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妾身聶小倩

「李哥，你不要走啊！」

「我們會想你的！」

「李哥一路順風啊！」

惡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目送李焱離去的背影：「李哥，有空回來啊。」

「我抽時間回來看你。」：李焱回道。

惡鬼一愣：「其實您也可以不回來。」

李焱收拾完自己的家當離開地下室，這對於地下室的猛鬼們來說，簡直比過年還開心。

這個煞星終於走了！

打了個車便趕往H市的東郊，東郊雖然位於市區的三環，卻是最沒有人氣的地方，東郊鄰近公墓，在幾百年前這裡還有墓葬群。

車子從大路上轉進小巷子，最後進入一片平房區，這裡住的基本上都是H市最老的原住民，李焱一眼便看到在平房區中間，一棟格格不入的民國建築物。

原本以為是送自己一套CBD的寫字樓，最差也應該是個小公寓，結果是棟不知道修了多少年的老公館。

公館門上刻著幾個飽經風霜的大字：三生館

李焱站在公館門口，有種莫名的穿越感，公館的風格偏民國時期，有中式的布局，但建築卻是石磚水泥的結構，不過雖然是老房子，但足足有九層樓，在那個年代能住九層樓的人，那也是非富即貴。

已經生鏽的鐵門上綁著一塊鐵鎖，鐵鎖的鎖鏈上刻著一些看不明白的符文，李焱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鐵門的一瞬間，整個公館屹立在他面前，一股濃郁的氣息席捲而來，這個氣息李焱十分熟悉，這是鬼的氣息。

而且這比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鬼氣都要濃烈，公館上空甚至因為貴氣匯聚出烏雲，周圍的天空萬里無雲，只有公館之上宛如黑夜的烏雲在盤旋。

「不會吧？」

李焱心裡罵道，難道那個老頭送了我一棟鬼樓？鬼宅挺常見，鬼樓那簡直聞所未聞，但李焱可以肯定，這棟樓裡面的鬼物超出他的想象，這貴氣比他見過罪惡的惡鬼還要誇張上千倍。

一瞬間，李焱彷彿置身於森羅萬象之中，眼前的公館消失，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雄偉的大殿，大殿上寫著閻羅二字。

周圍早已化為皚皚白骨，遠處是一條看不到源頭也看不到盡頭的河流，河流之中是無盡的冤魂，地上開著紅色的詭異花朵，他記得在古書上見過，這是彼岸花，一種生長在黃泉路上的生死之花。

「你來了。」：一個穿越無盡歲月的嘆息在空中劃過。

李焱打了個冷顫，隨即揉揉眼睛，眼前恢復正常的景象，公館靜靜的矗立著。

李焱從包里取出棒球棍，既來之則安之，又不是沒有住過鬼宅，不就是大一點的鬼宅嗎？本大爺照樣能住下！

「吱呀。」

推開木門，和李焱所想的場景完全不一樣，居然沒有一點灰塵，屋子裡打掃得極其乾淨，只是空蕩蕩的大廳看不見一個人影。

李焱喊道：「有人嗎！」

過了片刻沒有回答，李焱再次喊道：「有鬼嗎！」

還是寂靜無聲，李焱把一樓溜達了一圈，十幾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但房間里卻都有各種不同的陳設，像是有人經常住在裡面，在走廊的盡頭，一個兩開門的屋子，上面標著牌子：九華閣。

「果然，有錢人的生活真好。」：李焱看著屋子裡的大床，足夠睡下四五個人了，連周圍的傢具都是紅木的。

「這個瓶子也是古董吧。」

「這是什麼，韓熙載夜宴圖？」：作為古文系的學生，

李焱對這些老玩意兒還算有點見識，如果這夜宴圖是真的，那不得價值幾個億。

老者轉讓房屋的同時，包括連屋子裡的東西都打包轉讓了，這一刻李焱才真正體驗到突然暴富的感覺，隨便拿一樣出去賣，都足夠自己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只是作為古文系的學生，這些他原本一直可望而不可即的文物古玩，他實在是不忍心拿去賣。

巡視了一圈，李三火決定住在這間大屋子裡，不過一共九層樓的公館，直到第三層樓便被封起來，鐵門上粘著幾張發黃的佛家經文，任由李焱怎麼撕都紋絲不動，門也推不開，只好作罷，能有一間自己住的房間就很不錯了。

