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勇闖鏢局
一陣忙活，十七人斷斷續續地將早飯吃好了來。
明智上人見白玉天第一個放下碗筷，別人都放下了茶杯，他卻還端著一杯茶水慢喝細品，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以為他忘了去買房子的正事，忍不住想提醒他一下，道：「喝這麼多幹嘛！沒喝夠到龍威鏢局裡喝去，那裡的茶葉比這裡的好多了。」
白玉天微微笑了笑，快速將杯子里的茶水喝完，起得身來，道：「卓一飛，柳青，你倆跟我一起去。萬一鏢局裡的鏢師無理取鬧，你倆只管動粗就行，不用對他們客氣。」
胡燕青覺得白玉天心眼太壞，心兒不爽，忍不住責問道：「白玉天，他倆負責打架，那你做什麼去啊？」
白玉天輕輕一笑，答道：「看你這問的，是不是太過小家子氣了些。我定是負責談判，讓龍威鏢局出錢給我們買房子住，順便再來個敲詐勒索，要點散碎銀子維持一下日常開支，讓你們大家吃好點喝好點，出門遊玩、逛街，也不怕沒錢買點金銀首飾什麼的。」
顏落霞輕笑道：「你這孩子，真賴上人家了，就不怕到時候還不起！」
白玉天笑答道：「怕什麼，沒要那總鏢頭之位，就很給他蔣龍威面子了。大老遠跑來，我若是連這點小便宜都不會佔，豈不辜負了蔣總鏢頭的一番好意不是！」
蕭若雲微微搖了搖頭，歡言道：「你這孩子，真是個不願吃虧的主！」
卓一飛打趣道：「蕭阿姨，他白玉天不種田不種地，又不是官家的人，若是連生意都不會做，日後豈不要餓著燕兒妹妹了，還是走到哪吃到哪的好。」
柳一金插話道：「別耍嘴皮子了，快去快回。」
「是，一金叔。」
白玉天同著卓一飛、柳青話別眾人，走出院子，出得客棧，朝龍威鏢局尋去，步子輕快。
一段路程走過，柳青心裡憋著一些話兒，不吐不快，幾次話到嘴邊，卻又不自覺地咽了回去，生怕說了出來而得不到認同，讓自己難堪，難受的表情裝滿一臉。
白玉天不小心看見了，小聲問道：「柳青，你這臉色好生難看，是不是身子那兒不舒服？」
柳青苦澀一笑，小聲答道：「沒有不舒服，只是......」
卓一飛性子直爽，從不喜歡婆婆媽媽之人，接話道：「只是什麼，有話就說，一個年輕漢子，婆婆媽媽做什麼。學學人家小白，直腸子一根，做朋友的一看便知，既省事，又讓人安心。」
柳青小聲說道：「我說出來，你們可得幫我，不能說喪氣話。」
白玉天笑答道：「你若願意將我跟卓一飛當兄弟，有話就說，沒必要怕這怕那，大不了我們仨都來個左耳進、右耳出。」
卓一飛說道：「你們有沒有發覺，李老前輩一身本事雖舉世無雙，卻偏偏缺個可靠的傳人？」
「這還真沒發覺。」卓一飛哼笑一聲，故意朝白玉天問道：「小白，你發覺了嗎？」
白玉天笑了笑，答道：「聽柳青這麼一說，還真像那麼回事。不過李老學富五車，眼界太高，一般人怕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柳青聽白玉天這麼一說，內心極度虛空，但慾念太重，還是沒能忍住，小聲說道：「白玉天，依你看，我若誠心拜李老為師，能不能達成所願啊？」
白玉天答道：「一眼看過，一心想過，怕是難以達成所願。不過『誠心』二字，有好幾種解法，若是解對了，也不是沒有那個不可能。」
柳青聽過，臉色歡愉了不少，道：「那依你看，這『誠心』二字，該來個怎麼樣的解法為好？」
卓一飛接話道：「柳青，我想問問，你為何要拜李老為師啊？」
柳青不假思索地答道：「這還用說嗎，學好本領，了卻師傅的臨終遺願，剿滅屠龍會，將蒼梧一派的武學發揚光大。」
白玉天插話道：「柳青，你若只是想將蒼梧一派的武學發揚光大，要李老收你為徒，恐怕實難如願。」
柳青道：「那你說，我怎麼做，能讓李老收我為徒？」
白玉天道：「柳青，我問你，我們中華文化，現在以那幾家見長？」
柳青想了想，答道：「儒家治國安邦，佛家導人向善，道家修身養性，三家並存，護我中華萬年不衰。」
白玉天道：「李老以儒為根基，融通佛、道兩家精義，夢想著三教合一，志存高遠，豈是一座蒼梧山所能容下的。你還是另作他想吧！」
