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犯罪都市

接近10億刀的資產，誰看了不迷糊？也難怪老大老二一個個跟守財奴似的，把繼承權看的這麼重。

加入秦洪濤腦袋抽了，將資產平均分配給五個子女，那麼少一個分配人，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多得一份財產，這也就不難理解老二為什麼向自己的親兄弟下毒手。

哪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流淌的也都是同樣的血液。

言歸正傳，私家偵探產業在西方一直屬於悶聲發大財的存在，看著不起眼，但真他娘掙錢。

尤其是那些勇於抓姦的富婆，絕對是這個行業最賴以信任的vip中p，為了抓小三，多少錢都願意出。

不過丑國市場基本飽和了，或者說對大秦私家偵探所來說，已經沒有向上進步的空間了，因為在身前還有兩家巨頭，都是fbi和警局最信任的合作夥伴，短時間內沒可能突破他們的封鎖。

大秦若想繼續發展，走出去是必然的。

只是這條路目前除了秦墨，還沒有人提出來。

秦洪濤意識到了危機，也有足夠強大的戰略眼光，只是他歲數也大了，指望他親力親為開疆拓土不現實。

正好秦墨主動提出離開丑國到亞洲發展，正合秦洪濤的心意，否則他也不會這麼痛快的答應。

這麼看來，秦墨找秦琴幫忙的這步棋，反倒成了錦上添花。

抵達首爾以後，秦墨直奔位於首爾西南方位的加里峰洞，這裡是首爾唐人街所在。

放眼望去，街上充斥著許多華夏元素，如商鋪穿插著中文與韓文混雜的招牌，彩旗般的豎在門頭的頂端，民居樸素平常，看不到一絲奢華的跡象，然而卻顯現一派自然的氣息。

秦墨雙手插兜邊走邊張望，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透著一絲好奇，還有淡淡的警惕。

也不知道是被電影洗腦還是被人陰怕了，他總感覺這裡危機四伏。

街上的店鋪鱗次櫛比，經營著華夏風味的飯店、旅社、超市、以及練歌房等。

此外，門頭掛著紅燈籠，門上倒貼著紅「福」字；

油條，燒餅這些國內的傳統小吃比比皆是，散發著麵粉的香氣，華夏味兒很濃，簡直一派東北某城市朝鮮族街道的翻版，走在這裡，如同置身國內，找不到身處異國他鄉的感覺。

猶豫了一下，秦墨走進一家雜貨店，乍一看，貨架上擺放著滿目的商品，除了部分韓產日用品外，還有華夏人平日熟悉的瓜子、啤酒、冷凍水餃，以及老乾媽等清一色的國產食品。

街邊的牆上貼著兌換rmb，或兌換韓元的廣告，還有銷售國際電話卡的牌子，隨處可見。

店主是位中年阿姨，自稱是「東北族（即朝鮮族）」，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話。

秦墨也換成中文，不過他的南方口音有點重，不過身在異國他鄉，漢語使得他們彼此感到親切。

「老闆娘，這附近有租房子的地方嗎？」秦墨順手將幾瓶水和速食麵放在收銀台。

「喲~小夥子剛來這邊吧？」

「是啊，對這兒還不熟悉，還請老闆娘多多關照。」秦墨陪著笑臉，看起來有些靦腆，但這些都是偽裝。

「嗐~甭客氣，我跟你說，有事兒儘管來找我，大姐來這邊很多年了，街坊四鄰沒有不認識的。」

「那敢情好，以後就指著大姐活著了。」

「哈~小夥子會說話~」

滴滴滴~大姐熟練的將商品用袋子裝好說：「一共3100韓幣，給我3000就行。」

秦墨裝作為難的樣子，從兜里抽出幾張紅色百元大鈔：

「大姐，我還沒來得及換韓幣，您看這些夠嗎？」

大姐眼前一亮：

「夠是夠了，但我沒零錢找你啊，你也知道，這邊不收rmb。」

眼瞅著大姐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秦墨偷笑道：

「不礙事，您都收著吧，等會兒還得麻煩您指點租房呢。」

把錢放在檯面，順勢向外張望。

大姐故作扭捏的將錢收好，從收銀台里走出來：

「小夥子，你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沒有？走過去往左拐第一家就是中介公司，他們手裡房源多，想租什麼樣的都有。」

