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花開二十

雨果曾經說過，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確信有人愛你，有人因為你是你而愛你，或者更確切地說，儘管你是你，有人仍然愛你。

李清在看到景小恬發的說說的時候，心裡油然萌生出一種感動來，他親了親景恬，傻笑道：「甜寶，你怎麼這麼好啊？」

「嘻嘻……」景恬捏了捏他的臉，嫌棄道，「你現在的樣子好傻啊李小貓。」

「……那完了，我應該是被你傳染了。」

傻這個字簡直快成了景恬的逆鱗了，她聞言立馬就變了臉：「李小清，你再說一遍？」

李清也立馬服了軟：「嗯，我傻，跟你沒關係。」

「哼！」

「嘿嘿，親親。」

景恬拿手掌堵住他的嘴巴，笑道：「李小貓，伱變了。」

「嗯？有嗎？」

「有啊。剛認識你那會兒總覺得你身上帶著股仙氣兒，現在一點兒都沒了。」

「哈哈，還仙氣兒，我又不是神仙。」李清笑了一聲，心頭卻有些觸動，在床上平躺下來，感慨道，「人生本來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在不斷地殺死以前的自己……」

景恬趴到他的身上，親了親他的唇，笑道：「殺死也太殘忍了吧！應該叫蛻變才對。」

「啊。」李清愣了下，笑著抱住了她的腰，繼續道，「差不多一個意思。曾經的那個我沉溺於黑暗裡不能自拔，漸漸地脫離凡塵，疏遠世人，結果便是一任憤懣與羞恨日益助長內心那怯弱的自尊。

當我扼殺了他之後，我開始坦然面對現在和過去，我發現我並沒有什麼非要得到和得不到的東西，於是我開始變得平靜而溫和。

我想這就是你所謂的仙氣兒吧，哈哈……」

李清說著伸出一隻手放在眼前，像是被陽光照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其實人活著不難，活著不生厭世之感很難。

也許是死去的次數太多了，我對生活失去了慾望，對未來沒有了期待。

就好像睡一覺發現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洗漱完喝清晨的第一杯熱水，下樓碰到流浪的小貓，雨後天晴，山川水流，日出日落，沒什麼好期待的，就是有點溫暖。」

景恬感覺他身上的那股子仙氣兒好像又回來了，連忙摟住了他的脖子，軟軟地蹭啊蹭，嬌聲道：「溫暖不好嗎？」

「哈哈，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於悲風。這當然是好的。我只是在蛻變的同時失去了一點能力，幻想的能力，浪漫的能力，或者說是愛的能力。」

「愛不是本能嗎？」

「或許吧。」李清沉吟道，「我說的不止是戀愛，而是對於世界的好奇和探索，閱讀和書寫，天真的想法和骨子裡的善良，還有對於生活必要的儀式感等等。」

景恬嘟了嘟嘴，糾結道：「李小貓，那你愛我嗎？」

「當然。」李清斬釘截鐵，笑道，「你不是說我身上的仙氣兒沒了嗎？就是因為以前的我已經再次死去了。景小恬，我要謝謝你。你激活了我愛的能力。」

「煩死了！聽不懂。」景恬氣鼓鼓地鼓著臉頰，像一隻可愛的小河豚，「我問你，你有多愛我？」

「嗯~」李清想了想，認真道，「我願意為你而活。」

「啊？」景恬愣了下，獃獃道，「不是應該說為我而死嗎？」

「哈哈，那太簡單了。」

李清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沒忍住親了她一口。

「景三歲，我心裡有一簇迎著烈日而生的花，花開二十，從此以後，一輩子開花到底。」

倆人正說著膩人的情話，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李清摸索著拿過手機，湊到了耳邊：「喂，媽。」

「啊？」電話那頭的徐婧蕾懵了下，沒忍住看了看號碼，這才再次把手機湊到耳邊，試探道，「李清？」

「嗯？」李清也連忙看了下來電顯示，笑道，「婧蕾姐？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號碼。」

徐婧蕾笑道：「我就說嘛，上來就叫媽，我還以為我打錯了呢。」

「額……姐，您怎麼想起我來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提的事了？」

「啊？」李清想了想，問道，「你是說之前提過的那部電影嗎？」

「對，沒忘就行，怎麼樣？約個時間咱們見一面吧？」

「好啊，我這裡沒問題，看你的時間。」

「嗯？你戲拍完了啊？那就明天吧，明天我給你電話。」

「好，那明天見。」

掛斷了電話，李清不由摸了摸光頭。

景恬疑惑道：「老徐？她給你打電話幹嘛？什麼電影啊？」

「你忘了嗎？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她想做部電影，說是給我留了個男主角，後來沒音了，我還以為她說著玩的呢。」

「嘖！」景恬眉頭皺了皺。

李清笑著揉了揉她的眉心：「怎麼了？」

景恬嘟著嘴巴：「李小清，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拍戲啊？」

「啊？為什麼這麼說？」

景恬聞言有些委屈：「看來我感覺的沒錯，你就是不想跟我一起拍戲。為什麼？」

「我沒有啊。」

「你有。我叫你拍戲你總是推三阻四的，別人叫你你立馬就應了。啊我氣死了！」

李清沉默了下：「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拍戲……」

「你就是！」景恬難得發了脾氣，「到底為什麼啊？你是不想拍電視劇是嗎？那我們可以一起拍電影啊。我給公司打電話說一聲，咱們自己做一部電影……」

「不是。」李清抱住她，看著她的眼睛，「是因為我想娶你。」

「啊？」景恬愣了下，被李清炙熱的目光看得有點羞，聲音都變得軟糯起來，「你別糊弄我啊，跟你想娶我有什麼關係？」

李清把腦袋往她懷裡埋了埋，悶聲道：「我不想讓叔叔阿姨覺得我是個吃軟飯的。」

「……噗嗤！」景恬一下樂出了聲，「就因為這個啊？」

李清沒再應聲。

「嘻嘻！」景恬摸了摸他的大光頭，笑道，「李小貓你怎麼想的啊？你可是身家幾千萬的大富翁啊！

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有多火啊？咱們的貼吧現在活躍人數都過萬了你知道嗎？還有咱們的博客，總瀏覽量已經過六千萬了。這些都是沖著你來的！所以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