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挖人

用馬錫東那打來的秋風，賄賂派出所看門老大爺，這事兒若被他知道，不知道會不會把臉氣的更大一些。

秦墨插著兜曲兒，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有股靡靡之音的味道。

對了，是高恩伊那晚唱過的曲子，屬於寒國的鄉村民謠，聽說原唱還是位女老師，音樂老師，從mv畫面來看，身材很正！

有點跑題了，言歸正傳。

在派出所內跟沒事兒人一樣轉了一圈，竟無一人發現異樣，等他轉到鐵皮房這一側，終於遇到個眼神好用的人了。

這人像是剛剛受了氣一樣，西八西八的罵個不停，嘴裡碎碎念，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暴躁，生人勿進的架勢。

恰好看到秦墨迎面走來，弔兒郎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劈頭就罵：

「呀！小子，你是誰？這是你能隨便來的地方嗎？」

面對這個叉腰怒斥自己的中年男人，秦墨笑了，這不是全日萬組長嘛，電影里的搞笑擔當。

聽聽，這名字一聽就喜氣，日萬日萬，日入一萬。

「誒一股，全組長，久仰大名。」秦墨自來熟，微微鞠躬，一臉微笑賤氣十足。

「哦？」全日萬愣了下，認識自己？沒見過啊？可能是忘了？

見他有點懵的樣子，秦墨故意說：

「怎麼？全組長貴人多忘事，這麼快就不認識朋友了？」

全日萬含糊道：

「啊~那個，你也知道我事兒太多了，不過看你是有點眼熟。」

想要拿捏一個好面子的人實在太容易了。

秦墨心中偷笑，故作無奈：

「全組長，你可傷我心了，前不久，就在那個…我們喝酒喝的很開心呢，還一起找了…」

全日萬一竿子衝上來捂住秦墨的嘴，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沒人，一把拽著他到鐵皮房後面。

「呀~你小子別亂說話，我什麼時候…」

別看他嘴上否認，可心虛的模樣已經出賣了他。

「行行，當我沒說，不過全組長，你真不記得我了？我就是那個…」

全日萬煩躁的擺擺手：

「記得記得，行了，有事說事，先說好，違法亂紀的事情別找我。」

這就算上鉤了，秦墨低聲笑道：

「放心，沒事兒找你，這不是上次沒玩兒盡興嘛，今晚小弟我請客，大富豪歌廳咱們再續前緣！」

一聽不是找他辦事兒的，而是請他吃喝玩樂的，全日萬立馬換了副笑臉，眼角的褶子都能擠死蒼蠅。

「你小子，行，有好事知道想著哥，你先回，我下班了給你電話。」

「ok，對了哥，你有我電話嗎？」

全日萬一拍腦門：

「上回喝多了，稀里糊塗的應該沒存，給我張名片吧。」

秦墨就知道他會這麼說，隨手從兜里掏出張名片，跟給馬錫東那張如出一轍。

如此有分量的名片入手，全日萬心頭的懷疑煙消雲散。

在他看來，自己忘了的這個小兄弟實力不俗。

在寒國你可以不去巴結上司，但一定要跟有錢人打好關係，因為一個有錢人背後簇擁著無數上司。

「秦墨？這名字有趣。」全日萬腦袋發熱，壓根兒沒多想。

雖然這人毛病不少，但心裡有底線，這一點還是值得認可的，不然秦墨也不會費心思結交他。

「今晚小弟請客，哥可以把兄弟們都帶上。」

「真的？」

籠絡人心的機會全日萬不會錯過，本來他跟手下關係就不錯，又即將面臨升職，藉機刷刷好感也不錯，反正不用自己花錢。

「當然是真的，不過就別帶馬班長了，哥您也知道，他那人死板。」

聽到秦墨提到馬錫東，還有他的臭毛病，全日萬算是徹底放心了，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認識人，不可能掌握到這麼細節的信息。