頓了下，可能是剛剛佔了便宜的關係，好心指點了一句：

「不過中介價格偏高，還有中介費，你要是想省錢建議你自己多走走，抬頭看看二樓，很多空置房屋的玻璃上都貼有租房電話，那是房東直租，價格能便宜很多。」

秦墨故作恍然：

「這樣啊，謝謝大姐，對了，這邊治安情況怎麼樣？」

話音剛落，幾道囂張的叫罵聲從身後傳來。

「呀西，今天的份子錢呢？怎麼就這些？」

「阿西八，看你這窮酸樣，還學人做生意，活該你一輩子娶不上媳婦兒！」

「趕緊交錢，小心老子揍你！」

得，不用大姐回答，一目了然了。

大姐一縮脖子，沖秦墨使了個眼色，二人翻身回店裡，就見大姐將收銀台里的錢掏出來，其中一部分塞到內衣里，剩下的就散在檯面上。

這一操作把秦墨驚呆了。

大姐訕笑道：

「小兄弟別見怪，大姐也是沒辦法，一會兒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做了幾個祈求的手勢，之前那幾個小混混便沖了進來。

「呀！錢呢？」

大姐指著檯面：

「大兄弟，錢都在這了，今天開門晚，沒掙到什麼錢。」

秦墨轉頭，就見一小光頭，披著蟒蛇紋身囂張至極的喊道：

「別裝了，趕緊把錢拿出來，否則…」

大姐快哭了：

「真沒有了，真沒有了，就這些，不信你自己看！」

說著話她將空空如也的收銀盒亮出來，如她所說，連個鋼鏰都沒剩下。

蟒蛇男冷哼一聲：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別誤會，大姐這面相和體格，一般人對她沒啥興趣，這蟒蛇男也不像飢不擇食的樣子，肯定不是為了那事兒。

那麼…

大姐面紅耳赤，幾個深呼吸，強行按下想要拚命的情緒，強忍不爽，伸手從衣服里抓住一沓錢扔給蟒蛇男：

「給你，都給你，等我們都餓死了，我看你們去找誰要錢，混蛋！」

蟒蛇男嗤笑一聲：

「我們毒蛇派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秦墨藏在墨鏡下的眼睛瞳孔微縮，毒蛇派？這名字耳熟啊。

還沒等他想明白，蟒蛇男身後的小弟看過來，語氣不善的說：

「呀，小子，你看什麼？管好自己的眼睛，別亂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秦墨趕忙低下頭，裝作膽小的樣子，很慫的說：

「對不起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

對方冷笑，鄙夷的看著他：

「白長這麼大個子了，還以為是個硬貨，沒想到…」

領頭的蟒蛇男扭頭瞥了秦墨一眼，微微蹙起眉頭：

「小子，瞅你面生啊。」

秦墨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的繼續裝慫：

「我也是剛來，對不起大哥…」

小弟有心還要逞威風，被蟒蛇男呵斥了一聲：

「走了，還有半條街要收呢。」

臨走前深深看了秦墨一眼，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等他們走遠，大姐瞬間被抽空了似的癱坐下來，大口喘氣，原本紅潤的臉蛋看不出血色。

「大姐您沒事吧？」

「沒事~緩緩就好，這幫天殺的混蛋…」

聽著大姐在那邊咒罵，估計沒什麼大事，除了氣憤。

也是，一天辛辛苦苦賺點錢都讓這幫毒蛇搶走了，換誰誰不氣。

等她罵累了，秦墨試著問：

「毒蛇派是這邊的老大？」

「狗屁老大！」大姐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想起什麼，又改了口：

「算是吧，加里峰這邊有好幾伙幫派，各管一攤，原本毒蛇派沒這麼囂張，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變本加厲起來。」

這時，一位大爺從門外進來，嘴角掛著血，看起來十分狼狽：

「爸？您這是…」大姐驚呆，連忙從收銀台里跑出來：

「沒事吧？被人打了？」

秦墨微微摘下墨鏡，這才發現大爺眼眶淤青，一看就是被人用拳頭悶在臉上，打的很准。

「沒事，我沒事，你沒事吧？」大爺無力的擺擺手。

胖大姐眼淚刷的一下流出來，剛剛那麼憋屈的場面都能忍住不哭，現在看到老父親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了。

「是哪個混蛋乾的，老娘跟他拼了！」大姐歇斯底里的喊道。

「行了，拼什麼命，你一個女人能拼過毒蛇派那幫混蛋？」

大姐咬牙切齒的說：

「又是毒蛇派，他們最近發什麼瘋，見人就打，動不動就掀攤子…」

「聽說來了個新老大，心狠手辣，前幾天在街口發現的屍體就是以前毒蛇派的老大，被人砍成了八塊扔進垃圾箱。」

刷的一下，大姐面白如紙，哆哆嗦嗦的說：

「他~他們怎麼敢…」

秦墨下意識皺起眉頭，這情節越來越熟悉了，是哪部電影里的來著？

「有什麼不敢的？行了，咱們小老百姓能保住吃飯的嘴就不錯了，幫派的事跟我們無關，千萬別摻和…」

直到這時候，大爺才看到站在一旁略顯尷尬的秦墨，愣了下問：

「客人，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