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談人生
今天紐約的氣氛很好，各處都充滿著聖誕氣息，特別是店鋪門口聖誕樹的點綴顯得流光
溢彩，就像國內那種過年的氣氛。
坐在後座的小萊一直興奮的指著馬路兩旁的景色，特別看到矗立在門口的聖誕老人，對
孩子來說特別感興趣。
這時剛好經過一個百貨公司門口，巨大的聖誕樹一閃一閃的發著亮光，我有意放慢了些
車速問：「小萊，回家爸爸變成聖誕老人喜歡嗎？」
看到我女兒認真的看著我，然後回道：「讓媽媽變，你變成一棵樹好了。」
「那你呢？」裴施祤好奇的問她。
「我收禮物。」
我笑著說：「就你精，給你買了衣服，穿上就變成聖誕老人了。」
我剛說完，裴施祤從我帶回來的袋子里立刻拿出帽子，反手就給她戴上，還一邊誇道：
「挺可愛，你喜歡嗎？」
我瞄了一眼，確實很逗，然後跟裴施祤說：「拍個小視頻發到家庭群里。」
「先給我爸發一張。」
裴施祤的話讓我想起了林海，所以叮囑道：「別忘了我爸。」
「我知道。」
此時，車子已經到了家門口，這套房子是我們一起買的，因為馬克那套沒收我們房租，
我跟裴施祤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幾個月後就搬到了這裡。
我牽著小萊走在前面，跟在後面的裴施祤突然笑了起來，邊說：「林澈，我爸說小萊太
可愛了，讓我們過年回國。」
我打開門進到屋內，隨意的在沙發上躺下，想了一下說：「今年看來得回國了？」
「為什麼？」
「就一種預感吧，前幾年沒這種感覺，你看早上是王蕊問我，現在你爸也希望我們回去過年。」
「你想回啊？」裴施祤又確認道。
「有點，來這裡第一年，你接近臨產，第二年小萊不舒服，後面兩年就工作拋不開，就像
今年也一樣，我們回去你也得留在這裡。」
「要回一起回。」
「還有一批貨怎麼辦？」
「交給馬克幫忙一下，今天很早就來電話了，邀請明天去他們家過聖誕節。」
「你答應了嗎？」
「嗯。」
「那我們準備回國嗎？」
「你請好假了嗎？」
「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裴施祤突然坐在我身邊，眼睛看著在一旁自個玩耍的小萊，開口問我：「林澈，你來感慨
一下，三年多的時間對你來說最大的改變是什麼？」
「準備談人生啊？」我坐直身子問。
「就算是。」
「讓我想想。」
然後我把眼神盯在裴施祤臉上說：「在你的全程輔佐下，我現在變得很自信，還有工作上
進步也很大，整個流程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問題。」
我頓了頓，看了看地上的小萊又說道：「還有就是小萊的到來讓我變得更有責任心，唯一
不變的就是我們都還年輕，如果......」
我停止了後面想說的話，然後看著裴施祤說了句：「希望你一如既往的漂亮下去。」
「誇的既漂亮又年輕的想幹嘛？騙我回國去坐台嗎。」
「放心，就算以後我們破產了，也輪不到你去賺錢。」
「現在表態沒用，真有那麼一天說不定還動手呢。」
我笑了笑，聽到回國，我才記起忘了給王蕊回電話了，於是一邊撥號碼，一邊說：「給王
蕊回個電話。」
電話那頭接的很加快，立刻傳來王蕊兒子含糊不清的聲音：「舅舅好。」
「嗯，乖，你媽呢？」
立刻傳來王蕊的聲音：「在，說吧。」
「什麼說吧，中午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我糾正道。
王蕊這才笑了起來，說：「話柄打斷了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你就繼續說說你爹外遇的事。」
旁邊的裴施祤聽了後用驚訝的眼神看著我，我立刻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別急。
我開完玩笑正得意的時候，突然傳來老王的聲音：「誰外遇了？」
我瞬間收起笑臉說：「王叔我跟她開玩笑的。」
「有你這麼開玩笑的？你媽還在旁邊呢。」
「王蕊告訴我你們不是分房睡覺了嗎？所以我只是猜想一下。」
「那就是你媽外遇了，是她搬出去的。」
我聽了后馬上放低聲音說：「你別理會，真要過不了就離，我分分鐘給你介紹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出去別的本事沒學會，倒學會放火了。」這次講話的是我媽。
「你們開的是免提啊？」我問道。
「不然怎麼看清的你真面目。」王蕊大聲的說。
「我只是在調和，只想讓你們各自開心而已。」
「少狡辯，過年回來嗎？」
「回來也可以，但現在還沒完全定下來。」
這時我媽的聲音再次響起：「回來過個年，孩子都這麼大了，帶回來讓我們看看，忙的話過完
年就回去。」
「決定了會打電話的。」
「機票錢我出。」李女士大方的說。
「知道你大氣，現在我在賺錢了就不會用你的錢了。」
「那回來嗎？」我媽的態度瞬間轉變的很慈愛。
「得問問裴施祤才決定。」
「最好回來，我都盼了三年了，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這意思總懂吧？」
「懂，過年剛好這裡有一批貨物要到，所以看看情況再說。」
「錢掙不完的。」
「現在哪有這麼好掙錢，我們兩個很拼的。」
突然裴施祤從我手裡拿過手機說：「媽，今年我們回去過年。」
「真的？」
「嗯，就這麼決定了，你有事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林澈說話總是喜歡繞圈子。」
「好，媽以後就跳過他，直接跟你說事。」我媽開心的附和著。
我轉過頭的時候看到小萊正站在我身邊，我小聲的問：「要不要給奶奶說話。」
小萊立馬上搖了一下小手跑開了，確實家人對孩子來說太陌生了，一直在紐約長大的她，
除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其它的都有點西化了，包括飲食方面，因為裴施祤也比較喜歡吃西餐。
結束通話后，我認真的問裴施祤：「真的確定回國嗎？」
「嗯，明天就跟馬克說一下。」
身在海外，有馬克這樣的朋友確實挺幸運的，只要我們不懂或搞不定的事情他都會願意伸出
援手。