的這一點，女媧不可否置的點點頭。
從後世那道記憶來看，鴻鈞之所以能夠成為最大的贏家，確實與實力無關，而是因他足夠的苟！
「道友可知這天地如何而來？」鴻鈞忽然問道。
「傳聞，洪荒天地乃盤古大神開闢而來。」女媧皺眉回答。
「這麼說倒也沒錯！」
鴻鈞點點頭，卻忽然又笑道，
「準確來說是盤古大神和三千混沌魔神一同開闢的。
盤古大神斬殺三千混沌魔神，以他們的法則、肉體作為滋潤洪荒生長的養料。
從而可以使得洪荒天地更加健全、法則更加完善。」
「……」
女媧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道友切莫如此看著貧道，雖然混沌魔神阻撓盤古大神開天，確實是不正確的，但不可否認，
他們以生命為代價，對洪荒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當然，卻也不能因此，就認為他們是好的，畢竟壞的始終是壞的！」
鴻鈞呵呵一笑，
「就像開天之初的三天，雖說他們乃是天地清氣所化，可也融合了諸多混沌神魔雜念，所以他們的目的是毀滅洪荒。
太古時期的凶獸劫難，那凶獸首領包括無數凶獸都是受混沌神魔的意志而誕生，他們的目的也是毀滅洪荒，所以他們是錯誤的！」
「道友可知，這天地依何而存在？」鴻鈞忽然又問。
「天地靈氣？」女媧有些不確信。
「沒錯，天地被盤古大神開闢而出，而後之所以能在混沌中存在，關鍵在於天地靈氣。
而這天地靈氣從何而來？乃是天地主動汲取混沌之氣，並進行轉化、吸收、提純從而才形成這天地靈氣。」
「誒～」
鴻鈞忽然嘆了口氣，臉色有些悲傷，
「貧道從開天之初，活到現在，見證過太多大能崛起和隕落，也讓貧道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
洪荒的生靈，只知向天地索取，卻不曾向天地做過任何反饋。
他們肆無忌憚的汲取著洪荒天地的靈氣，用以壯大自身，-獲取強大的力量。
然後再憑著依靠天地獲得的強大力量，從而在洪荒肆無忌憚的行事，對天地造成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使得天地自我汲取靈氣的速度不斷的下降。
然後，天地自我汲取靈氣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生靈修行所需要的速度，從而就會影響天地的正常運轉。
然後天地誕生了一種不明的規則體，有人說是盤古大神的意志，也有人說是天地生靈的意念的組合，但不管它是什麼，它出現了，自有它的道理。
它就是如今的天道！
天道沒有意識，只是憑藉本能來主導天地運轉。
等到天地生靈修行所需靈氣遠遠超過天地自我汲取靈氣的速度時，就會爆發大劫，使得一批批強大生靈隕落，讓他們回歸天地，釋放靈氣，這就是天地量劫的緣由。
但同樣，這樣做對天地也有危害，因為那些強大的生靈在臨死時的反戈一擊，會對天地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如貧道的老對手——羅睺！
因為他，整個西方大陸現在還是一片貧瘠，想要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只怕是遙遙無期！」
鴻鈞說著，不禁苦笑一聲。
道魔之爭看似他贏了，可這個贏，卻是慘勝。
不僅欠下洪荒天地大因果，不得不走到前台傳道以了解因果。
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朝深山老林一躲，管他外界洪水滔天，與我何干？
更是因此道基受損，失去了證道的可能，不得不行那以身合道之事。
戰爭，從來都沒有勝利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