夜幕降臨，李焱來到附近的路邊攤點了碗餛鈍。

擺攤的大叔拉著家常：「小夥子，最近才搬過來吧。」

「是啊，大叔，你們這兒住戶挺多啊。」：李焱說道。

「唉，都是些老傢伙住在這裡，這兒離市區遠，又挨著東郊公墓，少有年輕人住過來。」

接著大叔問道：「小夥子，你住哪兒的？」

「哦，就是那棟公館。」：李焱指了指不遠處黑漆漆的房子。

擺攤的大叔頓時臉色變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小夥子，你還是搬走吧，那棟樓不幹凈。」

李焱笑著道：「那可不行，大叔，那棟樓現在是我的了。」

「唉，那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一點，我們這些住戶晚上都不敢去那邊。」：大叔叮囑道。

李焱已經知道這棟樓不幹凈，但不幹凈又怎麼樣？我李焱什麼都怕，就是不怕鬼，物理驅魔了解一下，一棒讓你知道人間疾苦。

夜色已深，李焱關好公館大門，回到房間里，收拾了一番便躺倒床上，睡慣了地下室的木板床，對這種軟軟的大床還有點不適應。

模模糊糊之間，李焱便昏睡過去，在夢中他坐上一條小船，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江水，還有遠處岸邊的彼岸花。

自己這是又到陰間了？李焱也不慌，坐在船頭，看著周圍的景色，心情前所未有的寧靜。

「哇！」：一隻沉溺在江水裡的惡鬼突然探出腦袋對著李焱咆哮。

一鬼一人相對無言，氣氛有點尷尬。

「哇哇！」：惡鬼再次發出咆哮。

李焱一眼淡定的看著惡鬼，惡鬼愣了愣，說道：「兄弟，配合一下！」

「啊！」：惡鬼一聲慘叫，被李焱一巴掌打回水下：「叫什麼叫，鬼都喜歡叫嗎？」

「也不是所有的鬼都喜歡叫。」：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李焱一回頭，不知道船上什麼時候居然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送房子給他的老者，此時的老者依舊穿著黑色的長衫，臉上看不出情緒，無喜也無悲。

李焱轉過身：「你連我做的夢都能進來？還有沒有隱私了？」

「你怎麼知道，你是在做夢，這一切不是真的呢？」：老者淡淡的道。

李焱看著水面：「我從小見鬼見多了，不管是現實還是夢裡，都一樣。」

「那你下去看看。」

一隻手突然推到李焱背上，一不注意便栽進了水中，這水中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李焱往下拉，就像是成千上萬的惡鬼在找替身。

李焱用力抓住船舷：「老頭，你幹嘛！」

「十世輪迴，一朝大夢，終有因果，說不清，說不清啊！」

李焱終究堅持不住，被拖入水中，他不停的揮手想抓住什麼。

「啊！！」：一聲慘叫。

從夢中驚醒，李焱即便知道自己在做夢，但剛才的一剎那，卻感覺無比真實，自己彷彿真的要被淹死。

「嗯？」：李焱感覺自己的手捏住了什麼東西。

再捏捏，手感挺好的啊，是什麼？

李焱抬頭一看，只見床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坐著一個白衣女子，臉色羞紅，還喘著氣。

「不好意思，小姐！」：李焱趕忙收回自己的手，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個老頭。」

白衣女子搖搖頭：「沒關係，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們認識嗎？」：李焱認真的打量眼前的女子，這麼漂亮的女子，如果自己見過，那肯定不會忘記，不出意外，眼前這個女子應該是個女鬼，不然這大晚上的，哪兒來的人坐在自己床邊上，還被自己吃豆腐。

李焱想起兒時的夢想，鬼不可怕，如果是一個漂亮的女鬼，那就更好了，沒想到真的有夢想成真的一天，還是這麼頂級的女鬼。

李焱思索片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會對你負責的！你叫什麼？」

「妾身聶小倩。」：女子小聲說道。

聶小倩？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李焱翻身從床上站起來，指著女子道：「倩女X魂！那不是小說嗎？」

「采臣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李焱心中跑過一百隻梁非凡，呀屎啦！

大姐，你是不是聶小倩我不知道，但我真的不是寧采臣。

經過三分鐘激烈的思想鬥爭，李焱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小倩，我就是寧采臣。」：李焱張開手：「快，讓采臣抱抱你。」

聶小倩臉頰緋紅：「流氓！」

一記響亮的耳光啪在李焱的臉上，聶小倩轉身飄出房間。

李焱心裡罵道，你偷偷跑進我的房間，還說我是流氓？小姐，你太不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