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夢境

1月19號，農曆臘月二十七，春節將至，但對於滄海韓江狼級特戰二隊的隊長老陳來說，沒有任何新春將至的喜悅。超聲能源研究所案件，讓老李的一隊差點全軍覆沒，現在全員還沒有脫離暈迷狀態，廣州方面已經派來異能醫療專家，隨著而來的，還有一名龍級異級的審訊專家和四名虎級特戰隊員。

老陳原名陳戰輝，因為所在隊伍的特殊性，所有人都以綽號相稱，真實名字都列入很高的保密級別。昨天凌晨三點，他帶著小黑在外砂機場，接到廣州來的專家隊伍，把人都送到機場內的特戰基地。現在醫療專家用異能結合中醫理論，正在為戰狼一隊進行治療，專家組的老於解釋他們的原理——扶正，目前所有隊員的毒性已解，傷勢也都得到很好的控制。而龍級審訊專家，第一時間對黃清等人進行審訊，只是審訊手段比較特別，老陳只知道他的代號：夢巫，他的能力是可以通過製造夢境，讓審訊對象供出自己想要的資料。

黃清在自己夢裡，他們把軍營屠戮一空，並把現場發到油管等網站。這時他正打電話給老陶：「老陶，一切順利，你上網看看。」

老陶「嗯」了一聲后，問：「我現在不太方便處理超聲能源幾個人，你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忙嗎？」

黃清很意外：「人你不是不讓我管了嗎？怎麼問我，老陶，你什麼意思？」

黃清剛一起疑，腦子一陣恍惚，時間來到超聲能源研究所突襲案的半小時前，這時黃清正戴著鴨舌帽，走到超聲能源研究所樓下，路邊的夜宵攤位剛剛擺上，有腸粉、米線、麵條、粿條、各式海鮮粥等等。陣陣香味飄來，黃清覺得肚子有點餓，似乎好久沒吃東西了。不由自主地，他走到一家夜宵攤前，深深地吸了一口，魚露和胡椒粉的味道真令人陶醉，突然好想吃碗魚頭粥。定了定神，黃清趕緊撇開這個奇怪的念頭，他繼續向前走，觀察四周，為馬上到來的進攻做準備。怪獸和老方跟在身後，三人穿著寬鬆的深灰色風衣，裡面則是組織為他們定製的作戰服，他們沿著研究所外牆偵察了一圈，發現一處視頻監控的盲區。

黃清把手按在另外兩個人的肩膀，幾個瞬移，來到研究所主樓大門口，主樓一共12層，坐北朝南，樓整體像個正方體，格局都是北邊是各種房間，南邊中間是一個大廳、三部電梯、步梯分兩側，目標在8樓，由於電梯需要刷卡，8樓又設置了一些干擾，讓黃清沒法瞬移過去，所以他們從西側爬樓往上走。當他們到達三樓準備再向上走時，樓里安保人員就出現了，剛開始是三人，分兩邊，躲在東側柱子和牆角向他們開槍，怪獸一個冰凍冰住三人藏身地方，黃清正要帶著三人上前，一顆震爆彈被人用很大的力量朝他們砸來，並在頭頂炸開，還沒反應過來，刺眼的光線和衝擊波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三人一陣眩暈，回過神時，眼看柱子后的人即將趁機掙脫冰能束縛，怪獸殺心大盛，扔出一瓶藥水在空中用氣壓擠爆，然後控制風刃夾帶藥水斬向三人，老方也用冰能控制住三人退路，就在這時，又見幾顆黑色的東西從頭上襲來，他們怕是震爆彈或是手雷，老方分心創造一個冰塊在空中形成防護，怪獸用風刃把這幾個黑色的東西給推出幾米外。如此一來，他們對柱子后的三人的攻擊便分了心，沒有傷到要害。只是當發現那襲來的幾個黑色東西是山竹，黃清給氣樂了。

樓上傳來破風聲，衝過來兩個人，看來他們的方案是三人用槍吸引注意力，兩人近身搏鬥，兩個人速度很快，老方乾脆讓地板和牆面都變成光滑的冰面，然後怪獸配合風刃斬殺。只是後面槍聲又響起，這讓黃清三人覺得煩躁，一度讓三人有些狼狽，黃清強行拉著兩人，憑感覺瞬移到五樓，但短短的距離明顯讓他能量耗損過大，他出了一頭冷汗。雖然不知道這樓里為何可以限制空間能力，但現在一切都是值得的，這給了他們創造主場的機會。