全日萬隻是很無語自己的記性，一個大活人，明明見過，怎麼忘了呢？

借著跟全日萬聊天的空檔，秦墨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時候瘋狂套話。

這時，前面傳來集合聲音，全日萬趕緊往外跑：

「兄弟我就不送你了，晚上等哥電話，咱們好好玩一場。」

秦墨隨意的擺擺手，目送他和他的組員往外跑，一面猜測著出了什麼事，一面趁機進入重案組辦公室。

裡面一個人都沒有，至於攝像頭，恰好被一個紙殼箱擋住，簡直完美。

快步走進去，果然有馬虎的年輕警員臨走時忘了鎖屏關電腦，嘿，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秦墨坐過去在電腦里搜查資料，兩隻耳朵高高豎起，一旦外面有響動，他會立馬停下手頭動作避免被誤會。

擔心隨時有人回來，秦墨沒有仔細查找，而是將電腦里有用的沒用的資料通通拷貝到自己帶來的u盤中，等回去慢慢研究。

他最想找的就是馬錫東在案發前夜，於大富豪歌廳歡愉的視頻，一旦被他掌握了證據，馬錫東有口說不清。

因為那個時間點太曖昧了，哪怕他能自證清白，就憑那段視頻，也足以毀掉他的職業生涯，沒有納稅人希望自己的錢被用於玩樂。

因此，哪怕是迫於壓力，馬錫東也會被高層當成棋子拋棄。

到時候，大秦私家偵探所是他最好的去處。

前後用了不到10分鐘，便將電腦里的所有資料拷貝完成，又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慢慢悠悠離開辦公室。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最終不會逃過馬錫東的眼睛，可那時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算知道是自己下的黑手又怎麼樣？

晚上，秦墨在大富豪歌廳等了一個多小時，結果被全日萬放了鴿子，不是他不想來，是因為案子重要，實在分不開精力去瀟洒，只好擱置，等案子破了再說。

不過他在電話里連連道歉，向秦墨表示，下回他請。

秦墨倒不差這點錢，只是遺憾少了個跟馬錫東同事接觸的機會。

既然人不來，他也沒有多待，在高恩伊遺憾的神情中離開歌廳。

…..

延吉飯店，都成宇和他姘頭開的飯店，也是他姘頭被張謙拿下的地方。

秦墨大晚上跑這來肯定不是為了吃飯，而是想踩踩點，如果能跟蹤到張謙回他老巢就再好不過。

不過他的好運氣似乎用光了，美女老闆娘倒是見到了，張謙的毛都沒見到一根。

沒辦法，先回去睡大覺吧，明晚繼續來碰運氣。

張謙沒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就被馬錫東堵了個正著，見他耷拉著臉一副誰欠他幾百億的架勢，就知道他們昨晚出事了。

把人讓進來，弄了兩杯泡麵，也不說話，呼嚕嚕開吃。

馬錫東本來一肚子話要說，見他吃這麼香，肚子也開始打鼓，乾脆一起呼嚕嚕，連面帶湯，不到一分鐘全部解決。

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臉色也好看不少。

不用秦墨問，主動開口：

「我們昨晚看到張謙了…」

秦墨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情節進展的這麼快？

「這夥人太凶了，我的一個小兄弟被用熱油潑了…」

「真是個遺憾的消息，小夥子被嚇得不輕吧？」

「嗯~不知道傷勢如何，一會兒我們去醫院探望。」

「哦~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按照你的提示，我們查到了都成宇的家，但沒找到人，你說他會不會…」