柳青苦言道：「可我出自蒼梧一脈，是不爭的事實，豈能忘本。」
白玉天見柳青苦澀一臉，問道：「柳青，我問你，蒼梧山是中華的山脈不？」
柳青答道：「永州是大宋的郡縣，蒼梧山自是中華的山脈，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白玉天微笑道：「那不就行了。你既知道蒼梧山是我們中華的山脈，何不將蒼梧山無限放大，轉化成我中華一族所能涉及到的疆域。到時你開宗立派，心中所要發揚光大的自是中華之武學了，又何須硬要在前面加上『蒼梧』二字。」
柳青恍然大悟，歡喜道：「白玉天，還是你明事理，想的開。儒、釋、道既是我中華獨有之文化，只要心存中華，『三教並存』與『三教合一』又有何區別。」
白玉天笑道：「那明日我拜堂成親，你拜師學藝，喝好一杯喜慶酒，來個雙喜臨門，歡天喜地。」
柳青歡喜道：「明日李老若是問我，為何要拜他為師，我將如何作答？」
卓一飛哼笑一聲，道：「柳青，我真想問一下，你是記性不好，還是真不長記性？剛才都知道說，只要心存中華，『三教並存』跟『三教合一』沒什麼區別，還沒過一會兒，怎就忘了，你是為了將中華武學發揚光大而拜師學藝的。」
柳青歡喜道：「對，我就是為了將中華武學發揚光大而拜師學藝的。」
三人轉過街頭，見到了龍威鏢局的大門，快步而去。
走到離龍威鏢局五十步遠處，見到四個鏢師站在大門口，白玉天朝卓一飛、柳青兩人說道：「等會兒，若是有人攔路，你倆二話不說就動手，不要給他們留什麼情面，打傷了人，蔣龍威自會出醫藥費的。」
柳青不解，問道：「這樣是不是太蠻橫了些？」
白玉天答道：「蔣龍威在鏢局差不多已被他妹妹蔣玉鳳架空了，我們對他們蠻橫不講理，半半是在為他蔣龍威執掌鏢局樹立威信，凝聚早已渙散的人心，對龍威鏢局有益無害。」
卓一飛笑道：「既如此，那我真動手了？」
白玉天笑答道：「儘管動手，只要不死人，其他的一概不負責任。」
卓一飛輕輕一笑，同著柳青快步往前走去，三兩下就來到了龍威鏢局的大門口。
鏢師們見著白玉天走在後頭，四人一個並排，擋住去路，朝著卓一飛跟柳青說道：「你們有什麼事？」
白玉天走上前去，冷言答道：「你們總鏢頭在家嗎？」
花彪冷冷地瞥了白玉天一眼，抬頭看著天上的雲彩，不耐煩地說道：「有什麼事快說，沒什麼事快滾，別阻礙了大爺我看風景。」
白玉天將卓一飛與柳青看了一眼，道：「你倆去跟他們講講，什麼是應有的待客之道，什麼話是他們可以說的，什麼話是他們不可以說的。」
卓一飛邁步上前，二話沒說，一腳踢向花彪的腹部。
花彪一個閃避不及，仰翻在地，其他三個鏢師連忙拔出兵刃，撲向卓一飛。柳青立馬閃躍過去，同著卓一飛跟三個鏢師戰鬥在了一起。三兩下比劃，三個鏢師遍體鱗傷，躺倒兩個，一個還左晃右晃、站立不穩。
花彪爬起身來，就往鏢局內衝去，留下一句話：「給我等著！」
白玉天走上前去，對著那個擋道的鏢師就是一掌拍倒在地，冷言道：「這鏢局的總鏢頭是蔣龍威，不是你們家小姐蔣玉鳳，望你們記住了。」
卓一飛、柳青跟上白玉天的腳步，朝鏢局內走去。
三人剛越過前廳，踏進後邊的大院子，二三十個鏢師手持兵刃，亮閃閃大半圈，擋在三人的前方，眼睛里冒著火光，讓人看了很不心虛。
白玉天本就是為打架而來，小瞧了他們一樣，道：「卓一飛，柳青，是你倆揚名的時候了，切莫心慈手軟，但也別鬧出任命，都是娘生娘養，命雖賤，但也金貴的很。」
卓一飛、柳青挺身而出，寶劍出鞘，朝著鏢師們迎面撲去，管他三七二十一，見人就砍，真是逢山開道、遇水搭橋，勇往直前，銳不可當。
戰鬥打響，寒光閃閃，塵土飛揚，哀嚎有聲，血水拋撒，亂成一片。
兵器的碰撞聲井然無序，雜亂無章，由強變弱，漸漸稀散下來，瞬間消失。
白玉天見卓一飛跟柳青挺立如松，很是歡喜地走了過去，對那躺著、趴著、坐著、站著的鏢師們環顧一眼，說道：「你們就是不長記性，我是你們蔣總鏢頭親選的繼承人，若是沒有兩下子，他怎麼敢把龍威鏢局託付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