樓下五名特戰隊員剛追上來，怪獸把天花板的消防管道切破，老方發動冰系異能，整個走廊很快就變成一個冰封世界，當冰把他們後路封上時，風刃和冰刺不停地襲向他們，伴隨著的，還有特製的毒素。

領頭的人動作比較靈活，身體抗擊打能力很強，應該是狼級戰士中的巔峰戰力，邊做戰術躲避邊對耳機喊：「老陳，我們在四樓，快來，拿上大傢伙。」

黃清三人顧忌還有援手，不敢大意，趁機用風刃切開一個人的大腿，在他倒地時，地面立起一個冰刺直衝他脖子，領頭的人側身向左撞開他，但這個也在老方的算計中，一支冰刺刺入對方左眼。看著對手在隊友和自己身上選擇犧牲，是老方最喜歡做的事。

現在對方能戰之人只剩三人，怪獸用風刃把他們多處切傷，眼看對方沒有追擊能力，便沒再管。很快衝到八樓，八樓實驗室的金屬大門，對於他們來說，沒有多少攔截作用，怪獸用四個高爆貼牆炸彈，把牆炸出一條裂縫后，黃清感到空間干擾力小了很多，往裡扔了個震爆彈，把裡面的人都震得暫時失去知覺，隨後帶上兩人，一個瞬移過去，把在場的三位專家和電腦，以及冰櫃中的試劑，全部打包帶走，這些都在任務清單上。做完這些，黃清打開一扇空間門，定位預先設定好的空間錨點，來到200多米外一座沒有監控的立交橋下，邊上停著一輛寫有「大家搬家」的大麵包車，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三人持槍等候，這三人穿著很是奇怪，全身鼓鼓的，包了一件大號的外套，似乎裡面是一套護甲。他們把三名研究所專家都注射上麻醉劑，然後和資料一起扔進車裡，怪獸順著空間門回到研究所，背個背包，打開窗戶，在邊上飛了一圈，吸引足夠注意力后消失在龍湖高新區一處監控盲點。

黃清上車后，看著駕使座的一名五十歲左右，保安打扮的人，對他說：「老陶，貨物交給你了。還有什麼任務。」

對方擺擺手，示意不要說話，車子向東，開到泰山路一個集裝車的停車場，直接進入一個集裝箱里。黃清和老方下了車，換上新的衣服，他們今晚所有隨身物品，都由老陶交代停車場的人燒毀。

黃清處理好后，問老陶：「需要我幫你處理貨物嗎？」老陶抽了口煙，說：「不用，這件事你別管了。我這還有件事，你那個名義上的堂妹，按計劃新交了個男朋友，過幾天你們和她去一個叫大衙的村子玩，要辦的事情，我提前一天和你說。」

黃清說了句「沒問題」，這時肚子又咕咕叫了，正想問老陶，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朦朧間，似乎覺得全身都很疼，過了一會，手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繼續沉沉睡去。

相同的夢境，又在其他三人身上發生，只是他們每次見到老陶的樣子都不一樣，偶爾一樣的只有保安的衣服。

夢巫走出地下監牢，身材勻稱的他，配上一身幾乎沒有褶皺的黑色中山裝，板寸髮型國字臉，總給人一種在憂心什麼的感覺，拿老陳私下和栓子幾個人調侃的話來說，這傢伙看起來像個教哲學的體育老師。看到在外面等著的老陳迎了過來，兩人相互點了個頭，回到地下二層一個小會客廳中。老陳給夢巫倒了杯大杯的單樅茶，夢巫接過來喝了一大口，說：「可以肯定他們的上線叫老陶，是原來活躍在東南亞，如今消失好幾年的超級間諜，綽號千面人。看來他們找了一家保安公司做為據點，公司名字叫金衛保安，你讓人查查這家公司的背景和註冊員工，千面人極有可能就藏在這些人之中。他們有個停車場在泰山路，我給你在地圖上標出來，你查一下那一帶的監控，注意別打草驚蛇，這些人里，可能有高手。超聲能源的專家，最後就是送到這個停車場的集裝車，車牌號和邊上所有細節，我一會兒寫給你，先給我一支鉛筆，有些東西和看到的人像，我畫出來，你們對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