秦墨想了下劇情，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看來都成宇不止被你一個人盯上了。」

馬錫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還有人在查張謙？」

「不然呢？」

「是誰？」

「那就不知道了，還有誰跟張謙有仇，誰嫌疑最大。」

秦墨說的已經夠多了，再多就不正常了，馬錫東不是笨蛋，他只是當局者迷糊了，腦子轉的慢了點。

這時候，秦墨只要順著故事線給他一丁點提示，便能讓他抓住關鍵。

「春植啊，你小子怎麼不聽話呢~」馬錫東念念叨叨的說。

瞧，他猜到了，秦墨甚感安慰。

正好小美女來上班，秦墨示意她將桌子收拾了，沖馬錫東一努嘴：

「走吧。」

「去哪？」

「送你去醫院，順便看看英勇受傷的小夥子。」

秦墨就跟老大似的，牽著馬錫東的鼻子走，這種感覺讓大塊頭很不好受，但這幾天跟秦墨的接觸來看，他的神秘和能力又不得不讓他重視。

之前讓兄弟調查秦墨的資料，結果除了他入境寒國后乾的事情，其它的一概查不到。

開玩笑，要是讓一個寒國小警察查到老底，秦家也甭在江湖上混了，自己解散回農村釣魚得了。

開著他的二手賓士，順路買了水果和鮮花，一路直奔醫院。

馬錫東的兄弟都在門口等著呢，看到秦墨的時候同時一愣。

來到近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秦墨主動替他緩解尷尬：

「哥幾個早上好，我是你們馬副班長的兄弟，叫我秦墨就好。」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的來歷，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又自稱他們大哥的兄弟，那就是自家人了，自然不會說兩家話。

「哎一古，我們馬副班長竟然有你這麼帥的兄弟，真是不可思議。」

馬錫東無語，照著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沒好氣的說：

「難道我不帥嗎？行了，問清楚宏錫在幾樓沒？」

叫東均的夥計搭腔：

「問清楚了，四樓燒傷科，我們直接上去吧。」

「走著！」

秦墨一手水果一手鮮花走在最前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局長、課長呢。

一路循著銘牌來到病房門口，直接推門進去。

馬錫東終於搶在了前頭：

「呀~宏錫啊，哥哥們來看你了，怎麼樣？」

躺在病床上的江宏錫臉色蒼白，一側臉頰貼著紗布，傷的不輕，不過生在寒國的好處是不用為臉的問題擔憂，上萬家整形醫院足夠給他恢復顏值了。

「啊~哥哥們怎麼來了，不應該抓緊破案嗎？」江宏錫作勢要起身被馬錫東按住。

「行了，別起來了，好好躺著養病。」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江宏錫的女朋友也在，不過此時已經被秦墨捷足先登，不對，先一步搭上話了。

「還請不要太難過，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一定手下。」

秦墨那邊的動靜引起江宏錫的注意，對這個陌生面孔不明所以，但性格內向的他沒有開問，可能覺得跟哥哥們一起來，也不是外人吧。

大家都注意到秦墨將一張10萬的支票交給江宏錫的女朋友，紛紛點頭表示欣慰，馬副班長這位小兄弟出手闊綽，是個講義氣的人。

只有馬錫東嘴角抽搐，他有一萬個理由相信，那張支票就是秦墨從他手裡順走的其中一張。

用自己的錢做嫁衣，真特么雞賊。

但礙於場合不對他沒有開口，只得忍下這口氣，回頭再跟這小子算賬！

正事要緊，他從懷裡拿出厚厚的信封，裡面是他和兄弟們湊得份子錢，看著挺多，但沒有多少，就是個心意。

雙方推讓了一番，江宏錫的小胳膊哪能扭過大腿？只好收下。

隨即他有些痛苦的說：

「班長，我們能不能私下裡聊聊？」

…

樓下花園裡，江宏錫向馬錫東提出換職位的請求，他實在太害怕了，一線實在不適合他。

馬錫東有些為難，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好不容易來了個年輕人還要退出，這可如何是好。

秦墨神出鬼沒的來到二人身後，冷不丁說了句：

「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想干，何苦為難？」

馬錫東氣鼓鼓的讓他滾蛋：

「你別在這添亂，沒你的事兒。」

秦墨聳了下肩，沖江宏錫的女朋友使了個眼色：

「走吧，我們去旁邊逛逛，讓他們好好聊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呢…

江宏錫沒在意，馬錫東腦子裡沒那根弦，只有女朋友覺得奇怪，但又礙於男朋友的面子沒有明說，低頭跟著往旁邊走，竟然當著男朋友的面跟他同事逛花園，真是要瘋了。

不過秦墨真的想要挖人牆角嗎？

其實不然，他是想借這個機會拉攏江宏錫，這小子其實並不膽小，該頂上的時候沒慫過，只是一時間還沒適應重案組的高危環境，這才沒想開。

如果等他適應了，再想挖他可就難了。

從電影中並不多的戲份來看，這小子是個很忠誠的拼圖，在沒有更好人選的情況下，先拉到偵探所當個助手很不錯。

不過想拿下他，就必須得先做好他女朋友的工作，不要小瞧耳邊風的力量，還是非常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