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手足無措

「子彈是全金屬被甲彈，我可以給你們每人一百五十發，彈匣每人兩個，但是其他東西就沒有了，這個彈掛也是我自用的，沒法給你們。」

談到彈藥和彈匣，阿列克謝表現出了相當大方的態度，價格給的也相當公道，但談到其他配件，阿列克謝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而且你們可不能對別人提起這些東西都是我給你們提供的，我平常在沒活的時候，也就是個打漁的，有活的時候也就去賣賣力氣，給別人打個雜，做點擺渡人的工作，我是不能摻和軍火交易的。」

阿列克謝鄭重道。

「我能夠提供給你們這些東西，已經是打了擦邊球，如果烏里楊科先生知道我壞了規矩，我以後想要從他那裡採購物資，可就不是很好說話了。」

「烏里楊科？大伊萬手下的那個烏里楊科？」聽到阿列克謝提起這個名字，在旁邊檢查步槍的41號瞬間來了興趣，搭話道。

「是的，看來這位先生也是見過世面的，既然你知道烏里楊科，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在說什麼。」

阿列克謝見到眾人當中有懂行的，語氣顯得有些輕鬆。

「大伊萬？他還活著？」，陸舒身旁的孟黎柯卻顯得有些驚訝，「我已經有一年多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而且這邊以前不是波洛維奇那隻飛豬的地盤嗎，怎麼變成烏里楊科在運營了？」

29號也疑惑道。

「我記得那個無論到哪都西裝革履的吸血鬼以前是只做非洲業務的，在我們享受退休生活的這幾年無聊時光里，地下世界洗牌了？」

「說不好。」，孟黎柯搖頭道，「看看鎖匠，以他現在的這幅尊容，你能想象到他是什麼身份嗎？」

……

一群人在這裡聊得正嗨，旁邊一直聽著的阿列克謝卻差點尿了。

和阿列克謝對待烏里楊科那恭敬且小心的態度不同，這群人的嘴裡，一口一個「飛豬」，一口一個「吸血鬼」的叫著當今世界上幾位有名軍火商大佬的名號，言語間毫無尊重可講，也並不在意身邊就有人正聽著。

阿列克謝此刻已經有些惶恐了。

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望著自己身邊一言不發的陸舒，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今晚負責運送的這幾名客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個聯邦空天軍的少校，一個又高又壯的IT男，一個有些顯得挫氣，卻又盡量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優雅的西方人，還有兩個渾身殺氣的老兵。

陸舒看出了阿列克謝的不安，便向一旁熱鬧討論的幾人擺了擺手道：「好啦，這些江湖趣聞，等我們回家以後再談也不遲，現在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這邊把眾人的八卦之魂按下以後，陸舒又看向了阿列克謝，同樣鄭重道：「達瓦里希阿列克謝·塞繆爾耶夫·瓦連京，我以我的職業道德保證，你給我們提供武器的這事，除了我們幾人以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事實上……」

「我們正愁著沒法搞到趁手的傢伙呢，對於你能提供這些武器，我表示非常感激，感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而我們是不會出賣朋友的。」，陸舒微笑道，「我們是朋友，對嗎？」

「Да，да！」阿列克謝受寵若驚，直接飆出了母語。

「很好，謝謝你。」，陸舒點頭道，「哦，對了，我們大概要多長時間才能到地方？」

「Да，да！」

「我說大概多長時間能到……」

「啊，到，好！」，阿列克謝這才回過神來，晃了晃有些發愣的腦袋，掏出導航看了一陣，點頭道，「還有六個小時呢。」

「六個小時，那速度還可以……」

「其實這還是從韃靼海繞路的速度呢，如果我們能直接過工古海峽，在北道島海岸找小港停泊，只需交些泊費，就可以下船步行，乘坐新幹線去軋幌，那樣更快更方便。」，阿列克謝惋惜道，「以前管理沒那麼嚴的時候，我還經常帶人跑那條路呢。」

「現在是什麼原因？」

「不清楚，但自從上個月中旬開始，駐紮在東瀛的那些寶劍國軍機，升空巡邏的次數明顯增加了，東瀛海上保安廳的船也開始增加巡邏頻率了。」阿列克謝惋惜道。

「確實挺可惜的。」陸舒聽罷了阿列克謝的話，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再結合上個月中旬的說法，就已經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大概還是受了哈瓦夷事件的影響。

心知這事情不能細談的陸舒，很快就掐了話頭，不再和阿列克謝聊下去。

往後的路程，便是持久的沉默。

一路上，幾人都在檢查自己手中的武器，拆開又裝起，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彈匣里的子彈也已經全部壓滿。

期間，阿列克謝出去給巡邏艇的油箱灌了一次油料，隨後便一直盯著巡邏艇的儀錶和船上的導航，沒有再做其他的。

……

北道島，午夜。

夜色越來越深，北道島的小港內，幾名負責裝卸和盤點的夜班工人，此刻已經下了工，在燈火通明的碼頭上有說有笑的並肩走著，數道白氣從他們的口鼻中不斷噴出，在漫天飄飛的雪花中，給陸舒一行人指明了他們的方向。

慢速行駛的巡邏艇上，陸舒隔著巡邏艇的擋風玻璃望了一陣，便將眼前的望遠鏡放下，還給了身旁的阿列克謝。

「給我瞅瞅。」阿列克謝剛剛接過望遠鏡，卻又被41號要了過去。

而在41號身後，孟黎柯和弗留斯也在那裡探頭探腦的望著這邊，有些躍躍欲試。

只有29號在靠著艙壁，靜靜的閉目養神。

「我們稍後在那邊登陸。」

正當一行人興奮的對著岸上的東瀛人指指點點的時候，阿列克謝指著岸邊的一處泊位發話了。

「現在是凌晨一點左右，我們比預定時間晚了一些，東瀛人的遊艇就在附近，我們只需要稍作尋找就能找到他們。」阿列克謝無不得意道。

「那個開船的東瀛人，我是認識的，叫田中隆道，他之前原本是搞海上文旅的一個導遊。

但這幾年因為寶劍國的總統對契丹人下了貿易禁令，東瀛又是寶劍國的馬前卒啊，所以連帶著東瀛人也沒法跟契丹好好做生意了……

遊客數量越來越少，田中所在的旅行社越來越不賺錢，再加上這人的業務能力不怎麼突出，所以很快就被旅行社作為優秀人才，輸送到了社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