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聞二
推開一扇鮮艷如血的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塔瑪沖著鮮艷的店門，選了這家客棧落腳，看得出來，這家客棧並不是很熱鬧。
「有人在嗎，我要住店。」
空氣里的塵味很重，房樑上蛛絲下垂著，看來這間客棧經營不善啊。
在店裡轉了轉，摸了摸桌椅，倒還乾淨。
通往後院的門上，掛著一張綠sè的短帘子，上面綉著可蘭經，潔白的流蘇無力地垂著。
塔瑪走過去，伸手剛要揭帘子，就聽見有腳步聲從院子里走近。
呃，人未至而聲先到，好一個飽嗝。
待那人走出台來，更是一身酒氣，也不知道是怎麼喝的，更要命的是，這是個女人。
這是一個讓人不忍直視的女人，倒不是說長相如何難看，相反，她並不是美醜可以界定的那種女人，她就像一個無人關注的女優，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寂寞里。
一隻沒有握著酒瓶的手拍了拍塔瑪的肩膀，似乎仍舊宿醉未醒地說：「上二樓，左手第一間……」
塔瑪扶著貼身而來的老闆娘，把她拖進櫃檯，放在椅子上，然後，上樓。
咯吱咯吱。
回想著木製樓梯的觸感，總覺得有些不大安全，沿著走廊來到樓梯盡頭，把銀子放進房裡，隨後揣了幾塊零花錢，這野人生活也該結束了，喝碗羊湯去。
到了櫃檯前，老闆娘還在那裡睡覺，店裡怎麼連個跑堂的都沒有，或許是沒那個必要，老闆娘這樣子以酒度rì，哪會有錢招人。
「老闆娘，醒醒，要睡去屋裡睡，小心著涼了。」
塔瑪實在是不放心這女人，不說好好接待客人，還要客人照顧她。
「嗯，回屋，抱我，臭男人……」
「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我才不會抱你呢。」
塔瑪抱起這不知名的風sāo老闆娘，在他的意識里老闆娘都是風sāo的，要不然怎麼會獨自應付這些迎來送往的事。
不過，讓他鬱悶地是，抱著這人他就不想放手了，這到底是什麼展開方式啊，逼著人犯錯誤啊。
老闆娘的玉臂，姑且這麼說吧，這西域人的皮膚確實很白，老闆娘的玉臂熟練地往男人的脖子上一勾，真分不清是他醉了還是她醒著。
好吧，敢勾引我，以為我不敢對醉酒的女人出手，那你可猜對了。
「老闆娘，你的閨房是哪一間，指點一下，你這裡我還不熟悉，這有好幾間房呢，你住哪間啊。」
不知道，那就一間間找吧，反正也沒人，就當進自己家後院了。
「打擾了，有人在嗎，我是新來的房客，有沒有人啊。」
一間沒人。
又沒人。
這間可以有，這個真的有啊。
「咳咳咳，咳咳咳。」
「打攪了，這位老人家，你是這裡的住戶，那可否告訴我老闆娘的房間在哪？」
一個乾癟的白鬍子老頭，不是神仙的老頭，駝著背拄著拐杖走到院子里。
渾濁的眼睛看著塔瑪，臉上早已溝壑縱橫，看不出是喜是悲，老人家能夠活到這般年紀，身心俱無力，很難再有情緒波動。
「你叫什麼名字？」
「塔瑪，叫我塔瑪就行。我是來住店的，老闆娘醉了，結果就這樣了，別多想。你是老闆娘的父親，爺爺？」
老頭點點頭，應該說是習慣xìng地點頭，他的身體有些發顫。
「那間，咳咳，三娘子的房間，你，不錯。」
「多謝指點。」不錯，什麼意思，不理人，走咯。
使勁抱了一下懷裡的女人，還不醒來，都快到床上了。
東北角支著一張帳子床，掛著黑sè的紗帳，床上鋪著褐sè的羊毛毯，枕頭有一隻，不能成雙成對。
「鬆手，到你房裡了，這是你的床，老闆娘，醒醒。」
不放，鬆手的是傻瓜，等了這麼久才來了一個客人，不把你的口袋掏光絕不放手。
「哦，是你啊，這裡是，我的房間，我的床，你也是，我的。呃，你為什麼進我的房，上我的床，想對人家做什麼？」
塔瑪忍受著撲面而來的酒氣，還有那一張一翕的紅唇，你妹的，幹嘛sè誘我，說不定我就從了你。
「那個，你先放手，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好多人等著我幫忙呢。」
老闆娘眼神迷離，繼續說醉話。
「幫忙，呵呵，你壞，這麼快就想要人家，呃，好熱，幫我脫衣服，快點。」
塔瑪喉嚨一緊，咽下一口貪婪的唾液，桃花運要不要來得這麼早啊，什麼劇情啊。
「這個，那個，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親，親而不摸，摸而不亂，我說什麼呢，不行，絕對不行的。」
「啊，不行了，好熱，心裡好難受，啊。」
「老闆娘，你的呻吟已經超出了文字的表意功能，不要這麼引人胡思亂想啊，我可什麼也沒做。」
「沒關係，想做什麼都可以的，啊。」
「既然這樣，對不住了，老闆娘，我要退房！」
老闆娘雙手一緊，醉眼圓睜，秀口一吐，酒氣四溢道：「不行，不能退房。」
塔瑪握住老闆娘的肩膀，使勁往外推，一下，沒成功，老闆娘果然深藏不漏啊。
「哎呦，你弄疼人家了。」
老闆娘眉頭一皺，使出一招我賴上你了，你怎麼辦吧，反正你的人是我的，你的錢也是我的。
「老闆娘，今年芳齡幾何，有沒有死過老公啊，想不想男人，我幫你找啊。」
老闆娘銀牙一咬，狠下心來，又媚笑起來。
「呵呵，想啊，當然想了，你想不想當人家的死老公，人家可是十分想的，你要是娶了我，保證你每天都想死，呵呵，呵呵。」
「老闆娘，我承認我是個老實人，你就儘管欺負我吧，我認輸。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老闆娘板起面孔道：」不行，你不許走，你得發誓，永不退房，否則別想走出這間屋子。「
「好了，我發誓，行了吧。」
老闆娘這才鬆開手，得意地把玩著手裡的銀子，要不是看在這些銀子的份上，真以為老娘看上你了。
塔瑪看著老闆娘手上飛舞的銀子，嘆了口氣。
「老闆娘，銀子歸你，現在能給我下面吃嗎，我餓了。」
老闆娘柳腰一擺，從床上下來，賞給塔瑪一個激ān笑。
「等著我啊。」
塔瑪也回應老闆娘一個激ān笑，小妞，總有一天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